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82章

“慢点喝,别呛着。”胥子泽的声音温柔而小心,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被胥子泽亲手喂了大半碗肉粥,景春熙才觉得缓过劲来。她终于能够稍微动弹一下,感觉身体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

她咽下最后一口粥,抬起头看着胥子泽,声音虚弱地问:“我睡了多久?”

胥子泽顶着一副大黑眼眶看着她,那黑眼圈像是两团乌云,挂在眼睛下方,显得他格外憔悴。他声音低沉地说:“你是昨天晕过去的,现在已经是将近子时!”

“我睡了差不多两天?”

难怪自己会肚子那么饿,已经超过两天没吃东西了。景春熙心里想着,她努力回忆起晕倒前的事情,但记忆却像被风吹散的云雾,怎么也抓不住,唯一记在脑海里的,就是将死的二舅舅。

胥子泽脸上依然没有一点喜色,守在景春熙身边的时间里,那种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将军心情不好了,可以去找事情做。还可以去找士兵和随从们发泄,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他实在不舍得走,也担心万一自己一离开,丫头就出了什么变故。

这两天里,他看着景春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种无助和焦虑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一次次地给景春熙喂水壶里的井水,每次都将水送到她的嘴边,希望她能吞咽几口后会突然睁开眼睛。

但一次次的等待,就是一次次的失望。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几个军医都过来诊过脉,不是说她是累着了,就是说受了惊吓,或是思虑过重,就是没人确切说景春熙会什么时候醒过来。

他们围在她的床边,一个个面露难色,只能含糊其辞地安慰胥子泽和景长江。胥子泽看着那些军医离开,心里满是无奈和愤怒,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只能不停地祈祷景春熙能快点醒来。

在这期间,景长江已经召集了七八波官兵进行详谈,询问他们问题也只有一个,就是在哪里见过沼泽地。他坐在正厅里,目光如炬,盯着每一个前来汇报的官兵,希望从他们嘴里得到一点线索。

“瓦剌和金,在下带着骑兵十几人进过几次,除了他们的皇城,其他地域都摸了个遍,那里非常干旱,海子就不多,就是有,也都小得很。”一个小将先开了头,他回忆着自己曾经的经历,试图为大将军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

一有人打开了话闸子,就开始有人小声嘀咕,“北方本就干旱,在北地十来年,我们接触北来的客商也不少,可没听说过哪个小国会有沼泽地。”这些官兵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经见过的地势。

“鞑靼我们走得最多,大大小小说也跟他们打了十几仗,就没有我们没摸进去过的地方。还真没见过沼泽地,就是大的绿洲都很少见。”又一个士兵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第681章 大将军没穿鞋

这样的结果也是景长江的预料之中。他们父子三人在北地少说加起来也有几十年,对边境几个小国再熟悉不过。但是平时父子聊天过程中,也没有谁提出过发现沼泽。

他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焦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他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现在他完全不怀疑景春熙梦境的真实性,而是非常肯定地认为就是神仙姑姑在托梦,二弟也确实深陷危险中等着他们去救。

他想起景春熙晕倒前说的话,那些关于梦境的描述,实在是太少了。

他现在是又喜又悲,喜的是二弟还活着,又悲不知如何才能找到他,怎么才能救他一命。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满是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寄希望于景春熙能快点醒来,告诉他更多关于梦境的事情。

更主要的是,熙姐儿跟在他身边,却没得到他悉心保护。要是有个万一,他又如何向妹妹和家人交代。

为了景春熙的事,景长江和胥子泽可以说是彻夜未眠。

他们多少次坐在景春熙的床边,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心里满是焦虑。他们不敢闭眼,生怕错过景春熙醒来的那一刻,也担心她万一真的醒不过来。

“大将军,大将军,”景长江烦躁得睡不着,倚在榻上捧着兵书也看不进去一个字,听到这声急切的呼唤,马上吓得一激灵跳下床,鞋都没穿就跑出去开门,生怕是景春熙出了什么问题。

小蛮跑得急,见门一开马上报告,“小姐醒了,大将军。”她的声音本来带着兴奋,但是一眼看到大将军赤着一双大脚,连忙收起笑容转身就跑,一面跑,一面大声说:“小姐一醒来就闹说饿,世子正在喂她吃粥,大将军莫急,穿了鞋再来。”

“你……”背个小小孩童调侃,景长江气结,却无话可说。

他转身,才注意自己不但光着脚,手上的兵书都没放下。

但是,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手上的兵书,他突然心情大好,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种压抑了两天的焦虑和担忧,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太好了,熙姐儿醒了!

他迅速回到床边套上鞋,也转身跑了出去,已经迫不及待。

吃完粥,景春熙还是觉得有些疲惫。她靠在床头,微微皱着眉,闭上眼睛,任由胥子泽就这么盯着自己。

但当她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她还是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很快,大舅舅景长江走了进来。

看见她依靠在床上,抬头望过来时,景长江的眼睛都湿润了。大踏步向前坐在杌子上,两手抱着她的双手。

景春熙轻扯嘴角,露出虚弱的微笑,轻轻问候了一声:“大舅舅。”

景长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和安慰。景春熙又闭眼躺了半刻钟,试图让自己的精神稍微恢复一些。

直到胥子泽把小蛮和春桃他们赶了出去,也关上了门。面对着他们两人,景春熙睁开眼,依旧躺在床上,把自己所做的梦,从头到尾一一道来。

陈述整个梦境的时候,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仿佛还在梦中徘徊。一开始,她只是轻声细语地讲述。

她描述着梦中的景象,那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沙漠,黄沙漫天,狂风呼啸,仿佛连天地都被这无尽的荒芜所吞噬。然而,在这片荒芜之中,却又有着一片片翠绿的草原,绿得如同翡翠一般,生机勃勃。

草原的中间是一大片洼地,洼地的中间有着清澈的湖水,水波荡漾,仿佛是沙漠中的一片天堂。

就在湖水周围的浅滩,却又是大片的沼泽地。她描述得如此细致,仿佛自己真的置身于那个地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一开始景长江还非常镇定,他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听着景春熙的讲述。然而,当听到弟弟浑身是伤、血快流干,已经处于垂死状态的时候,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那受伤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他低声问道:“你说那里既有戈壁沙漠,又有大草原,洼地里有绿洲,而且周围还是沼泽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景长江完全震惊了,这样的地域他非但没见过,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戈壁沙漠本就荒凉又干涸,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连片的大草原?草原、绿洲和沼泽不应该是雨水充足的地方才会有的吗?怎么可能跟沙漠共存?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矛盾的画面,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胥子泽虽然没去过北地,但游记看过不少,整个大庆朝及其附近的区域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他坐在景长江的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认真地听着景春熙的讲述。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好奇。

然而,无论是书中或是道听途说,他也没听说过这样的地方。

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景春熙又说得如此真切,确实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当年景长河本就是深入鞑靼腹地才导致的失踪,后来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虽然说后来景家也给他建了衣冠冢,但家里每个人心中都还有侥幸心理,都觉得他还活着。景长江也不例外。

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弟弟还活着,只是迷失在了那片荒芜的北地。而现在,景春熙告诉他说,弟弟还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他们去寻找,这怎么不让他激动?

“大舅舅马上安排人去寻找。”景长江说的时候,心里还是叹了口气,内心也存在不确定性。

虽说现在听了景春熙的详细诉说,可以按她所描述的具体细节去寻找,但是真要找到还真是不容易。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从岭南到北地的漫长路程,光是从岭南去到北地,快马加鞭也有月余。到时候景长河还活着吗?难道一直等在那片沼泽地里?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第682章 派人寻找

“熙儿和大将军别担心,熙儿这个梦境也不会毫无缘由,既然是神仙姑姑指引我们去寻找,那肯定希望极大。只要派去的人尽力寻找,二将军不应该有事。”

看面前两个人都一脸愁容,稳定了一下心绪,胥子泽觉得必然是这么回事。

他的安慰和鼓励,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景春熙一改刚才的颓废,眼里总算有了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重新找回了希望。

她掀开了被子,一下坐了起来,动作中带着一丝急切,心里已经有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金创药、止血粉、活络丹、消炎药、荣养丸,酒精、绷带……,所有能想到可以救命的药和物品,景春熙一股脑从空间里捣鼓出来,每一种还不少,一下就摆得满床都是。

她一边摆放着药品,一边说道:“大舅舅,给他们带去,救二舅舅肯定用得上。”

她顺便从空间里掏出几块四方的粗棉布,然后眼神看向胥子泽。

猜出她的意思,胥子泽也坐到床沿上,跟她一起把药品分类,一下就装满了两个包袱。

他一边帮忙,一边说道:“熙儿,进入别国的腹地容易遇到危险,迷药和毒药都给他们多带一些。”

这话提醒得非常及时,东西也非常必要。她又从空间里掏出了迷药和毒药,一收拾又是一个包裹。

“大舅舅,银票最好叫他们分开藏好!”银票,景春熙掏出来的都是二十、五十、一百这种小面额,但是最大的一个木匣子装得满满的。

景长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也暗叹外甥女想得周到。这么多人派出去那么远,搞不好一年半载都回不来,光是吃饭都要不少银子,更不说沿途的开支。

“放心,舅舅让苏总军带几个最得力的千户长,率领两百人分成四五只商队,几个小国都搜个遍,绝不会遗漏一个角落。”景长江说道,他的声音非常坚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苏总军和他的那些得力将领,有着丰富的经验和能力。他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救回景长河。

之前他就想过如何营救二弟的对策,觉得把苏总军和他那些最得力的将领,放在这里淘金太浪费了。北地才有任他们翱翔的天空,任他们策马扬鞭的天堂。

所以,他们应该回去。只有他们回去,才能救回景长河,还可以顺便刺探那边的敌情。

……

最终,自己带回来那十几筐海鲜,景春熙自己一口都没尝到。

这些海鲜本是她精心挑选,除了给大家打牙祭,自己也想尝尝鲜,却因为身体不适,被大舅舅严令静养,吃食也被严格限制。

整整三天,她只能喝着肉粥、大骨粥,还有那营养丰富的鸡汤和鸭汤。这些食物虽然滋补,但吃多了也难免让人觉得腻烦。

终于被允许出门时,景春熙如同出了牢笼一般,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房间,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自由和兴奋。

“大舅舅再不让出门,我都快发霉了。”她出了门就东窜西窜,还一边跟春桃和红粉抱怨。

她们看着小姐兴奋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天天睡着,景春熙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僵硬了,忍不住活动了几下脚踝,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她们沿着庄子里的小路慢慢走着。原本被帐篷侵占的道路现在空荡荡,就好像那么多人从没有在庄子里驻扎过一般。

路过的院子里帐篷也消失殆尽。但是横着很多竹竿,上面晒的都是成年男子的衣服,大部分房子还是住了人。

景春熙有些好奇地问道:“人都上山了吗?”

春桃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小姐醒过来的那天,最迟一批到的士兵也上了山,现在住在庄子里的人据说都听世子指挥。

他们原本都是说上山割胶,可是上山后就没回来,说那些士兵以后就住在山上了。”

“哪有那么多树可以割,那么多人,难道以后都留在山上?”红粉一面说还一面抱怨,但是被春桃呛了一下,“你还希望他们下山?再下来,我们怕是也得住帐篷里了!”

“我才不愿他们下来,”红粉不高兴地说,“有些士兵路过的时候,老是喜欢探头往我们院里看,看见人就笑,奇奇怪怪的。”

春桃又接着说,“小姐你不知道,他们走后看着都舒服多了,不然到处都是人,晚上连洗个澡都打不到水。

大将军和世子都让我们不出院门,去厨房领饭幸亏有小蛮和初一,不然我们得饿死。”

春桃的话让景春熙忍不住笑了起来,知道舅舅和胥子泽都是为了她们考虑。毕竟长期驻扎在外的士兵,平时见只母猪都想亲近一下,现在好不容易见几个姑娘,多看几眼正常无可厚非,也谈不上违反军纪。

她忍不住调侃道:“谁叫你们长得俊,大将军和世子是担心你们被哪个士兵看上,然后留下不肯走,我身边就少了伺候的人。”说完,景春熙看了一眼年纪稍大的春桃,带着一点戏谑的味道。

春桃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姐,您可别乱点鸳鸯谱,奴婢这辈子可是跟准了您,您到哪奴婢就到哪。”但回头一想,知道小姐是逗她,又笑了。

“奴婢可不要嫁人,奴婢一辈子跟小姐待在青山庄。”红粉本没有注意她们主仆二人的眉眼官司,可是被春桃的话吓住了,以为小姐真的会在这里给她们指婚,连忙又道:“打死奴婢也不在这里。”

她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景春熙,又小声嘀咕道:“奴婢的年岁可还不到!”那语气和表情,真的是不情不愿。

景春熙看到红粉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要真想留在这里,本小姐还不放人!我的丫鬟以后可是要嫁在京城,做掌家的娘子的。都留在这山里,以后烦闷了我找谁发泄去。”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红粉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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