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说了最多十来二十天后,就要安排他们先往雷州执行任务,四九叔自然是要着急安排那边的工作脱不开身,就让七二哥先跟着他们一路前往先探个路,七二哥也带了几个人,所以队伍一下又庞大了些。
走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景长江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对景春熙和胥子泽说道:“知道为什么我们把大部分人安置在石城县的十八坳吗?”景春熙摇了摇头,她哪里会知道这些布防上的安排,如果不是这一趟,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来雷州,连雷州是怎么样他都不懂。
“雷州三面靠海,如同伸出来的舌头,只有北边一个陆路出口。而且地域很窄,如果陆路被截,人数少的话几叶轻舟就可以逃离,人数一多,除非船只够多,风浪平稳,不然逃无可逃。”胥子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稳,他显然对雷州的地理情况十分熟悉。
听到胥子泽的回答,景长江忍不住赞许地点了点头,“世子果然熟悉自己的地盘。”
景长江看到景春一脸懵,用手给她比划了一下雷州的位置和大概地形。告诉她哪里是海,哪里是陆地,说明这里虽然方便海运,却是个容易被遏制的瓶颈所在。
“但是我们占据十八坳就不同了,你看,这里山林众多,溪水也充足,最利于淘金,又利于隐蔽,主要是还没到达瓶颈这个位置。”
他的手指一下指向西边,继续说道:“万一十八坳被围,往东的梧州郡几个县也是山林众多,道路四通八达,水路、陆路可走,他们围堵不了还容易遭受我们伏击。”
停顿了一下,景长江又告诉景春熙大海一圈的大概方位,说道:“就是不往梧州转,而是向往北,也不会全数被围。”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信,仿佛已经将一切情况都考虑到了。
“原来是这样呀!是熙儿浅薄了,我正说淘金点为什么不选择在雷州一起,还以为产业都集中在一起会更方便,原来还有那么大的学问。”景春熙仰起头,冲着景长江嫣然一笑,给他拍了个马屁,“难怪外祖父这么放心大舅舅。”
景长江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扯了一下景春熙的耳朵,说道:“回去不在外祖父外祖母面前埋汰大舅舅就好了。”
景春熙脑袋一甩,说道:“那我可得跟大舅母好好唠一唠。”
景长江又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一脸宠溺。
景春熙笑逐颜开,看着她如此娇羞可爱,胥子泽都忍不住咧起了嘴巴。
第630章 像大黑熊
第三天的路途格外艰难,尤其是当他们来到了一个名为徐闻的小镇,官道便到此戛然而止。
剩下的路只能沿着弯弯曲曲的村路前行。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马车仍在不断地上山下坡。
鼻腔里已经弥漫着咸咸的海水味,连吹过来的海风都是又咸又涩,这让本就出了一身汗的众人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格外难受。
“我们晚上不休息吗?”景春熙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几个肉包子,给景长江和胥子泽每人分了两个,自己也咬了一个。平时觉得非常美味的大肉包子,此刻却因为气候的原因显得格外干涩,让她没什么食欲。
“吃一个顶饿就行,别吃太多,大郎哥和三郎哥给你们准备了海鲜大餐。”景长江的话终于让景春熙耷拉的头抬了起来,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笑容。
“马上就到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几乎要飞起来了,但当她撩起窗帘往外看时,却依然是一片黑乎乎的。
“大舅舅真是的,也不提前说一声。熙儿还以为还要多住一晚才到呢。”她之前听七二哥说,确实要到明天接近中午才会到达目的地。
“你大郎哥天没亮就派人过来传了话,说无论如何今晚要赶到,说让你们到了好好吃一顿,再睡个三天三夜。哈哈哈!”景长江爽朗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惊得树上的鸟“噗噗噗”地飞了起来。
再往前走了一段下山路,景春熙突然感觉道路变得很平整,不再像前一段那么颠簸,屁股也不疼了。她不禁疑惑地问道:“不会是到了吧?”
“好几堆篝火,就是在给我们指路呢。”景长江指着前方说道。
外面的欢呼声响起的同时,景春熙也撩起了车帘。果然,在最多不到半里地的右前方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所以看得出几堆火光冲天,那一片亮光是由四五堆篝火围成的。
“大将军,荔枝湾到了。那篝火的位置就是练习场,也是大厨房的位置。”外面有手下的声音贴了过来。
“他们应该也等得急了,直接往那里走。”景长江吩咐道。
看着是很近的距离,但道路弯弯绕绕的,也走了一两刻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景春熙偶尔能看见远处黑黢黢的一大片海水,偶尔看到的又是一大片树林。拐了几个弯后,前面终于豁然开朗,马车进入了一个大练习场。
“熙姐儿,你来了。”
“熙表妹!”
马车还没停稳,就有两道黑影冲了过来。那声音非常熟悉,让景春熙立刻认出了来人。
“大郎哥,三郎哥,我在这,第二辆。”景春熙兴奋地回应着,她准备下车的时候,如果不是胥子泽从后面拎了她一下,她肯定要扑个狗啃泥。
明亮的篝火刚好照住了两个黑脸大汉的侧脸轮廓,景春熙愣住了。还是那两道熟悉的声音,但眼前的人却跟记忆里的人迥然不同,真的变化太大她都不敢认了。
“哈哈哈!”最后下车的景长江爆发出爽朗的笑声,“认不出了吧,大郎哥和三郎哥是不是有点像渔夫?”
景春熙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对面发愣也不敢靠前的两个人,她调侃道:“像大黑熊!”
“哈哈哈!”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逗笑了,不过大家都觉得这个形容确实很贴切。
三郎还好,脸虽然也黑了,但也就长高了一些,也壮实了一些,但是变化不是太大;而大郎的个头倒是没怎么往高了窜,但那块头却快跟景长江一样肩膀又宽又厚实,裸露出来的手臂都是硬邦邦的肌肉,一脸的古铜色,可不就跟一头大黑熊差不多嘛!
“熙姐儿在这里多待几天,大郎哥和三郎哥带你去吹吹海风,晒晒太阳,看回去外祖父外祖母认不认得你。”大郎完全不顾大家的哄笑,伸手摸了摸景春熙的肩膀,然后手又缩了回去。
他心里想着“熙姐儿长大了,可真漂亮”,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谁叫表妹刚刚还调侃他呢。
三郎则一直露出一排大白牙,憨憨地笑着,靠景春熙很近,还是话很少,就说了句“辛苦了”。
“大郎,不说有好吃的吗?还磨蹭什么?吃完了让大家安置,这次要停个三五天的,大家东西全部搬下来。”景长江催促道。
景长江话音刚落,大郎把两根手指放到嘴里,吹了一声响哨。原本围着还没靠前的人,全部冲出来招呼,又拉又拽。
景春熙往他们的方向看去,才发现篝火围的中间摆了不少桌子。几堆篝火的位置,有锅有盆有桶有碗,有人正在煮东西,偶有香味往自己的鼻尖里窜。
“好饿!”她不禁感叹道。
“开宴!”大郎突然吼了一嗓子,声音浑厚得惊飞了附近灌木丛里的鹌鹑。篝火旁立刻忙碌起来:有人揭开蒸笼,白雾裹着海鲜的鲜甜冲天而起;还有个赤膊的汉子正用铁锹翻动着沙地里埋着的土瓮,瓮口封着的荷叶已经泛黄卷边。
景春熙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她循着香味望去,最近的那堆篝火上架着口铁锅,金黄的蒜末在滚油里翻腾,旁边的木盆木桶里都是鲜活的螃蟹和大虾。更远处的一堆篝火,几个扎着头巾的妇人正在石板上煎着薄如蝉翼的蚝烙,铲子刮过石板的声音混着油脂的滋滋作响,勾得人食指大动。
第631章 海鲜大餐
这个夜晚,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海风都感觉没那么黏腻了。人们沉浸在欢乐与满足之中,忘却了旅途的劳累和身体的疲惫。
海鲜大餐一直持续到天边露出鱼肚白,篝火也在太阳升起时才渐渐熄灭。
虽说在建安郡也吃过不少海鲜,但大家都一致认为,在这里吃的海鲜更加鲜美,更加惬意,吃法也更加豪放。
吃饭的桌子中间是一个空的四方架子,不高,旁边摆放的也是四脚的小板凳。桌子下面有一个火炉,里面燃烧的是几乎没有什么烟的铁炭,一晚上都没有怎么更换过。
大郎介绍说:“这炭是用山上的捻果木烧的,非常结实耐用,比京城的多烧一倍时间不止。”捻果木的炭火在火炉中燃烧得旺盛而稳定,为整个夜晚的海鲜大餐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热量。
每个桌子中间都是一口大铁锅,铁锅的水早就沸腾了,但里面除了水还是水,桌子上除了摆好的碗筷,只有烧酒和半碗盐。
景春熙看着眼前的一切,闻着旁边飘过来的焦香,更是饥肠辘辘。有些焦急地问道:“吃的呢?不是说大餐早就备好了吗?还用我们等。”她环顾四周,其他几桌也看不到任何食物的影子,也只有一锅沸腾的清水和那半碗盐,让她感到有些困惑。
大郎和三郎也不吭声,只是冲着他们三人微笑。他们的笑容中带着一种神秘感动哭了。景春熙和胥子泽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不解,而景长江则显得十分淡定,似乎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
“来了!”就在景春熙和胥子泽还在疑惑的时候,篝火那边终于传来了招呼声。他们看到七八个人纷纷提起、端起那边装螃蟹和大虾的大木桶和大木盆,向每一桌客人疾步而来。他们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我们靠后。”大郎拍了拍旁边的胥子泽,自己也提起板凳向后退了两步。大家不明所以,纷纷效仿靠后。
“放心,没事,溅不了。”提桶走向他们这一桌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年轻小伙,身材健壮,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女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中透着精明和干练。
妇人走在前面,先把自己那一盆虾往地上放,然后用一个超大海碗往木桶里一勺,大虾还来不及跳,就被她迅速盖到了桌上沸腾的锅水里。如此几次,最后一次她直接端起木盆,把最后那点虾全部倒了下去。
锅里的水果然一点都没有溅出来,大家看得都惊呆了,这是什么吃法?起码三四斤虾就这么往下倒,倒是喝虾汤不成。妇人临走的时候,帮他们往锅里烧了两大勺盐,也没说话就走了。
沸腾的水里,大虾们还没来得及挣扎,就三下两下翻了个面。它们在水中翻滚着,很快就变成了诱人的红色。大郎和三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各得了个瓜篱,一捞一拍,一下他们几个人面前的大海碗,全都装满了红得发亮的大虾。
这种吃法让景春熙和胥子泽感到十分新奇,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豪放的烹饪方式。
“就这么吃?”奇怪的只有景春熙和胥子泽,景长江是来过不少回,吃的可不少。胥子泽来过雷州,可是在酒楼里吃得都很精致,这种简单粗暴的吃法,他可是第一次见到。他看着眼前的红虾,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我帮你剥!”胥子泽看到了景春熙的犹豫,不想被对面的几个人盯着,连忙对大虾下手。他拿起一只虾,试图剥开它的外壳,却发现并不容易。虾壳坚硬还很烫,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剥开了一只,但虾肉已经被他弄得有些碎了。
“诶哟!怎么还扎人呢?”胥子泽抱怨道,他的手指忽然被虾壳扎了一下,有些吃疼。他看着手中的虾,有些无奈。
随着胥子泽话音一落,一只剥好的大虾已经从大郎的手放到了景春熙另一只空碗里。大郎的动作十分熟练,他拿起一只虾一扭去头,轻轻一捏,虾壳就裂开了,然后他迅速地剥去外壳,将第二只虾肉完整地放入景春熙碗中。他的手法干净利落,让景春熙和胥子泽都看呆了。
景长江自己也拿出一只虾来剥,他宽慰胥子泽说:“慢慢来,不急。熙姐儿就让这两个臭小子服侍。”他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熙姐儿要不要点蒜末酱油?不过你还是先吃几口原汁原味的,真的很甜,我们来的时候也不习惯,现在都是不蘸料敞开肚皮吃。”大郎一边剥虾,一边对景春熙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自豪,海鲜有多么美味,只有亲自品尝了才知道。
“你还是把蟹先放这里,我们自己来。”看到还提着桶站在旁边的那个小伙子,还等着把那半桶螃蟹往锅里倒。
三郎把他赶跑,还来一句:“他们斯文,没那么快。”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让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真的放下桶转身离开了。
景长江往自己嘴里抛了个大虾,一边咀嚼一边说:“渔民们的习惯,出海就是带个锅、带个炉、再带点盐,海鲜打上来一锅熟。这种吃法就是这么延续而来的,讲究的是原汁原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对这种生活方式的向往和喜爱。这种简单而直接的烹饪方式,保留了海鲜最原始的鲜美,让人回味无穷。
随着一盘盘烤鱼、烤虾、烤生蚝、烤贝类、蚝烙送上桌,大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气氛异常的轻松。
除了给景春熙上凉茶,几个男人喝起了烧酒,杯盏交错间称兄道弟。他们谈论着旅途中的趣事,分享着对海鲜的喜爱和本地的见闻,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整个夜晚。
枕着细浪的摇篮曲入眠,潮声化作温柔的絮语轻轻拍打着耳畔。近处海水漫上沙滩的“沙沙”声,像情人的指尖拂过绸缎;远处浪花绽放在礁石上的“哗啦”脆响,恰似孩童嬉闹时银铃般的欢笑。这些韵律在月光下交织成歌,时而如呢喃,时而似吟唱,让心跳不知不觉与海浪同频,沉入宁谧的梦乡。
同样是睡在海边,在崖门村的时候,感受的是柔和的海风,即使往码头走也是柔风拍浪,无比美好。
在荔枝湾就不同了,在荔枝湾一晚上不但感受到了海水的猛烈撞击,也可以听到如同魔鬼般的叫嚣,还有海风如同孩童哭泣的呜咽声。
唯一相同的是,一大早醒起来都神清气爽,那是海洋馈赠给陆地生灵的,最奢侈的清醒。
第632章 买了两件火器
一锅海鲜粥,一锅海鲜红薯粉,一锅白稀饭加一大盘煎咸鱼,就是第二天晚的晚餐。
红薯粉还是景春熙在大舅舅的掩护上,昨晚刚放出来的。这样的晚餐简单到让人怀疑昨晚是否真的吃到了欢迎大餐。
海鲜粥里,米粒被海鲜的鲜味浸透,虾仁、鱿鱼、花蛤等食材在粥中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海鲜红薯粉更是别具风味,红薯粉Q弹爽滑,搭配上鲜美的海鲜汤汁,每一口都充满了海洋的味道。白稀饭清淡爽口,与煎得金黄酥脆的咸鱼搭配,咸鱼的咸香和稀饭的清淡相得益彰,让人食欲大增。
尽管晚餐如此简单,但大家都没有怨言。实在是昨晚大家都吃撑了,白天里又都睡饱了,吃这些反而非常开胃。白稀饭送咸鱼,男子们都吃了几大碗,吃得津津有味。景春熙也觉得咸鱼很香,只尝了半条,吃了半碗粥,海鲜粥倒是吃了不少。
所有人里只有景春熙睡到了晚餐时分。吃完饭后,她才开始仔细观察周边的环境。
整个驻地同样是建在半山腰往上,他们住的这排房子的正前方就是大海,就是海边的一个观景台。
海风带着咸咸的气息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送来大海的低语。山脚下,渔船的灯光开始闪烁,像是海面上漂浮的星星,为归航的渔民指引方向。黄昏的海边无比宁静而美好,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让人沉醉其中,不愿离去。
景春熙非常眼尖地看到了下面荔枝湾的一个角落,停靠了十几二十艘大船。远远看去,这些船比在九江郡收上来的那八艘官船还要大,而且都是三层的。
九江郡的那八艘大船,虽说是已经是在这之前景春熙见过最大的船,但也仅仅是两层,只是在顶层再加个小屋子为舵手所用。
看到这场景,景春熙心中明白,荔枝湾这边已经做好了海运的准备。昨晚就听大郎哥说,三舅舅的人已经把江南丝绸运了过来,这一趟出海恐怕就等着她的茶叶和瓷器了。
“大伯和大哥过了午就出去了,说去看看海边的地形,让熙表妹和世子等他们,他们会天黑前回来。”三郎的话在景春熙意料之中。如何把空间的东西放出来,从哪里放出来,放在什么地方。既要有合理的出处,又不让人看出蹊跷,自然不容易。
原本外祖父和三舅舅肯定对常驻这边的大郎和三郎有所安排,但由于不能跟他们道明神仙姑姑这么奇异的事,很难说执行起来会不会有所偏颇,选点上自然要谨慎。
现在有大舅舅亲自去选点,自然是要给她打掩护,所以景春熙并不急,既来之则安之,也不差那几天。
“雷州这一带依山傍水,海鲜鲜美,海风习习虽并不让人觉得惬意,但这一辈子这样的风景未必会领略多少回,何不用心认真感受。”胥子泽的这番话说到景春熙的心里去了,她忍不住扯开笑颜点头:“三郎,带我们随便走走。”
“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不过这个时候下到海滩天也黑沉了,什么都看不见,我带你们就在这附近转一圈。”三郎说完,带着他们往右顺着走。
他们沿着山边的小路漫步,脚下原本应该是不平整的,但已经很用心铺了一层粗沙,偶尔也会踩到被敲凿过但并不太平滑的石板,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为这宁静的傍晚增添了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