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120章

出租车司机两眼放光,二话不说踩下油门,热情指数级增长。

“去!只是二百公里而已!您请坐好,我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将您送到!”

严正川心事重重,看向窗外迅速变换的景象。

她……到底是不是他丢失的妹妹?

出国前,严正川通过海关查询到了何长宜的出境信息。

不过他没能找到一位名叫“何长宜”的青年女性,但他找到了“杨大妞”。

何长宜的护照信息显示她的真名是杨大妞,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严正川几乎无法把“杨大妞”和“何长宜”联系起来。

严正川原本还因为何长宜隐瞒真名而有些错愕和不快,不过他很快就理解了何长宜。

要是他被起名为“严大壮”,那他也一定不想把真名告诉新认识的朋友。

循着“杨大妞”这条线,严正川顺藤摸瓜找到了杨家。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来到这座小城,悄悄打听关于杨大妞和杨家的消息。

即使已经过去两年多,当地人在提起杨大妞的八卦时依然兴致勃勃。

“你说的就是那个女流氓吧!”

严正川:“……女流氓?”

当地人说:“对啊,她没结婚去跑去和男人搂搂抱抱跳光屁股舞,还不算女流氓?要不是她妹夫人好,把她从号子里捞了出来,现在她指不定在哪儿劳改呢!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把她捡回来养喔!”

这段话中的信息量过大,严正川定了定神。

“来,抽根烟,咱们慢慢说。”

当地人喜滋滋地从严正川手中接过一根红塔山,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口,不舍得抽,夹在自己耳朵上。

于是严正川直接将一整包拆封的红塔山都塞了过去。

当地人一边推拒“哎呀你这太客气啦”,一边麻利地将烟塞到口袋里。

“杨大妞可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这女的打小就不学好,眼见是根上就是坏的,要不她亲生爹妈怎么把孩子给扔了,我跟你讲啊……”

从当地人的口中,严正川得知杨大妞是杨家在火车站捡回来的弃婴,当成亲生女儿养大,不仅没让她在家做工,还供她读书上卫校,毕业后分配到医院上班,眼见前途一片光明。

但杨大妞是个狼心狗肺的坏胚子。

杨大妞不孝顺杨家父母,不尊重杨家哥嫂,挣点工资都花自己身上,也不说补贴补贴家里。

不仅如此,杨大妞小时候抢妹妹的麦乳精,长大了抢妹妹的丈夫,一点脸都不要。

她还去舞厅和男人跳流氓舞,被公安当众抓走,据说她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穿,光溜溜的好看极了。

严正川打断了当地人的话。

“你亲眼看见的?”

当地人说:“我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严正川黑着脸斥道:“你都没看见瞎说什么!”

当地人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没见着,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他还想再详细描述一下杨大妞年轻的身体,细致到她大腿上长着一颗小痣,严正川不客气地把人打发走,临行前还把红塔山从他兜里掏了出来。

“滚!再敢乱说,小心我收拾你!”

严正川严肃起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这个当地人不敢做什么,小声骂骂咧咧地走了。

严正川给自己点了根烟,没抽两口又将烟重重揉成一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严正川简直无法把当地人口中的杨大妞与何长宜联系起来。

他认识的何长宜狡猾又灵动,身上有种肆意妄为的反叛气质,知世故而不世故,仿佛世界是她的游乐场,玩够就走人。

这样的何长宜不会是一个自私轻浮的蠢蛋!

就算真看上了妹夫,何长宜也会有一万种方法轻松让男人主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她拍拍手,手套洁白无瑕,不染一丝灰尘。

她才不会将自己置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严正川去本地公安局调取了杨家收养何长宜的资料,那年头管理不健全,杨家谎称杨大妞是在家生的,以亲生子女的名义在派出所上了户口。

显然,户口本所显示的杨大妞的出生年月并非真实日期。

不过,严正川可以确定杨大妞被收养的时间晚于他妹妹丢失的时间。

但他需要更多信息。

严正川伪造成杨大妞的同学,拎着两袋水果上门拜访杨家。

在得知他的来意后,杨家人瞬间表现出敌意和防备,严正川假装一无所觉,依旧热情地问东问西。

杨父没好气地说:“她早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你来错地方了!”

严正川一脸吃惊:“我听说她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怎么会严重到和家里断绝关系?”

杨大哥说:“杨大妞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别被她骗了!”

见严正川仪表堂堂,杨家人生怕杨大妞真嫁给同学过上好日子,添油加醋地说她坏话。

严正川表现得一惊一乍,心里却在冷静分析,杨家人和那个当地人说的差不多,只是细节上有一点出入,并不影响整体。

看来杨大妞确实做过那些事。

不过没关系,橘生淮北则为枳。

杨家人是一群自私短视的小市民,长期浸泡在这种有毒的家庭氛围中,就算是好孩子也得学坏。

何长宜现在跑到峨罗斯,立竿见影的洗心革面,可见孩子本质是好的,都是杨家的错!

严正川脸上不露,嘴上惋惜道:

“唉,您家真是太冤了,当初要是不收养她就好了。”

杨父一拍大腿。

“可不是嘛!我就说老婆子不该捡她回来,让她冻死在火车站才好!”

冻死……

杨大妞是冬天捡的,而他妹妹也是冬天丢的。

严正川压抑心中激动,转而对一旁拿着块抹布四处擦的杨母说:

“您就是太善心了,说不定捡她的时候,杨大妞的亲生父母就在旁边看着呢。”

杨母的手一抖,抹布掉在地上。

她急忙趴下去捡,严正川已经先一步将抹布捡起来,递了过去。

两人视线相对,他轻声说:“您看,要是当初把她留在南城火车站,不就没这些破事儿了么。”

杨母接过抹布,慌乱地说:“就是,就是……”

严正川像是不经意地说:“要不说腊月的孩子捡不得,捡回来全家都过不好年,您这些年也不容易啊。”

杨母像是找到了知音,也不拿着抹布四处擦了,对着严正川诉苦。

“你不知道腊月的火车有多挤,我把她从南城带回来有多不容易,杨大妞还不孝顺我,不给我工资,也不赶紧嫁人给我彩礼,还打我老大,要走我家两千块,我真是后悔……”

杨父赶紧打断她的话。

“你说这些干什么,快去弄饭,今天中午让小严留下来吃饭。”

严正川站了起来。

“不用,我不缺这顿饭。”

他的态度突然转变,杨家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严正川也不装了,厌恶地盯着杨家人。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过,大概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

杨大哥有点懵。

“你这是咋了,我妈说啥让你不高兴了?什么叫‘还会再见面’啊?”

严正川没解释,拎起水果,转身就走。

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拔枪将这家人贩子通通扫射一遍。

自始至终杨家人都没有说过杨大妞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是他先提起的“腊月”和“南城火车站”,而杨母承认了

——她在腊月的南城火车站带走了一个很有可能并未被父母遗弃的女婴。

那个女婴大概率是他丢失的妹妹。

见杨大妞同学突然走了,杨大哥问他爹:“这人咋了?犯病了?”

杨父深沉地说:“我琢磨他还是心里惦记大妞,听不得咱们说她坏话,哼,破锅配烂盖,他也不是什么好货!”

杨大哥陷入沉思。

“他说以后还会再见,是不是说他以后娶大妞的时候要来和咱家商量彩礼啊?”

杨父断然道:“那他别指望能凭我们今天说的几句话就把彩礼省下来!”

严正川出了门,随手把水果送给了捡破烂的老人,站在垃圾桶旁抽完一根烟才冷静下来。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他回到京城,订了前往莫斯克的最近一班机票,随身只带证件和钱。

严正川有何长宜的公司地址和座机号码,不过他在犹豫了很久后,还是没有打通那个电话。

他要怎么说?

你好小何我觉得你像我丢失的妹妹你跟我回国做个亲子鉴定吧!

何长宜大概会笑容可掬地说不好意思我忙不方便回国,不如你出国面谈,然后等他来了后把枪顶在他脑门上。

说不定举枪的人还要加上金发负责人和黑发的混血。

他们三个有商有量地就把他拆成零件埋到花盆里当肥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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