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片儿警 第360章

他赶紧接过祁长霄搬来的长条板凳,坐下看着这个女儿,问道:“你妈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爸爸也不是想责怪你,但是爸爸是公安,公安一向讲究实事求是,如果我的女儿满嘴胡言乱语,污蔑和造谣别人,那我这个公安怕是也不配再当下去了,我对不起我的这身制服。”

夏蔷伤心死了,她爸爸居然真的不肯向着她,她哭着问道:“这些很重要吗?我妈死了,你不应该保护我吗?至于我妈说了什么,你肯定会给自己找借口,有什么必要再问呢?”

杨树鸣的一颗心猛地下坠,完了,这孩子是真的被养歪了。

他皱眉看着夏蔷,坚持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要是不说,我就带你去找你姥姥,我宁可多花点钱,也不能养个是非不分的搅家精在我跟前!”

第290章 红眼病4

一般人都不会选择跟着年事已高, 耳背眼浊的姥姥生活,夏蔷也不例外。

更何况她的舅舅舅妈挺势利眼的,非常嫌弃她妈妈改嫁的男人, 前几年妈妈带着她回来探亲的时候, 就闹得很不愉快。

也就是那时候,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还是有机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的,只要爸妈复婚就行了。

可是晚了,爸爸不但有了新的老婆, 还多了一双儿女, 她妈妈哭哭啼啼的,带着她回了后爸那边。

这些年她跟爸爸相隔两地, 她无数次的幻想, 要是没有那个坏女人就好了,妈妈可以带着她回头, 她不用看后奶奶的脸色, 也不用赔着小心讨好后爸后爷爷, 更不用被继哥继姐欺负。

现在她妈妈没了,她怎么可能放过那个坏女人?她肯定是要跟着爸爸过的。哪怕不能闹得他们离婚, 起码可以时时刻刻在他们跟前晃悠, 恶心死那个坏女人。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爸爸居然这么耳根子软,根本不愿意护着她。

她只能哭, 只想哭,一句话也不说。她就不信了,这群大人真能把她赶走吗?不行她就去派出所闹,去报社曝光, 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她的心中满是愁苦,眼中满是怨恨,滚烫的泪水是她掩藏自己罪恶心思的武器,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无助又可怜。

不想,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指着她的鼻子告状:“姨父姨父,这个姐姐好坏啊,她想让你和二姨离婚,还想去派出所闹,去报社曝光,让大家都别好过!”

什么?夏蔷惊呆了,她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她没有真的说出来啊。

杨树鸣也有点意外,不知道小月亮是怎么看出来的,他看了眼姚栀栀,带着求证的眼神。

姚栀栀默默地点点头,当着夏蔷的面,没有多说什么。

这小妮子跟她哥哥一样,都是有大神通的,她哥哥有一双透视眼,而她有一双读心的眼。

只不过小星星的本事杨树鸣知道,小月亮的本事刚显露没多久,杨树鸣还不清楚呢。

两人还有点附加的小技能,比如小月亮的舌头格外灵敏,如果准备两碗凉白开,拿一颗葡萄和一只脆桃过来,葡萄剥皮,碰两下水面,脆桃削皮,也碰两下水面,然后拿给小月亮品尝,她能准确指出,哪一碗是碰过葡萄的,哪一碗是碰过脆桃的。

而小星星大概是想跟妹妹打配合,他的鼻子比较灵,连院子里是不是有路过的野猫撒了泡尿都能闻出来。

祁长霄曾经开玩笑,说他们的一双儿女,一个长了狗鼻子,一个长了狗舌头。

不过这种事情,只有家里人知道,两口子叮嘱过孩子,不要在外面显山露水,不好。

然而现在不是在外面,面对的又是一个心怀恶意的陌生姐姐,小月亮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她最讨厌这种人了,不知道他们的长辈怎么教的,太坏了。

这会儿她愤恨地看着夏蔷,挺胸抬头,寸步不让,这铁骨铮铮的小模样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杨树鸣摸摸她的小脑瓜,再次看向了夏蔷,沉声道:“看来这里是真的留不得你了,走,找你姥姥去。”

“我不去!”夏蔷急眼了,赶紧否认,“我根本没有说这些话,你不要听这个小孩放屁!她冤枉我!”

哭喊声中,夏蔷心里再次泛出罪恶的念头,她要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她要报仇,要让后妈的孩子不好过,要报复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孩子,要让她跪下哭着求原谅。

小月亮立马学舌:“姨父姨父,她好坏啊,她要让二姨的孩子不好过,还要报复,让我哭!”

杨树鸣震惊至极,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甚至想自欺欺人,一定是小月亮胡说八道,可是小月亮是他看着长大的,跟景辉和听风经常在一起玩,什么时候对别的哥哥姐姐说过这样的话?

就算小月亮不喜欢夏蔷,可夏蔷今天头一次来,也不至于这么冤枉夏蔷吧?

然而,要他承认自己的大女儿是这个恶毒阴险的狠角色,他又实在是难受,毕竟他离婚十年了,孩子这些年没有亲老子在身边,少不得被人歧视打压,如果亲妈再在她耳朵边上嘀嘀咕咕,那么这个孩子想不长歪也难啊。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再给夏蔷一次机会,他最后一次问道:“你妈妈这些年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你要是不肯说,那就跟我去乡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好自为之。”

夏蔷不服气,她哭着嚷道:“这两个坏女人到底对你灌了什么迷糊汤?你不信自己的亲女儿,你信她们?”

姚栀栀看不下去了,她真是万万没想到,杨树鸣的大女儿居然是这么个货色,这必然是个极度红眼病的人才能养出来的孩子,这事杨树鸣必须拿个态度出来,要不然他跟二姐早晚要散。

她嫌烦,回屋去了,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孩子身上,还不如看书备战高考。

院子里很快传来了争吵声,夏蔷又在满嘴恶毒的诅咒,一口一个拖油瓶的骂着。

也不想想自己这些年跟着她妈妈,难道就不是拖油瓶了?说不定她自己也被人这样骂过,而现在,她要把这些痛苦施加在另外两个孩子身上,关键是对方又没有招惹她,她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性呢?

姚栀栀气得把书合上,准备出去看看,刚到门口,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传来,夏蔷又挨打了。

随之而来的是这个女孩咬着牙齿,宛如野兽一般的怒吼,声带估计都扯疼了吧?

一个拒绝沟通的,被红眼病妈妈洗脑的一根筋的女儿,基本上没救了。

门口的小月亮被吓到了,赶紧抱着爸爸的腿告状:“爸爸,她说她想杀了我们全家!她好可怕啊!我可以让奶奶把她抓起来吗?姨父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呢,她一点都不像姨父!姨父是抓坏蛋的,可是她自己就是坏蛋啊,她真的好坏好坏啊!爸爸你让她走吧,别来我们家了,我和哥哥又没有惹她。”

祁长霄赶紧把女儿抱起来,安慰道:“别怕,她不敢,姨父会教训她的。走,爸爸给你盛饭,哥哥也饿了。”

姚栀栀去厨房帮忙,沈卿婉不好插话,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可能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了。

回到后面堂屋坐下,院子里的父女俩还在争吵。

姚栀栀还是头一次看到杨树鸣气得青筋暴跳的样子,这些年杨树鸣没少受伤,又是个奔四十的人了,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回头她姐姐怎么办,景辉和听风怎么办?

这个老子虽然忙,一个月总有大半的时间不着家,可是有爸爸跟没爸爸还是不一样的,不信看看这个夏蔷,简直歪到没边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要管管的,她放下筷子,叮嘱祁长霄:“看好两个孩子,我跟姐夫带她去外面说。”

免得夏蔷这孩子又冒出什么罪恶的念头,把小月亮给吓哭了。

她出去拽着夏蔷的胳膊,喊道:“姐夫,去湖边说吧,星星和月亮等下要午睡了。”

杨树鸣老脸无光,只得叹了口气,跟着往外走。

也不知道姚淼淼有没有回来,也许是被老丈人拦住了,没让她过来,这样也好,免得气到姚淼淼,他还要花费心思去哄。

来到湖边,姚栀栀眯眼打量着夏蔷,忽然好奇:“你后爸对你好吗?”

夏蔷恶狠狠地斜眼睨着她,就是不肯开口。

杨树鸣警告了一声,她才不情不愿道:“关你什么事?”

杨树鸣抬腿给了她一脚,这才捂着屁股,哭道:“我又怎么了吗?肯定不好啊,好的话他会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跑了吗?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怎么这么恶毒呢?看到我挨打你很开心吗?”

“夏蔷,没有人想打你,是你自己出言不逊。你骂我多少次了,我动手了吗?但你不能骂我家冠英和光美是拖油瓶!”姚栀栀站了起来,抬手理了理她的衣领子,沉思片刻,问道,“我给一个机会,你只要好好的,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要不然,你只能去乡下受人冷眼。你也是十好几岁的人了,这点事情还是拎得清的吧?城里有电灯,下乡只能用煤油灯,城里冬天有大澡堂子,乡下只能自己泡热水桶,洗完出来的时候冻得浑身哆嗦。城里还有大商场,想穿好点的衣服不难,乡下嘛,可能一家四五个孩子就两套棉衣,冬天的时候大家轮流穿,轮不到的就光屁股。我就不信,你放着好日子不过,真想去乡下受那个罪?”

夏蔷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姚栀栀,满是怨恨。

姚栀栀不跟她一般见识,提醒道:“你听好了,只要从现在开始,你管好自己的嘴巴,不再辱骂冠英和光美,我跟你爸爸都不会打你。你能不能做到?”

夏蔷捂着自己挨了好几巴掌的脸颊,别开视线,不肯说话。

杨树鸣又想踹她,姚栀栀拦住了:“姐夫你别急,她什么时候开口咱们什么时候继续往下聊,不说就在这里晒着,大不了我今天请半天假。”

夏蔷正是爱美的年纪,可不想把自己晒成一个黑猴子,只得硬着头皮开了口:“行,我不骂了。”

“好,来,你先告诉我,这次回来,你有什么打算?你总不见得想要你爸爸离婚吧?”

第291章 红眼病5

夏蔷被问住了, 这家人怎么这么奇怪,她心里想什么都能被看出来?

可是当着她爸爸的面,她不敢承认, 只能咬着嘴唇, 移开视线, 装作没听见。

姚栀栀嗤笑道:“看来你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夏蔷猛地回头,含恨看着姚栀栀:“那又怎么样?他可以跟我妈妈离婚,自然也可以跟别的女人离婚!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你爸爸离了再找, 对你来说一样是后妈,没什么区别。可是景辉和听风哪里对不起你了, 要被你这样算计?他们才多大?你爸妈离婚的时候, 你应该也差不多这个岁数吧?”姚栀栀质问道,“你是不是想让他们跟你一样, 尝试一下亲妈或者亲爸不在身边的滋味?”

夏蔷握紧了双拳, 没有否认。

这下杨树鸣还有什么可说的, 现在可不是小月亮告状,而是夏蔷自己默认的。

他这个做父亲的, 实在是寒心得很, 不禁红了眼眶:“当初是你妈妈坚持要离的婚,一开始连着好几年不让我看你,后来我再婚了, 她才主动联系我,说你想爸爸了,要带你回来看看爸爸。现在你只信她的一面之词,心怀怨恨, 回来报复我,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这样的女儿,我是不会认的。你找你姥姥去吧,我给钱,养到你十八岁,之后就别来找我了。”

“凭什么?”夏蔷哭着扯住了杨树鸣的衣袖,“你是我爸爸,你要是送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把戏?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一点像个人民公安的子女?”杨树鸣气炸了,热血一阵一阵涌入大脑,加上毒辣的日头晒着,他都有点开始眩晕了。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气得平地摔倒。

吓得姚栀栀赶紧扯了把他的袖子,把他扶稳,转身警告道:“你妈已经死了,你要是再把你爸气死,那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你也别想着赖上我们,你可一天都没有跟我姐生活过,构不成继子女的抚养关系,到时候你还是要滚回乡下去,连你爸的抚养费都拿不到了!你也这么大了,再养个两三年,就会被你舅舅舅妈早早打发了嫁人,换一笔彩礼钱,便宜了他们的儿子。你要是真想过这样的日子,你就继续闹,没人拦你。”

夏蔷哭着松开了杨树鸣的袖子:“果然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你们全都欺负我!”

“是我们欺负你,还是你一来就欺负别人,你心里有数。”姚栀栀已经烦死了,这种死脑筋说不通的孩子,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她也不催,扶着杨树鸣坐下,干脆跟夏蔷算了笔账。

杨树鸣的工资多少钱一个月,家里四个孩子的花销多少钱一个月,请军嫂过来帮忙照看多少钱一个月,加上两个长辈时不时给孩子们置办的东西,零零总总这些钱,两个杨树鸣的工资都打不住。

末了,她问道:“你妈肯定没告诉你吧?我姐的工资比你爸爸高,到底谁才是拖油瓶啊?啊?是你自己吧?”

夏蔷不说话,也不看姚栀栀的眼睛,她怀疑这个女人在捏造金额骗她。

姚栀栀冷笑道:“你不信?行啊,不如这样,姐夫你把你这个月的工资交给她,让她负责家里的日用开销,不够了自己想办法。她要是能坚持一个月,不去偷鸡摸狗,那她可以留下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只靠你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

夏蔷立马呛道:“那你把那两个拖油瓶带走啊,他们又不是我爸爸的孩子,我爸爸凭什么养他们?”

这次不用姚栀栀动手,杨树鸣直接起身,扇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狗改不了吃屎的祸害,再这么说的话,他还打!

夏蔷捂着肿起来的脸颊,哑火了。

她不理解,那两个拖油瓶比她这个亲女儿还重要吗?果然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她妈说的一句都没错!

她气得扭头直接跑了,要去派出所报案,说她爸爸虐待儿童。

到了派出所,遇到的正好是值班的老何,老何最烦这种被父母带歪了的孩子,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劈头盖脸把她训了一通,直接把人领回了胡同里,让她尊老爱幼,下不为例。

夏蔷憋屈死了,这日子怎么过啊,报警都没用?明明是她爸爸和那个坏女人打她好吗?

气得她又跑去了报社,没想到到了报社,又碰壁了。

那李婧一听说她是杨树鸣的大女儿,还说杨树鸣和姚栀栀打她,立马猜到了个中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