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136章

何长宜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在安德烈为她拉开椅子时,假装淑女地坐了下去。

舞剧是《吉赛尔》,貌美农家少女被贵族少爷欺骗感情,悲愤而死后化成幽灵,明明有机会拉着贵族做对鬼夫妻,最后却心软饶他一命。

这出剧目是标准的悲剧,主要是因为贵族少爷还活着。

来自莫斯克的芭蕾舞团技艺高超不说,美貌值还爆表,各个绝色,看得人如痴如醉。

何长宜却没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当别人都在欣赏舞者的身姿时,她在观察前排观众席来宾,以及对面包厢里的人。

到底哪个人才是本地最大的地头蛇?

安德烈握着何长宜的手忽然紧了紧,自从进入剧院之后,他就一直握着她的手。

何长宜不解地看过去,他却俯身过来,鼻息拂过她的头发,远远地看过来,像是一个情难自禁的吻。

何长宜被完全笼罩在他的身下,轻声地问:

“安德烈,你只是想请我看芭蕾舞吗?”

虽然她现在不是很有心情欣赏艺术,但该说不说,那位男芭蕾舞者的裤子是真紧身啊,真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内裤里塞袜子了,咳。

安德烈目不转睛地看着何长宜,仿佛前一夜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层无形隔阂已经全然消失。

“如果我说是,你会生气吗?”

何长宜认真想了想,才说:“不。”

她永远不会对安德烈生气。

安德烈再次笑了。

他低下头,却不是为了亲吻,而是亲昵地蹭了蹭何长宜的鼻子,像小动物。

何长宜烦恼地用手抵着他的肩膀,只觉身上趴了一只热情的大金毛,连毛色都一模一样。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不等开门,外面的人径直推门而入,热情地说:

“我亲爱的小安德烈,你什么时候来了弗拉基米尔市,为什么不告诉你的索科洛夫叔叔呢?!”

何长宜的动作一顿,她和安德烈对了个眼神,他泰然自若地直起了身,对着来人打招呼:

“索科洛夫叔叔,好久不见,我和我的家人都很想念您。”

“索科洛夫叔叔”大笑着走进包厢,重重拥抱了一下迎上来的安德烈,夸张地在他脸上发出亲吻的声音。

“你的父亲最近怎么样,他的身体还好吗?听说总统先生非常倚重他,每天都要在办公室见到他,作为朋友,真是让人为你的父亲而高兴!”

安德烈的父亲?

何长宜从没听安德烈谈起过他的家人,而当他还是一名小巡警时,囊中相当羞涩,穿在制服里面的衬衣都是打补丁的,更别提没完没了的土豆泥。

如果他有一位显赫的高官父亲,又为什么会在火车站前吹冷风呢?

不过,自从十月事件后,安德烈升官的速度似乎有些快的超乎寻常了……

即使他是将道德和肉|体同时摆上货架出售,即使是卖给苏勋宗的胖女儿,理论上也卖不出这么高的价码,除非买家是总统先生本人(……)

何长宜将疑问藏在心里,款款起身,摆出一副虚假的优雅模样,缓步走到安德烈身边。

安德烈有些生涩地伸手揽住何长宜,向来人介绍道:

“这是我的朋友,您可以称呼她为何。”

接着,他向何长宜介绍道:

“这位是索科洛夫市长,我们家族最好的朋友,他就像我的亲叔叔。”

索科洛夫市长绅士地同何长宜握手,却转头冲安德烈暧昧地说:

“只是朋友吗?”

安德烈只是笑却不说话,留出无限遐想空间。

索科洛夫市长的表情更加了然,转过头问何长宜:

“你是钟国的留学生吗?”

何长宜脑子转得很快,立刻猜出安德烈和这位所谓“索科洛夫叔叔”的真实关系,以及他真正的意图。

不过,她可不想顺着安德烈划定的路线来走,光是似是而非的裙带关系可不够保险。

何长宜笑得热情极了:“市长先生,我是跨国商人,我在本市做一些小生意。”

索科洛夫市长的眼睛转了转。

“哦,我知道了,你是个钟国梭子客,最近市面上很流行钟国商品,不仅有钟国的衣服,还有钟国的罐头,甚至还有钟国的彩电,这一定是你的功劳吧。”

何长宜笑着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搬运工,将钟国商品搬出到峨罗斯,向火车站贡献一些运费,再向海关贡献一些关税,最后向税务局再贡献一些税费,这大概就是我最大的功劳。”

索科洛夫市长笑起来像个和蔼的圣诞老人。

“你真是一个诚实的商人,我此前几乎还没从钟国人手上收过税呢。看来我要鼓励大家多买一些钟国商品,为了你的贡献!”

何长宜亲昵地挽着安德烈的胳膊,笑得更甜了。

“那安德烈一定会很高兴的。”

安德烈垂眸看向何长宜,她冲他眨眨眼睛,于是他只好说:

“是的,我确实很高兴。”

索科洛夫市长更确定了。

“安德烈,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让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士独自在陌生的城市拼搏可不是绅士应该干的事!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你们的生意会更加顺利!”

他说的是“你们”。

他以为何长宜是安德烈生意场上的代理人。

现代吉赛尔再次被上等人以爱情的名义欺骗,这次她失去的不止是童贞。

不过索科洛夫市长弄错了一件事。

何长宜从来都不是吉赛尔,而安德烈更像是倒霉的农家少女。

安德烈礼貌微笑,却不解释。

于是索科洛夫市长又说:“安德烈,我知道你想要靠自己努力,甚至不愿意打着你父亲的旗号,但有时朋友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我们是一个整体,不是吗?”

安德烈只是笑,并不说话。

何长宜便轻轻拍了一下安德烈,娇嗔道:“安德烈,我想你应该听一听长者的建议,你答应我的~”

说完这句话她差点没把自己恶心吐了。

但这很有效,索科洛夫市长对何长宜亲热地说:“美丽的女士,有空的时候来我的办公室坐一坐,我想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何长宜露出笑容。

“我会的。”

真棒,她可真是太喜欢狐假虎威的滋味了!

一场舞剧结束,何长宜不仅认识了弗拉基米尔市的市长,还认识了本市的警察局长、税务局长……

他们个个和蔼可亲极了,当得知何长宜(背后的安德烈)想要在弗市开一家钟国百货商场,当即热情提供帮助,从选址到注册,不用她操一点心,顺顺利利就办了下来,而且还不要求入股

——真是一群大好人啊!

安德烈的话很少,冷淡得有些不礼貌,但显然,所有人都积极替他找到合理理由。

都怪那帮小偷!

他们打扰了小安德烈先生的睡眠!

警察局长严肃表示,他将以从重从快从严的标准来处理这桩骇人听闻的抢劫案,绝对不放过一个犯罪分子,还弗市一个天朗气清!

何长宜端着酒杯热情鼓掌。

说的可真是太好了!

真的,除了安德烈,她再没见过如此秉公执法的警察,真是让人感动得涕泪横流啊,相信小偷们也一样会很感动的。

安德烈只是看何长宜,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累了吗?”

何长宜心领神会地说:“确实有点晚了呢。”

于是安德烈向众人告辞,带着何长宜离开大剧院。

出门时,夜风有点冷,何长宜下意识抱起胳膊,下一刻,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安德烈穿着白衬衣,用西装裹住何长宜,半拥着她快步往汽车的方向走。

何长宜的脸靠在安德烈的脖颈处。

她突然开口:“谢谢你。”

安德烈的脚步不易觉察地慢了一拍。

“只是谢谢吗?”

何长宜说:“我把股份分你一成好吗?”

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他肯将名头借她用,披上一层“安德烈”的虎皮,以后何长宜遇到的麻烦要少得多,就算是一成干股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安德烈的脚步重新恢复正常速度。

“我不要你的股份。”

何长宜却说:“安德烈,你根本不知道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股份意味着什么。说实话,即使我要结婚,我也不会给丈夫比这更多的股份。”

结婚?

安德烈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发怒。

最后他拖着何长宜,将她塞进了车里。

“你不会有机会和其他人结婚的,我保证。”

何长宜认真地想了想,恍然大悟。

“你放心,就算我要结婚,我也一定先签好婚前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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