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219章

“这的确很让人惊喜。”

一双洁白纤长的手松开,璀璨光华的宝石从指缝间下落,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好听极了。

而在宝石箱的旁边,是一摞摞的金条和美元,堆放方式如同砖头一样朴实无华。

何长宜似笑非笑地看向米哈伊尔。

“您表达忠诚的方式还真是让我倍感意外。”

米哈伊尔夸张地摘帽行礼,活泼地说道:“这只是一点小小的礼物,我希望能够让您足够开心。”

何长宜点了点头,说:“确实开心,这些小东西很能够弥补我的损失。不过,这还不够。”

她抬起下巴,眼帘垂下,睥睨着面前甜美热情的克格勃先生。

“您还有更让人惊喜的礼物吗?”

米哈伊尔愉快地说:“当然,我的陛下,我为您准备了一出好戏。”

确实是一场好戏。

当弗拉基米尔市的政府官员陷入贪腐流言的泥潭中时,所有报纸都在热烈地追踪报道,每天都能看到关于某位官员家中发现无法说明来源的巨额财产的新闻,本地的检察机关几乎要瘫痪了。

检察官们面临着来自上级和同僚的巨大压力,不得不在前途和职责之间做出艰难——实际上也没那么艰难——的抉择。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决定权。

莫斯克的调查组来了。

调查组在入驻弗拉基米尔市的第一天就迎来开门大礼包,匿名人士送上了一份完整详实的关于各级官员从国企私有化中谋利的资料,上到市长,下到办事员,人人有份。

而这还不是全部。

当官员贪腐的新闻迎来高|潮时,被像垃圾一样随手抛弃的内燃机厂和摩托车厂的工人走上了街头。

“人民的工厂,而非官僚的工厂!”

“他们背叛了我们!”

“我们要工作!我们要食物和暖气!”

高举标语的工人们在市政府大楼前聚集,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举着相机一头扎了进来。

警察尴尬地站在人群外围,形式性地挥舞了两下警棍,然后就无奈地向上级表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弗拉基米尔市的官员们几乎要疯了!

谁不知道莫斯克的调查组是为了国企私有化的事来的,正当他们想方设法遮掩事实并拉拢调查组的时候,就爆发了这场游|行|示威。

这简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了每个参与者的脸上!

而原本开始向金钱和权力靠拢的调查组甚至立刻改了口风,他们甚至连金条都不愿意收下。

短短一段时间,弗拉基米尔市的大小官僚不仅失去了财富,而且还将失去更重要的权力,这就像是仰面躺在断头台下,眼睁睁看着刀刃缓缓下滑,而他们甚至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了这一切!

“您对此是否还满意呢?”

米哈伊尔冲何长宜欢快地眨了眨眼睛,像一头活泼的小鬣狗。

“其实我还有能让那些家伙更痛苦的办法,但您禁止我对他们的家人出手——”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您实在是太过仁慈,就算是沙皇的女儿也一样死在地下室了呢。”

何长宜不客气地说:“是啊,你们选择秘密处死沙皇全家,然后在七十年后保皇党死灰复燃,农奴的子孙们真情实感地为沙皇痛哭——历史总是在不断重演,不是吗?”

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艰难地说:“好的,我会按照您的意思来做。”

“好孩子。”

何长宜奖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确实证明了你的忠诚。”

第122章

尘埃落定。

当调查组离开的时候, 弗拉基米尔市的市政府大楼顶层的办公室几乎空了一半,不过很快这里就会被欢天喜地的新人填满。

而内燃机厂和摩托车厂则像是被嚼过的口香糖,凡是有价值的资产都被剥离抛售, 只剩下一群愤怒的老弱病残。

幸好拍卖结果被宣告无效, 被卖掉的资产物归原主,但两家工厂经此一难后元气大伤,上上下下都充满不安的气氛, 企业估值应声暴跌。

在塔拉斯亲自监管的第二次拍卖会上, 感兴趣的买家寥寥无几,出价像在敷衍, 当白杨基金的代理人举牌时,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用远比预计低得多的价格,何长宜拍下了内燃机厂和摩托车厂, 而这一次, 当她派人入驻工厂时,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甚至连理论上最难应付的厂长都是笑脸相对。

“您的驾临是我们工厂全体的最大荣幸!当得知拍卖会的结果是您成为了新的老板, 我们都高兴极了,这一定是我们今年听到的最好消息!”

何长宜谨慎地问:“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老厂长小心翼翼地说:“您不会再次把工厂拆分甩卖吧?”

何长宜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不是先礼后兵也不是绵里藏针, 原来只是简单的拍马屁啊。

“您放心吧。”

对这位忐忑不安的老厂长, 何长宜笑眯眯地说:“我没有杀鸡取卵的爱好, 更不会杀死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老厂长连连点头,但他一边满脸疑惑地点头,一边绞尽脑汁地琢磨道:“但为什么是鸡呢?我们是一家生产内燃机的工厂, 没有鸡,也没有鸡蛋……难道您的意思是希望将工厂改建为养鸡场?”

何长宜:……

何长宜面无表情地说:“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乳制品厂如今已经步入正轨,规模扩大一倍不止,拥有原材料采购到产品销售的全产业链,市场包括弗拉基米尔市及周边城市,渐渐在本地打响了名气。就在此时,一些跨国乳制品企业开始询价,给出的价格相当诱人,相当于当初投入成本的三十倍,足足有四百万美元。

何长宜和颜悦色地表示:不,不卖。

与其“低价”出售,不如长期持有,细水长流之下,每年分配的利润金额也相当可观,何必要随便卖给没有诚意的买家呢?

收到暗示后,下一次收购方的出价就真诚多了。毕竟比起输得一败涂地的台面下的较量,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商业流程吧。

几番拉扯之后,终于敲定了一个双方满意的价格——八百六十万美元。

签订收购协议时,何长宜遗憾表示:“还是少了点,其实我更喜欢取整,比方说一千万就很好。”

陪同的西装墨镜保镖在听到她的话后差点没绷住一张冷酷面具。

……八百六十万美元还嫌少?要知道当初买下这家乳制品工厂的时候才花了不到十五万美元啊!

这投资收益率都不能算是翻番了,而是足足翻了五十七倍,五十七倍啊啊啊!

就算是抢劫银行金库也不过如此了吧,而这甚至还是合法的!

要不是戴着墨镜,莱蒙托夫的眼睛就要暴露出他的内心咆哮了。然而,就算隔着墨镜,他依旧精准捕捉到了一旁的列夫向他投来的掺杂同情和愤怒的视线。

——等等,这家伙在同情什么,又在愤怒什么?

巧合的是,正被众星捧月的老板此时也笑容可掬地看向了他,她看起来愉快极了。

莱蒙托夫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莱蒙啊。”

回程的路上,后座的老板忽然开口:“你觉得我会后悔吗?”

副驾的莱蒙托夫想也不想地说道:“怎么可能会后悔?那可是八百六十万美元啊!”

他充满向往地说:“如果我也能赚到这么多的钱的话,我甚至可以要求狗熊为我跳脱衣舞!”

后座老板拉长了声音说:“哦,脱衣舞啊……”

正在开车的列夫快速看了莱蒙托夫一眼。

又是充满同情和愤怒的眼神。

莱蒙托夫不解道:“列夫,你这家伙是吃了太多鲱鱼罐头堵住嗓子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一直在看我?”

列夫不再看他,幽幽长叹一声:“脱衣舞啊。”

莱蒙托夫:???

“嘿,你说清楚,脱衣舞到底有什么问题?如果你觉得普通脱衣舞不够精彩的话,我说的可是狗熊跳脱衣舞啊!”

列夫看起来已经完全不想和他说话了。

反而是后座的老板热烈赞同道:“谁说狗熊脱衣舞不好,我觉得这可太棒了,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莱蒙托夫就洋洋得意地对列夫说:“听吧,这可是老板说的!”

列夫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已经暴出了青筋,看起来绝望极了。

汽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友谊商店外。

汽车停稳后,列夫终于能畅快开麦,重重一拍方向盘,转头大骂道:

“莱蒙托夫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狗熊脱衣舞?你是用屁股想出来的吗?!脱衣舞不精彩吗?精彩极了!特别是看到你跳的时候,那就更精彩了!”

老板和蔼地补上了一句:“不,列夫,还有你。”

莱蒙托夫先要大怒,可当他将老板-列夫-乳制品工厂-友谊商店-后悔-脱衣舞几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大脑某个区域的灯泡突然亮了起来。

【我敢说您一定会后悔的!】

【那我们打个赌吧,就赌我多长时间会后悔。】

【如果你们输了,就绕着商店跑一圈吧……但什么都不穿。】

莱蒙托夫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老板:“我、我是想起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但,但,我们当时说的是绕商店跑一圈,而不是脱衣舞……”

列夫恨铁不成钢地大骂:“是啊,只是跑一圈——但裸||奔和脱衣舞有什么区别!”

莱蒙托夫猛地后退一步,西装大汉瑟瑟发抖,墨镜顺着鼻梁滑下,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

“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吧?”他绝望地问道。

——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当着无数人的面光着屁股绕商店跑一圈?

上一篇:民国写文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