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238章

“不止是粮食,钟国还有世界上最多最便宜的商品,甚至只要十卢布就能买一个打火机!”

“钟国是不是已经比霉国要更厉害了?真不可思议,我明明记得不久之前钟国还和我们一样穷呢!”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钟国早就富起来了。我的远方表亲一家人在二十年前搬到了钟国,他们在信里说钟国的农田看不到尽头,没有一块荒废的土地,每一寸土地都被用来种菜,他们怎么会缺粮食吃呢?”

“我也想搬到钟国,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机会……”

“去吧去吧,我听说钟国人和我们长得很像,不会像峨罗斯人那样排外的!”

不止是民众私下的讨论,当钟国商团行走在城市中时,经常有人上前拦住他们。

在刚开始被人拦下时,何长宜的保镖们警惕地挡在了她身周,但对方却只是要将一束花送给她。

“谢谢您!美丽的钟国女士!感谢您愿意来阿克曼斯坦,我们都欢迎您!”

“钟国女士,你们是来买矿石的吗?能不能多买一些?我们不需要卢布,我们需要粮食!”

还有人拉住膀大腰圆的保镖,眼睛发亮地盯着他内搭的衬衣看。

“嘿,兄弟,衣服卖不卖?我可以给你很多钞票!”

保镖挣扎着抽出手,大声地说:“不,不卖!别做梦了,我不会卖掉我的衣服的!”

还有人想拿脚在保镖的皮鞋旁边比划了一下,牛皮糖一样地缠上了他。

“兄弟,兄弟,你的鞋可真不错,卖给我吧!我出高价!”

保镖简直像光脚踩在火炭上,恨不能原地跳舞甩开这帮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无礼家伙。

“不!不卖!通通走开!什么都不卖!”

而记者举着相机和话筒就冲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用峨语对何长宜说:

“何小姐您好!我是xx报社/电视台的记者,请问您这次将要采购多少吨的矿石?”

“何小姐,您是否已经签订了协议?”

“何小姐,关于总理先生对您的高度评价,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小姐……”

“何小姐……”

“何小姐……”

何小姐像个被狗仔追得抱头鼠窜的大明星,全靠保镖撕开一条生路,艰难地穿过拥挤人群,嗖地一下钻进了车里。

直到车门被关上,还有镜头对准车窗不断拍摄,何长宜惊魂不定地喊道:“快开车,快开车!”

太吓人了,如果不是清楚自己是在阿克曼斯坦做生意,何长宜差点以为她穿成了某个港岛大明星。

谢迅脱下外套遮在车窗上,挡住了外面窥视的目光。

“怎么样,还怀疑项目的真假吗?”

当汽车驶离人群,何长宜松一口气,没形象地瘫坐在车椅上,擦了一把虚空的汗。

“不怀疑了,彻底不怀疑了,除非骗子有通天的本事,能让阿克曼斯坦全国都配合演戏。”

她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想到,堂堂一国居然到了如此艰难境地,连几个小商人都要郑重以待。”

谢迅轻笑道:“哪就是小商人了?除了你,谁能撬动上亿美元的生意?就算其他钟国商人有意,可他们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采购粮食和物资啊。”

何长宜笑眯眯地看向他:“还有你啊。”

“如果不是你发现了商机,我就算有再多钱,有再多本事,也不能从沙漠里掘金。是你先发现了这座金矿。”

谢迅要笑,又强自按捺下去,只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何长宜看。

“我说了,有时候我也想要帮你赚钱。”

何长宜抬手,难得温柔地摸了摸他的侧脸。

“我知道。”

她忍不住要高兴,又忍不住想要感慨。

“谁能想到呢,当初那个算盘精在有钱赚的时候居然会想着要分我一半,还是要分我一大半。你难道不知道吗,拉我进场就会抢走你的主导地位,你给自己招来一个抢食的恶客。”

谢迅低低地笑出了声。

“都说了,我是吴下阿蒙,总该有一天让你刮目相看。”

何长宜原本抚摸的手转为掐,不轻不重地掐在他的脸上。

“你这家伙,背着我请了语文老师补习吗?怎么,你在东欧不是在做生意,而是要留学吗?还是说,哪天你要戴一顶博士帽出现在我面前,吓我一大跳呢?”

谢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笑得软软的。

“如果我能带上博士帽,你会不会爱上我呢?”

何长宜开玩笑道:“别说戴博士帽了,我现在就已经要爱上你了。能赚钱又舍得分钱的谢迅先生,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谢迅又要笑,又要努力含蓄,像是忍不住想要在心上人面前炫耀毛茸茸大尾巴的狐狸,或者只是一个想要对着她疯狂开屏的孔雀。

“我真高兴。”

谢迅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高兴。”

这一次,冷酷月光终于向他投来一瞥。

第133章

在结束对阿克曼斯坦的初步考察后, 双方终于坐在了谈判桌前,开始正式洽谈合作。

阿克曼斯坦派来的谈判代表是梅格尔季诺夫,正是谢迅之前提到的工业部矿产经销公司总经理, 据说是个很有本事, 也很有关系的家伙。

梅格尔季诺夫别看名字起得很有异国,他本人长了张面团似的圆脸,黄眼珠, 身上的亚洲血统看起来要比欧洲血统更浓厚, 还会说中文,看起来和气又亲切。

而梅格尔季诺夫最爱说的一句话是“别拿我当外人, 都是自己人。”

谢迅半开玩笑地问他:“你都是外国人了, 怎么不算外人呢?”

梅格尔季诺夫哈哈大笑:“我的国籍虽然是阿克曼斯坦,但我有一颗钟国心!”

他刻意压低声音, 悄悄地说:“其实我父亲就是钟国人, 三十年前逃到这边的,论起来我也是钟国人呢。”

钟国商团众人皆笑了起来,也没说信不信, 但之后相处起来倒是更亲近了。

梅格尔季诺夫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而当谈起合作细节时,他就更好说话了。

“我们首批提供一万吨钨矿石,用瑞士法郎记账,换取等价的白糖、面粉、食用油以及服装鞋帽, 单次的贸易额就超过四千万美元。”

商团成员沸腾起来, 饶是他们知道这一次来阿克曼斯坦大有可赚, 也想不到开门红就是一笔超过四千万美元的大买卖。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恨不能现在就签合同,双方签字盖章, 立刻将这笔大生意落袋为安。

谢迅也是眼睛一亮,迅速在心里计算这趟的利润,要是一切顺利的话,至少能赚一千万美元。

而何长宜却在此时泼了一瓢冷水。

“先不急。”

她含笑看向梅格尔季诺夫:“您说的钨矿石,是原矿石还是钨精矿?是黑钨还是白钨?三氧化钨的含量又是多少?”

梅格尔季诺夫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闻言就答道:“当然钨精矿,黑钨,含量超过百分之六十五,要知道我们阿克曼斯坦有全世界最棒的钨矿,连霉国人都想要得到我们的钨矿!对你们来说,这绝对是一笔非常划算的合作!”

何长宜不置可否,又问:“你们对钨精矿每吨度的定价是多少?”

不等梅格尔季诺夫回答,她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目前国际市场上钨精矿每吨度的价格为四十五美元。”

听到“吨度”这个专业词汇时,梅格尔季诺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仔细地看了看何长宜,才说:“当然是每吨度四十五美元,我们的价格一向跟着国际市场走。”

吨度是矿产交易特有单位,指的是一吨物质所含的纯度。一吨度的价格乘以矿石的品位,得出的就是一吨矿石的价格。

也就是说,按四十五美元/吨度来计算,一吨标准钨精矿的价格约为45*65=2925美元/吨

何长宜说:“算下来的话,首批贸易额还不到三千万美元啊。”

不等梅格尔季诺夫找理由,她忽然莞尔道:“不过即使只有两千九百余万美元,也是一次相当可观的跨国贸易呢。”

梅格尔季诺夫面团似的脸挤出笑,夸道:“何小姐您可真是内行,我想在座的没有比您更专业更懂行的,就算是谢先生也得听您的指挥吧。”

这话说的就有些损了。

中亚各国历史上是游牧社会,父权思想浓重,传统而保守,即使当过联盟小弟也没能把旧观念扭转过来,依旧有着严重的男尊女卑思想,强调男主外女主内。

如果不是因为何长宜是外国人,还是能给阿克曼斯坦带来紧缺物资的富商,像她这种在外抛头露面、和外男勾三搭四的女人,按照本地习俗,早就被关进家里生孩子,照着一天三顿的挨揍。

在阿克曼斯坦考察的这段时间里,何长宜见到了不少本国官员,但其中并无女性高官,而且绝大多数的秘书也是男性。

在一个至今残留抢婚习俗的国家中,未婚的女强人是被全社会排斥的异类,但凡有个火刑架就得把她绑上去开烧烤大会。

阿克曼斯坦对何长宜的礼遇,完全是看在她雄厚的资金实力和资深跨国贸易商身份的份上。

但凡还有得选,他们更希望接待的是一对男商——男上加男,双倍阳刚。

梅格尔季诺夫带着点儿揶揄,又带着点儿怂恿地说:“谢先生,您难道都要听何小姐的话吗?您可是个男子汉啊!”

谢迅似笑非笑地看了何长宜一眼,说:“没办法,我现在也只能听她的话了。”

梅格尔季诺夫便遗憾又惋惜地叹了口气。

“像何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士,应该在家里享福,与孩子们坐在地毯上玩游戏,而不是像男人一样要出门辛苦赚钱。”

何长宜笑眯眯地说:“既然是享福,你怎么不过这种好日子呢?再说了,女人都能吃生孩子的苦了,吃点赚钱的苦也没关系吧。”

在梅格尔季诺夫的瞠目结舌中,何长宜不动声色地补上最后一击。

“下次谈判不如换成您的夫人吧,女人和女人之间总更聊得来。至于你和谢迅——”

谢迅含笑道:“我已经很习惯听女人的指挥了。”

何长宜笑着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梅格尔季诺夫先生,您就可以亲自陪着孩子坐在阳光下的地毯上玩游戏啦!”

梅格尔季诺夫看看何长宜,又看看谢迅,最后艰难地扯出笑容。

“何小姐,您这个玩笑可真有意思,要不怎么总理先生夸您是‘半边天’呢。”

何长宜挑眉盯了他一会儿,直到梅格尔季诺夫讪讪地低下头,她才宽宏大量地放过他,将话题重新转回合作上。

“合同里要加一条,如果后续实际交付的钨精矿出现品位不足、杂质超标等影响后续冶炼的情形,视作你方严重违约,我方有权直接终止合作。”

梅格尔季诺夫赶紧说:“何小姐,我用人格向您担保,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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