总之,先等她看到受害者再说吧。
一问,才知道叶筠的尸体已经被送去殡仪馆了,姚栀栀本打算靠着吃瓜系统,看看能不能帮忙找点线索,现在开来,只能等明天下班去一趟殡仪馆了。
她走在前头,很快发现祁长霄不见了,等她回过头来眺望了一圈,才发现祁长霄落后一大截儿,被人拦着在问话呢。
她也没有多想,毕竟作为所长的儿子,也许会知道点什么呢?这是老百姓最朴素的想法。
她来到院门口,把晚饭端给了汤凤园,问道:“妈,我姐夫在里面吧?我姐说他也没有回去。”
“在呢,别进去,他侦办案子的时候不吃饭,你别管了。”汤凤园倒不是狠心,而是里头那一群小公安都没有吃饭呢,要是杨树鸣一个人吃,那像什么。
至于她,她是民警,案子也不归她管,没事儿。
姚栀栀想想也对,便只在门口喊了声姐夫,转身陪着婆婆闲聊:“我听人说,这家的大儿媳妇姓马,是不是马台长家的女儿啊?”
“嗯,没错。”汤凤园到底是这一片的直接负责人,对于谁家嫁了女儿谁家娶了媳妇,比姚栀栀清楚。
姚栀栀恍然,小声道:“那……马家的人有嫌疑吧?”
“我也这么想。”汤凤园沉思片刻,小声道:“你先别声张,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是秘而不宣的,你要是出来嚷嚷,势必会把你姐姐抖出来,不好。先看看台里有没有别的人举报。”
好在叶筠跟马台长的不正当关系,虽然不见得有人会举报,可是栾家大儿媳毕竟是马台长的女儿,警方还是有理由去马家调查的。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凶器,有了凶器,再去缩小凶手的范围,那就好办多了。
毕竟这年头连买把刀都要票,如果杀人的钝器是铁家伙的话,也许铁匠铺那边会认出来的。
姚栀栀明白婆婆的意思,广播电台那么多人,没必要让姐姐出头,说不定明天就有人打小报告了,这很好理解,一个台长作风不正,扶持一个没什么资历的乡下来的大学生踩在其他人头上,换谁也不乐意啊。
肯定会有人趁机咬上一口的。
正说着话呢,祁长霄来了,他叫了声妈,什么也不说,眼神跟姚栀栀对上,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暗示。
姚栀栀秒懂,他肯定是有了什么发现。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她赶紧接过婆婆吃完的空碗,起身离开了。
到了外面街上,她才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还不是很确定,我叫张旺过来打听一个人,等会再说。”祁长霄直接往张旺家里骑去。
张旺自打上次收留了那只母猫,并给母猫接生,就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他家里住了八只猫,一只是猫妈妈,剩下七只全是猫崽子。
这群猫孩子也不用他操心,自己会出去逮耗子,一个个吃得油光水滑的。
不过目前小猫们的技术还不是很醇熟,经常需要猫妈妈多抓几只回来投喂她的小崽子们。
总之,凡事不用他操心,就连拉粑粑撒尿也都知道去院子外面,要么在树根那里施肥,要么跑到附近其他的树木那里施肥。
从来不在家里造作,省心得很。
这会儿他正抱着其中一只黑白两色的小猫,帮这个不消停的家伙梳理毛发。
听到敲门声,赶紧放下手里的梳子,起身开门:“呦,这么晚了,有事儿啊?”
“帮我去打听一个人。”祁长霄赶紧让开,叫姚栀栀也进来,毕竟刚开春,夜里还是很冷的,巷子里风大。
张旺赶紧应下,问道:“长什么样?住哪儿?”
“我画给你看,有纸笔吗?”祁长霄不好亲自出面,毕竟他是所长的儿子,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让张旺去最好,反正他一个老光棍儿,没人会防着他什么。
张旺赶紧给他拿来纸笔,但见他刷刷几笔,就把一个女人的面部轮廓勾勒了出来,再添上五官,配上发型,成了。
就连嘴角的痦子都没有落下。
张旺拿起来一看,得,不用跑这一趟了,他笑道:“这不是老栾家的大儿媳妇吗?是马台长的三女儿,小时候我还跟她打过架呢。”
“叫什么?”祁长霄并没有每年都跟张旺做同学,两人的同学有交集的部分,自然也有彼此不认识的部分。
张旺写了三个字在纸上:马思洁。
写完介绍道:“她们家姐妹六个很好认的,前面五个按照金木水火土的偏旁排序,老六直接用的单人旁。”
“老六是还没有嫁人的那个吧?”姚栀栀听姐姐提过。
张旺点点头:“对,叫马思俪,伉俪的那个俪。对了,你们找我认马思洁,是有什么事吗?”
“出了个凶杀案,叶筠死了,就是叶筝的那个妹妹。”姚栀栀看着祁长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这个马思洁是凶手?”
“嗯。”祁长霄不方便在张旺这里说,只能笑了笑,“谢了老同学,回头案子水落石出了再跟你讲,我们先回去了。”
“好,这么晚了,路上小心点。”张旺站在门口,等他们走远了,才回家把门关上。
八只猫全都钻到他的房间里,等他给奶牛猫梳理完毛发,熄了灯,他的被子上便围着他趴了一圈的毛团子,跟保镖一样的,贼有安全感。
夜深人静,祁长霄回到家里,摘下围巾,先去火炉子那里烤了烤手,这才开口:“那个马思洁,功德和运气都是负值,尤其是功德,负了那么多,可能不止杀了一个人那么简单,也许那个孩子也算在了她身上,也许有别的原因。总之,这个女人没有去乡下,她当时就在现场。”
什么?姚栀栀惊呆了:“可是,如果她在现场,怎么没有人认出来她呢?”
祁长霄看看时间,准备等会儿去前面找一下杨树鸣,他解释道:“她站在最外面,还戴了一顶不合适的超大号雷锋帽,当时我正被人拽着问话,刚好回头,注意到了她。说了几句,就看到北风把她的帽子掀翻了,露出了正脸。不过她反应快,捂好帽子就走了,没人注意到她。”
“原来是这样,可是邻居不是说,听到叶筠在跟一个男人争吵吗?男人的声音也不像是附近哪个邻居的。”姚栀栀迷糊了,难不成,当时在场的其实是三个人?
-----------------------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一直做噩梦,精神萎靡,所以更晚了,不好意思
第275章 情杀瓜2
祁长霄也认可姚栀栀的推理, 至于这个男人是谁,那就不好说了。
他沉思片刻,道:“明天还是要去殡仪馆看看, 就是不知道你这个系统看到死者会不会有反应了。”
“应该会的, 只要是当事人都可以。”姚栀栀问了下系统,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那就明天再说,至于现在得到的线索,还是要去告知杨树鸣一声。不过大半夜的,姚栀栀作为小姨子去找姐夫不太合适, 只能让祁长霄跑一趟。
杨树鸣已经对这两口子的神通见怪不怪了, 他有些意外:“居然有第三人在场吗?可惜了,这是日常家居生活的院子, 脚印太多, 而且基本上都是新的,没办法确切地分辨出哪些属于那个吵架的男人。不过这个马思洁确实要重点调查一下,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姐夫你也早点休息, 身体要紧。”祁长霄有点担心杨树鸣的身体,三十好几的人了, 还受了好多次伤, 再过两年就要迈入四十的门槛,要注意养生才行,谁让姚淼淼比他小了好几岁呢。
杨树鸣明白, 笑道:“放心,我泡了枸杞茶,很注重养生的。”
祁长霄哭笑不得,不管怎么说, 杨树鸣的功德值是很高的,这种惩奸除恶的人,一般都会有个好结果。
除非是流年不吉,冲撞了太岁,或者碰到了别的什么凶煞,得罪了小人等等。
比如叶筠这事,她自己身上就是有讨债鬼的,所以办案的刑警需要格外小心。
这个可以从运气条判断出来,所以杨树鸣目前应该是没事的。
但他还是要提醒一声:“殡仪馆和马思洁那边都要小心点。”
“明白。”杨树鸣打了个哈欠,等这个唠叨的妹夫走了,忍不住跟姚淼淼吐槽道,“可以想象,等到小星星和小月亮再大一点,妹夫不知道每天要跟孩子们念叨多少遍呢。”
“可不是,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啊,不能跟陌生人走啊,不要跟同学掐架啊,不要欺负弱小可怜的同学啊。”姚淼淼学着祁长霄的口吻,还挺像的。
可别说,杨树鸣还挺羡慕的,要是他小时候也有这样爱唠叨的父母,他的人生也许会是另外一副光景吧。
毕竟这是一种无微不至的关心,千金不换的。
不过往事已矣,还是努力当下,他会给予自己的孩子们足够的耐心,不让他们重走他的老路。
两口子歇下的时候,七条胡同那边的冠英还亮着灯,他在看书学习,虽然他现在才十岁,下学期才上四年级,可是他已经看到小学六年级的课本了。
反正他这个年纪除了上学和玩,也没有别的消遣,不如看书。
等到姥爷姚敬宗半夜起来喝水,才发现这小子还在用功呢,不禁心疼地搓了搓他的脑袋瓜:“傻小子,光想看书,不想长身体啦?快睡。”
“我不困。”年岁见长,冠英心里的憋屈也见长。
究其原因,可能还是因为妈妈改嫁。
这事得从学校里那些爱八卦的同学说起,那些孩子,有事没事就互相攀比,炫耀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什么什么单位。
尤其是下午集体劳动的时候,各个年级的孩子都聚在一起,特别容易滋生出八卦的温室。
每到这时候,他是从来都不参与的,只会安静地在旁边捣鼓什么树枝啊,藤蔓啊,要么研究榫卯结构,要么练习用藤蔓搓麻绳,打绳结。
这些都是姥爷教他的,他很喜欢,自得其乐得很,可是架不住别的孩子会多嘴。
尤其是胡同里邻居家的小孩,会很得意地帮他炫耀,说他爸爸是公安局的杨队长,妈妈是广播电台的姚主任,可威风了。
结果这里头有孩子的爸妈认识杨树鸣,背地里没少编排杨树鸣离婚再娶的事情。
可能是嫉妒杨树鸣离婚后找了个比前妻更好的老婆,总之,那小子立马嚷嚷了起来,大声道:“才不是呢,姚冠英的爸爸根本不是杨叔叔,他是他妈妈跟别的男人生的,他妈妈是改嫁的!他跟他妹妹光美一样,都是拖油瓶!拖油瓶!”
冠英气得想打人,最终是光美拦住了他。
别看光美比他年纪小,但是光美的嘴巴可毒了,直接挖苦道:“你懂什么叫拖油瓶吗?说的是没本事养活孩子的女人,带着孩子嫁到别的男人家里,这样的孩子才是拖油瓶!我妈妈工作好,工资又高,自己也能养活我跟我哥哥。至于你妈妈嘛,虽然不用改嫁,可她一旦离了你爸爸,大概是养不起你们姐弟几个的,要是你爸爸的厂子哪天效益不好了,你们姐弟五个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姚光美!你侮辱我妈妈,我跟你拼了!”那孩子尖叫着冲过来,想跟光美打架,还好眼尖的桃子老师就在旁边,立马提着那个混小子的衣领子,把他带去了政教处,狠狠训了一顿。
这事他跟光美商量了一下,没有告诉任何长辈,怕他们担心着急,希望桃子老师也不要多嘴。
可是,这件事还是给他留下了极其不愉快的回忆,而且他现在一到学校,就感觉到同学的眼神怪怪的,时间久了,自然憋闷得慌,只能靠学习来发泄。
现在姥爷催他去睡觉,他却一点都不困,但他也不想让姥爷担心,还是乖乖听话,把灯关了。
夜深人静,他看着窗外淡淡的月色叹了口气,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他一定会找个好工作,努力进取,让所有嘲笑他和光美的人都后悔,让他那个亲老子悔不当初。
夜色中,小小的少年握紧了双拳,不知过了多久才在这样复杂的情绪中睡去了。
*
第二天中午下班,姚栀栀跟祁长霄一起去了趟殡仪馆。
到那的时候,她的系统果然聒噪了起来,她没有逗留,生怕招惹了讨债鬼,赶紧回去了。
她坐在车后座,问道:“你还记得小丁吗?”
“记得,怎么忽然想起她来了?”祁长霄想了想,这个女人和伍二已经离开一年半了吧,时间还真快啊,丁家跟伍家的狗血故事,好像刚平息没多久似的。
姚栀栀把得来的情报告知:“简而言之,马台长的女儿知道了叶筠的存在,她采取的方式跟小丁差不多。她自己虽然没有兄弟,男人的兄弟也都结婚了,但是她的妯娌有个娘家兄弟还没结婚,她想把这个男人介绍给叶筠,希望叶筠把孩子打了,好好嫁人过日子,别再跟马台长来往了。”
“所以叶筠去栾家,就是为了跟马思洁商量这件事的?”祁长霄觉得不对啊,“可是,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那个男人不嫌弃吗?”
“那个男人是副食品厂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回头让姐夫去找张厂长问问。”姚栀栀的系统还没有升级到提供全部的细节,她只知道梗概,总之,那个男人的家里最终同意了。
祁长霄更好奇了:“那叶筠居然愿意?她不是一门心思要给马台长生儿子求个好前途吗?”
“是啊,所以她就是来跟那个男人商量的,她想把孩子生了再结婚。可是马思洁坚持要把孩子打掉,估计就是因为这个,马思洁忍无可忍,把她杀了。”姚栀栀想想还是挺唏嘘的,何必呢,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上了贼船,还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