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第57章

“知道、知道……”

周诚用外套盖在蔡才书戴着手铐的双手上,押着他走向旅馆后面。

何长宜走在两人后面,想了想,又返回旅馆前台,拿出了什么东西,扬声对周诚喊道:

“等一下!”

周诚押着蔡才书停下,不解地看向何长宜。

何长宜拎着一个瓶子快步上前,也不解释,径直打开瓶盖浇在了蔡才书身上。

冰凉刺鼻的液体,蔡才书吓得惨叫一声,还以为何长宜是要徇私报复。

周诚抽了抽鼻子,不确定地说:

“酒?”

何长宜点点头,顺手将倒空了的酒瓶扔到一旁。

前台陈设的酒大部分被子弹打碎了,只有角落中的几瓶还幸存,她特地从中挑了一瓶酒味最浓的。

“莫斯克醉汉多,做什么的都有。”

何长宜看向蔡才书,“他这样就不奇怪了,不管做什么别人只会以为他喝多了。”

周诚眼睛一亮,蔡才书却立时脸色变得灰暗起来。

他原本还想在离开旅馆后做点什么,被何长宜一瓶酒浇下来,就算他脱光了喊救命,路人也只会觉得他这是喝大了。

蔡才书咬着牙不肯放弃,毕竟要是被抓回国,等待着他的就是牢狱之灾;而只要还能留在莫斯克,就算钱都被公安拿走,但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蔡才书几次三番要趁机逃走,但周诚警惕,还有何长宜在一旁虎视眈眈,任由他如何开动脑筋,硬是没找到机会。

蔡才书在马路上想要挣脱周诚的押解,但周诚早就防备着他,一只手死死拽着手铐,除非他能像壁虎一样断肢求生,否则别想逃走。

街道上的路人看到几个东亚面孔的人在拉拉扯扯,一个男人想要跑,而另外两个人将他拽了回来,看起来像是在打架,又像只是熟人开玩笑。

天生一张冷脸的毛子也有好奇心重的和热心的家伙。

而当他们靠近想要查看具体情况时,远远地便闻到了想要逃跑那家伙身上浓重的酒气。

有人惊讶极了,像是不了解为什么蔡才书还能保持直立行走状态,还不是像莫斯克任何一个醉汉一般,烂泥似的瘫软在地。

而当他们再靠近一些时,就听到抓人者中的女性正在愤怒地用峨语大骂:

“该死的家伙,你为什么要偷我的工资去买酒?!你不知道吗,那是母亲的医药费!再不去医院的话,她会死的!”

醉汉想要说什么,另一个男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而女人继续咆哮:

“停下你的诅咒,母亲是不会死的,她会长久而健康的活下去!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要扯断你的舌头!”

路人们现在彻底明白了,纷纷向醉汉投去义愤填膺的目光。

有人上去重重踹了醉汉一脚,怒骂道:

“苏卡不列!为你的罪行忏悔吧!”

被捂住嘴无法发声的蔡才书:?

到底谁才要忏悔?!

上车后,蔡才书趁周诚不备,重重地咬向他的手,就在周诚痛得收回手的一瞬间,他向出租车司机求救,用峨语大喊“救命”和“绑架”。

可何长宜的反应更快。

蔡才书才刚喊出声,何长宜一巴掌就打了下来。

“你这个淫|荡的同性恋,你居然勾引男人,背叛我们的家庭,你必须回去给全家人一个交代!”

出租车司机看蔡才书的眼神当时就不对劲了。

要知道峨罗斯是东正教国家,一度将同性恋视为有罪,出柜基本等同社会性自杀。

同性恋叠加骗婚和出轨,出租车司机一边对何长宜报以深切同情,一边八卦地打探内情。

何长宜顺水推舟,以港台小报惊爆眼球式的口吻,讲述一个骗婚基佬娇媚勾直男,大婆抓奸在床惊觉小三长鸡鸡的故事

——给这帮没见识的老毛子浅浅来一点后现代荡夫羞辱的震撼。

没见过世面的出租车司机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开错了路口。

蔡才书几次想要打断她的话,朝出租车司机崩溃大喊:

“她在骗人!他们是绑架犯!请救救我!”

出租车司机却鄙夷地说:

“你这个无耻的家伙,你竟然这样对待你的妻子和家庭,你应该被捆在火刑架上!”

蔡才书傻眼了。

“是她在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请相信我!救命啊!”

司机只是嘟囔着说:

“这话我在一百个出轨的男人耳中都听到过!”

周诚听不懂峨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紧张地问何长宜: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何长宜憋笑憋到快要内伤,不得不捂住脸,以免被出租车司机看到她脸上灿烂的大笑。

她用中文对周诚说:

“没事儿,你看好这家伙,别让他跳车就行。”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何长宜低着头将脸藏在手心,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泣。

他安慰道:

“可怜的姑娘,别难过,这只是你人生的一个小插曲,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何长宜实在乐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勉强抬起一只手摆了摆,示意她还好。

出租车来到公寓楼下,周诚将赖在座位上的蔡才书强行扯下了车。

何长宜付钱时,出租车司机无论如何都不肯收她的钱,最后还是何长宜强行把钱扔到车里才算完。

离开前,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冲着蔡才书破口大骂:

“下地狱去吧!该死的基佬!”

被骂的狗血喷头的蔡才书:???

不是,青天大老爷,我冤啊!

直到一行人来到何长宜的办公室,将蔡才书关进小房间,周诚才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都被我抓住了,还想着逃跑,这一路给我折腾的可真够呛。”

何长宜拿出医药箱,毫不温柔地用双氧水给周诚手心的伤口消毒,疼得这个小年轻嗷嗷直叫。

“啊!姐!轻点儿,轻点儿!那是我的肉!”

何长宜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呵斥道:

“不许动,收声!谁知道姓蔡的那家伙有没有病,难道你想被感染吗?”

周诚不敢再躲,伸出手任由何长宜消毒,可怜巴巴地嘟囔:

“可是真的很疼……”

处理完伤口,何长宜收起医药箱,拿出珍藏的茶叶,泡了一壶茶。

周诚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咂巴咂巴嘴,来了一句:

“有点淡。”

何长宜快被这家伙气笑了,这可是上好的白茶,她亲自带到莫斯克,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多泡。

用妙玉的刻薄话来说就是,一杯为品二杯为饮,而周诚喝茶纯属饮牛饮骡。

她索性打开茶柜,将一包最便宜的、平时用来糊弄不懂茶老外的叶子茶丢给周诚,他自来熟地拿出自带保温杯满满泡了半杯的茶叶,满足地吸溜一口。

“还是这个味儿正!”

从紧张的押送中缓过神后,何长宜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房间,轻声地问周诚:

“你打算怎么带他回国?”

说起这个,周诚也有些挠头。

“原本是打算坐火车,可这家伙不老实,我怕他在火车上嚷嚷起来……要是车上的老毛子多管闲事就糟糕了,毕竟还在人家地界上,钟国警察没有执法权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以蔡才书的精明程度,不难猜出周诚是以私人名义来到峨罗斯,没有在国外逮捕抓人的权力。

虽然何长宜在来办公室的路上将蔡才书伪造成醉汉,又用骗婚基佬的劲爆八卦转移了出租车司机的注意力,但回国的火车足足要走六天六夜的时间,难免不会发生意外。

周诚头疼地说:

“你说咱家怎么就和老毛子没官方合作呢?要是能跨国办案,也就不发愁这事儿了。”

何长宜问他:“能不能直接让峨国警察逮捕蔡才书?”

周诚说:“现在谢里可夫斯基已经被莫斯克警察逮捕了,要是蔡才书也被这边的警察带走,那咱家的案子就办不下去了,犯罪嫌疑人都在国外,没米下锅啊。再说了,家里还有二十多个受害人家庭等着呢,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何长宜皱眉想了片刻,对周诚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找个人,或许他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何长宜穿上大衣离开,周诚在她后面追着问:

“我能不能用你办公室的电磁炉做饭啊?天天吃老毛子的饭,吃得我嘴里快淡出个鸟了!”

何长宜没回头,随意地摆了摆手:

“用吧,做完了给我留一份菜。”

周诚格外响亮地应了一声。

“哎!”

将整个火车站翻了一遍后,何长宜终于在偏僻无人的角落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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