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36章

赖抗美想起之前被爆肝的剧痛,咬牙切齿但一言不发,转身就回了房,连倒下来的门都扶起来,勉强遮住了门洞。

没热闹可看,人群渐渐散去。

有人临走前对何长宜说:

“姑娘,你要是货卖不出去的话,就拿我这儿来,保准给你一个好价钱。”

何长宜立刻反击道:

“兄弟,你要是有货卖不出去就交给我,我也保准给你一个好价钱。”

那人一听这话吃惊极了,认真地看了何长宜两眼。

“你牛逼,要是真到那天的话,我也不当什么倒爷了,我自个儿就回家抱孩子去。”

何长宜笑眯眯地说:

“成啊,现在男保姆也挺受欢迎,你正好可以开创事业第二春,说不定还能成为国内男保姆第一人呢。”

眼见在口头上讨不到便宜,那人对何长宜草草抱拳。

“呵呵,算你牛逼。”

何长宜笑容不变。

“我认真的,你卖不动货的话,我可以帮忙回收,价钱好商量,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那人气恼道:

“峨罗斯现在最缺的就是商品,怎么可能有货卖不出去!”

何长宜反问道:

“那你开始说让我把卖不出去的货给你是什么意思?”

那人语塞,总不见得要承认他看不得这女人口气大,想要杀杀她的锐气吧。

眼见在口头上讨不到便宜,反而被何长宜反将一军,那人悻悻离开,临走前扔下一句:

“倒爷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何长宜回敬道:

“抱孩子的保姆也没那么容易做。”

这一天,贝加尔旅馆传开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一个漂亮但不好惹的女人来当倒爷了!

何长宜在贝加尔旅馆订了一套位于顶楼的房间,虽然很贵,但相对清净。

她从维塔里耶奶奶家搬出来的那天,老太太伤感极了。

“何,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何长宜伸开手臂,上前给了维塔里耶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只是暂时离开,我有空就会回来看您,毕竟我也很想念您的红茶和馅饼。”

维塔里耶奶奶泪中带笑,在何长宜的脸颊吻下祝福的痕迹。

“我调皮的小馋猫,无论何时你回来,这里的大门都会为你而敞开。”

阿列克谢沉默地站在车旁,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上车离开,车内有些过于安静,安静得何长宜有些不适应。

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现在你可以不用再烦恼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离开吗?”

阿列克谢从后视镜中冷冰冰看了她一眼。

何长宜莫名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嗯,一定是错觉。

出租车行驶到莫斯克机场,何长宜将乘坐飞机回国。

虽然从莫斯克到京城的机票足足要花七百美元,比火车票要贵得多,但现在何长宜已经有足够的资本用金钱来购买时间。

她不需要在返程的火车上浪费七天时间,可以轻装上阵地坐飞机回国。

也就是说,原本半个月以上的钟峨往返时间现在直接缩短为八天。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资金流转速度,而对倒爷来说,这一点也同样成立。

何长宜下飞机后直奔金店和当铺,将从莫斯克带回来的一部分黄金和银摆件全部换成人民币。

拿着钱和剩下的贵重物品,何长宜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银行。

“您好,我要一个保险柜。”

第23章

以八天为一个周期, 何长宜的事业发展步入了快车道。

她从京城出发,带着大批货物坐火车抵达莫斯克,在当地销售一空后, 再带着美元和金银珠宝乘坐飞机回国。

这期间,何长宜遇到过敲诈勒索的列车员, 打退过持刀的匈族小偷, 还有几次险些被海关查到。

但巨大风险所带来的回报也是相当可观。

何长宜名下的资产以极为夸张的速度膨胀,原先的保险柜被珠宝首饰和艺术品塞满后,又在银行租了新的保险柜。

她已经不再计算每次具体赚了多少钱,现在钱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有时她没注意丢了一摞卢布,但这种小事已经不值得放在心上。

在京城停留的短暂时间, 何长宜像买菜一样在市中心新开的楼盘买了几套房,每平方米只需要两千元,和后世动辄数万的高昂房价比起来, 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不过即使是大白菜房价,何长宜依旧办理了期限最长的按揭贷款, 每月只需还几百块房贷。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阳光灿烂, 一向阴沉的莫斯克也变得明媚起来。

红场大教堂的塔楼像色彩鲜艳的冰淇淋, 有种如梦似幻的奇妙美味。

街头年轻人的衣着向西方靠拢,金发碧眼,衣着清凉,一切看起来生机勃勃, 似乎充满希望。

何长宜找老吴商量, 她需要皮夹克以外的服装供应,最好按她指定的款式来制作。

不出意外,老吴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搞什么, 好好的皮夹克不做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我看你就是钱多了烧得慌,没事也要找点事。”

何长宜抗议道:

“喂,老吴,好歹我在你这里买了几十万的货,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对大客户的尊重?”

老吴缓和了语气,但听起来还是很生硬。

“要不是拿你当自己人,我才懒得和你讲这些,直接丢给你一句不做就完了。你看看现在西单哪家不是在卖皮夹克?老毛子都找到我们村里了,一口气就要几千件货,做都做不过来。”

老吴是越州人,和老乡们北上京城讨生活。后来这些越州人在京郊农村自发形成聚居区,被称为“越州村”。

越州村里绝大部分人家从事服装生产和销售,九十年代兴起皮夹克潮流,越州村成了皮夹克村。

由于直接从加工户手里收购,售价比西单柜台要便宜得多,一时间不少国内外倒爷来越州村采购皮夹克。

老吴和何长宜就是因皮夹克而相识,而如今她却要求供应皮夹克以外的服装。

老吴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现在好不容易摸熟了路子,卖卖皮夹克赚点轻松钱不好吗?瞎折腾小心把钱都折腾掉。”

何长宜却说:

“做倒爷哪有挣轻松钱的说法?不过是动脑子和懒得动脑子的区别。当所有人都在倒腾皮夹克,就说明现在是时候换新赛道了。”

老吴嘟囔道:

“换换换,换什么换……难不成这么多人都没你一个人聪明吗?”

何长宜不耐烦地屈指敲敲桌子。

“老吴,你做还是不做,给个痛快话。”

老吴虽然脾气差,但也晓得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何长宜一直在他家订货,他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从村里生意最差的加工户摇身一变成为中等人家,缝纫机不分白天黑夜地工作,电费都涨了好几倍。

他叫屈道:“我屋头就那么几个人,一天累死了才能做几十件皮夹克,再去做你新定的衣服,光是打版都要花好久,哪里做得过来嘛……”

何长宜既要和之前相同数量的皮夹克,又要增加新款服装,偏偏老吴又是个精益求精的手艺人,除非他变成八爪鱼,不然就算不睡觉都做不完。

何长宜和老吴熟了,对他家的情况清楚得很,闻言就吐槽道:

“你不肯招工,也不肯外包,就带着老婆和弟弟妹妹吭哧吭哧地苦干,就连打包都要自己来,怎么可能做得过来。”

老吴心虚,小声为自己开脱:

“招来的工人学完手艺就跑,回头还要和我抢生意;从外面收回来的衣服大小样式也不统一,哪里比得上我做的……雇人打包,那不是要花钱吗?”

何长宜当场无语。

这就是为什么越州村里有的人家已经拿飞机运衣服、开始规模化生产,而老吴家还在守着家庭作坊,寥寥几个工人都是自家亲戚。

要不是遇到了对质量有要求的何长宜,老吴的生意就要从半死不活到彻底凉透。

丢西瓜捡芝麻,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不过虽然做生意不灵光,但老吴也有老吴的好处。

何长宜从他这儿进货不需要担心衣服质量,也不需要提防数量不对,更不会出现撕毁合约、把货物卖给出价更高者的情况。

只要她从峨罗斯回国,老吴这里就已经备好了充足的货物,她提货后转身就能上火车出发。

这就是为什么何长宜还愿意在老吴这里浪费时间,而不是直接换一个合作者。

“你不放心别人,就发包给亲眷来加工。你是村里数得上的大老司(指技术高超的手艺人),由你来把关,就算其他人做的衣服比不上你,也差不到哪里去。”

老吴迟疑道:

“那我得给他们多少加工钱啊?”

钱给多了他心疼,钱给少了他面子上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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