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131章

“七叔马上去找一间大宅子,先租三个月,明天把粮食全部卸进去,先留两个人看着,多余的车马也留在鄂州。”景春熙想想只能先这样了,都到了这里,不去九江郡,不去建安是不可能的。

越是涉及百姓的生命,她越得砥砺前行,不然都对不起她重生的身份。

景春熙心里很快做出了决定,说:“我们后天简装出发。”

其他人没有什么异议!自然什么都听小主子的。也觉得把粮食和车马留下是对的。

认真盘算了一下,景春熙看向阿七:“我们的人太多,不用都凑一起,看来得分开走。”

阿七你觉得小姐下的这步棋是对的。还以为人员安排和杂事上都得他来,想到连这她都有想法,心里不免对小姐产生了敬意。

阿七赞同地说:“分成几个组也好,不会那么打眼,进去了我们再汇合。”

接下来怎么安排阿七没马上说,而是朝景春熙行了个礼说:“那容阿七先考虑考虑。我现在安排人先去租房,今晚再跟小姐细谈此事。”

阿七和护卫走后,春桃没有吭声,吩咐小蛮出去安排吃食。

糖霜则是唉声叹气:“主子,我们的粮食是不是不能挣钱了?是不是再不能吃好吃的了?回程的时候还能买礼物回去吗?”

“你的嘴里就知道吃吃吃,什么时候少过你的月银?”景春熙做势敲了一下她的头,糖霜也不躲,神情依然如丧考妣

“你又不是貔貅,也不能光进不出老是算计小姐。”春桃可不跟她客气,直接给糖霜甩脸色。

糖霜可能是小时候穷怕了,没有银子就觉得不安全,银子一直叫景春熙帮她保管,景春熙给了她一个小本子,也教她计数。

她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拿出来看一次,现在攒的银子也超过了五十两,俨然一个小富婆。

“可奴婢还指望这次回去,主子又给一笔呢!要是粮食亏了钱,奴婢也不好意思要。”

糖霜没有不情不愿,可就是一脸的肉疼。

上次去流放一圈回来,不但有月银,还额外得了三十两的银子,她可是一个铜板都没花出去。怎么都觉得这次虽然不是去流放,主子也不会亏待她们。

“别整天说丧气话,还没到九江郡呢,怎么就知道主子我挣不到银子了?”虽然又被敲了一记,但听了主子的话,糖霜的眼里又燃起了光。

但她还是不明白,粮食都放在鄂州城了,主子也明明说要简装前行,她们还怎么挣银子?

不过她也不想了,别人去流放都是吃黑面馍馍饿肚子,他们不但吃了肉包子,红烧肉一次就能吃半碗的,鸡鸭鱼腊肉也是不缺的,反正有小姐在她就安心。

主子就是这样的人,缺银子也不会少了她那口吃的。

所以,有什么关系呢?

……

第二天,

他们出发得很早,到鄂州城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和车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晨雾弥漫,空气中带着一丝初冬的凉意,城墙上挂着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城门还未开,但守城的衙役已经开始忙碌,检查着一些提前官府已经盖了章的通关文书。

最先出城门的是五个汉子,风尘仆仆,显然不是本地人。他们四人骑马,一人赶车,车上堆着一些路上必需的杂物,没有家眷随行。

衙役简单看了路引马上就放行,并没有过多的为难。

紧跟着出城的是不少百姓和散客,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推着小车,大多是出城赶早市的商贩或是远行的旅人,步伐匆匆,生怕耽误了时辰。

这样的本地百姓连路引都是不需要看的,衙役挥挥手,就让他们走人。

接下来出城的是两辆马车,每辆马车旁都有三个护卫,护卫总共六人。马车装饰得颇为讲究,显然是富贵人家的车驾。

也许是等得久了,车里的人有些不耐烦,车帘被轻轻挑起,露出女人一张清秀的脸庞。

那是一个高挑的年轻妇人,衣着发饰不俗。她身旁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奴婢,她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显得很有喜感。

拉行李杂物的车紧跟在她们马车后面,车夫小心翼翼地驾着车,生怕颠簸了车上的物品而被责骂。

第306章 第一道关卡

隔了七八个人、两匹马、一辆车后,又有两辆马车出城,这回是两个车夫、八个随从护卫,在马车的前后左右跟着。

第一辆马车里坐着两个身材窈窕的丫鬟和一男一女两个八九岁的小主子。两个孩子显然对旅途充满了好奇,时不时探头张望,丫鬟们则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他们。

第二辆马车则装满了行李杂物,车夫稳稳地驾着车,紧跟在前一辆的后面。

再往后,有不少骑马的散客混杂在出城的百姓中间。

他们时而策马快行,时而稍微放慢马步,离两辆马车都不太远,表面看起来与普通的过往路人无异。

几波人出了城后各自前行,彼此之间的距离相隔不到半里。官道一路向东,车马步伐不紧不慢,前后极有默契。

走了三四十里地,一个大大的刻有“九江郡”三个字的大石碑出现在眼前,前面就是九江郡地界。

第一个关卡到了。

关卡位于一条宽阔的官道上,周围除了几棵大树,没有任何阻挡。

关卡的一侧堆放着几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的表面粗糙,显然是从附近的山上搬运而来。这些石头不仅起到了阻挡外力的作用,也象征着关卡的力量与威严。

在石头的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木头横亘在空中,木头的一端被一根粗大的绳子高高吊起,悬在半空中。这根木头足有七八尺长,显然是用来作为关卡的门闩,一旦放下,便能迅速封锁道路。木头的另一端则固定在深埋地下的木桩上,显得稳固而沉重。

关卡的另一侧离有两三丈远的位置,建有两间小木屋,木屋虽然简陋,但结构坚固,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

木屋的门窗紧闭,显然是供衙役们休息和避雨的地方。屋外还堆放着一些杂物,如木桶、绳索等,都是实用的东西。

关卡前站着几名身穿官服的衙役,他们手持长矛,神情严肃。领头的衙头身材魁梧,却面容不善。

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高声喝道:“全部下马下车,接受检查!”

这声音洪亮有力,回荡在空旷的道路上,令人内心瑟瑟,不敢有丝毫怠慢。

前面已经停下来,还没过关卡的百姓没有几个,完全不像刚出鄂州城那时候,车水马龙的拥挤的景象。

到了这里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再高声喧哗,也没有什么嘈杂声。车马依次排列一边向前挪动,下车下马的人自觉排队等待检查。

衙役不像其他关卡那样,主要盘查过往人员的通关文牒和路引,他们重点搜查车上的行李杂物。

走在最前头的那五个汉子早已不见踪影,显然已经先过去了。

远远看见关卡前面正在接受检查的是那个妇人和胖丫鬟。

妇人显得有些紧张,脸色微微发白,手指紧紧攥着一方帕子,时不时抬头看向正在盘查的衙役,又紧张看几眼正在车上乱翻的衙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胖丫鬟倒是镇定许多,稳稳地搀扶着妇人,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应该是在安慰夫人。

反而是后面两辆车上下来的两个孩子和两个丫鬟显得格外镇定。

下车后,他们一言不发,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举止得体,显然受过良好的家教。

两个丫鬟则站在他们身后,目光低垂,神情恭敬。

几个护卫也很配合,除了四个站在主人前后排队,另外四个两两站到两辆马车旁,等候下一步衙役的吩咐。

阿七不声不响排在景春熙身后,表象完全就是路人,他避开衙役们的正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们排在后面,依然能听到前面盘查的声音,动作也不小。一个衙役正高声盘问:“夫人去哪里?要进浔阳城吗?”

跟他们一起出了鄂州城的百姓,有的早就在中途拐进了其他岔路,依然要进这道关卡的,肯定是进九州郡,只是未必人人都进浔阳城,但即使是住在城外的村民也免不了进出接受盘查,东西也不能乱带。

那妇人的声音还算镇定,带着一丝恳切,回答说:“进呢!家里姑姐早些年嫁到浔阳城,家里都一年多没有收到音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家里的老人急得不行。

我们刚好路过此地,就想进去看看姑姐还在不在,要是还在,也好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妇人说完这话眼睛微红,声音都有点哽咽,显然已经认为亲人不在。

第307章 关卡不少

这时,搜查马车的一个衙役跳了下来,也顺手往车上拉两袋粮食,朝身材魁梧的衙头高声报告:“车上有半袋干粮,还有这几十斤米面!”

说完,那几十斤米面被重重地丢到地上,随即扬起滚滚尘土。

妇人见状,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官爷,你们就行行好吧,给我们带上几斤粮食,要是姑姐外甥人还在,好歹可以让他们吃顿饱饭。我们这一路上也不容易,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去见亲人……”

那衙头冷哼一声,语气虽然严厉,但还算克制,显然并不想跟百姓起冲突:“粮食通通没收,也就是我们兄弟好说,换成别人干粮都不给你们带进去,要走就快点走,不走也别挡别人路。”

可能是看那妇人还算配合,也担心她有什么来头,盘查的衙役也没有表现得凶神恶煞,语气也还算客气。

看那妇人还有点犹豫不决,特别是看着那两袋米面暗暗咬了牙,显然还是不服,甚至还想重新争取一次,旁边走上来的一个衙役忍不住了,猛然厉声喝道:“如若不服,你们就回头。前面石头上张贴有公文,你大可去认真看一看,看我们是不是徇私枉法,故意为难你们。”

听到这一声厉喝,又看了那个不再说话的衙头,脸色已经转换成严肃阴沉。那妇人有点胆怯了,也不再跟他们理论,只是低声叹了口气,示意胖丫鬟上车去收拾凌乱的东西,待到车上可以落脚的时候,就急忙爬了上去。

过了关卡后,再走了半里地,两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再让所有人车马放慢,继续等候后面的车马。

后面的两辆马车上没有粮食,也陆续通过了关卡,孩子们上了车依旧安静地坐在车里,丫鬟们则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被翻乱的行李。

护卫们都没敢带大点的武器,但还是被没收了两把刀,没收的理由非常牵强,说短刀也是凶器,就是护卫也不能带进城,皇城根下生活都没见过那么严格。

过了第一道关卡后,后面的三道关卡盘查反而一关比一关放松,过往的百姓也越来越少了,除了她们一行几乎只有零零散散的偶尔几个人,坐马车骑马的很少见。

或许是认为前面的关卡已经搜刮得差不多了,后面再查也捞不到什么油水,衙役们的态度明显敷衍了许多。

但例行公事也总会把车上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时有衣服被褥被弄脏或者把易碎的东西弄坏。每当这个时候阿七只能亲自上去说几句好话,甚至给他们塞点碎银。

第二道关卡是最顺利的,衙役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马车和行李,甚至连车帘都懒得掀开,收了碎银便挥挥手放行。

到了第三道关卡,衙役们更是懒散,只是站在路边闲聊,见到车马过来,连问都不问,直接示意通过。

这种放松的盘查让车队行进的速度快了许多,大家松了一口气,行程比预想中的要顺利。

期间,他们曾遇见过一队往浔阳城运粮食的车队。那车队规模不小,十几辆大车满载着粮食,车轮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夫们个个膀大腰圆,显然是常年干体力活的汉子。

他们与看守关卡的衙役显然非常熟悉,远远就相互打起了招呼,笑声洪亮,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络。

“老张,今天又是你当值啊?辛苦了!辛苦了!”运粮车队的领头人笑着对衙役喊道,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了过去。

那衙役接过东西,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挥了挥手道:“行了,赶紧过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呢,咱们这些外来的,哪有人家那面子?”一个车夫低声嘟囔道。

另一个车夫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世道,有钱有势的才能畅通无阻,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任人宰割。”

车队继续前行,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远处的山峦起伏,偶尔能看到一处破败的村落,但很少看到人走动,村庄显得格外萧条,也不知活下的还有几人。

第二天的下午,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大地上,远远望去,浔阳城的城门巍峨耸立,仿佛一座巨大的屏障,将城内与城外分隔开来。

城门上方,雕刻着繁复的纹饰,岁月的痕迹在石砖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显得古朴而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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