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29章

第73章 小纨绔

直到快进入了沉睡状态,景春熙才感觉到身边有了暖意,下意识的把身子往身边那热源上靠。

也不知道三舅舅把外祖母叫过去怎么聊了那么久?不过相信外祖母肯定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搞不好外祖父也知道了。因为她感觉到身边的外祖母往她额头上贴了一下,还帮她捋了捋头发,然后耳边传来沉重的疼惜和叹息声,感觉搂着她的手抱得好紧。

果然到临近天亮的时候,她刚打了个滚还没睁开眼睛,就又被外祖母重重地又搂了过去,外祖母也不管她醒没醒,在她耳边悄声问:“神仙姑姑可跟熙姐儿说,做这些事会不会折了熙姐儿的福运?”

这话一下就把景春熙弄清醒了,这是外祖母真的知道了。

睁开眼看到外祖母一副关切的目光,知道她已经相信有神仙姑姑的事,但是脸上并不是得了便宜的那种欣喜,而是担心神仙会吸取她的福运,影响她的健康或者今后的运程。

这才是她的亲人,不顾利益关心爱护她的亲人。

景春熙刚刚睡醒的小脸蛋红扑扑,笑得很甜,贼贼的黑眼珠透着一丝狡黠,一场肯定轻声对外祖母说:“不会的,外祖母,神仙姑姑说熙姐儿是在帮她做好事,说我们景大将军府都是好人,这是我们应得的,说以后还会奖赏我呢。”

说完,把一块小奶片塞到了外祖母的嘴巴里:“很香很甜对吧?外祖母一定没有吃过,这也是神仙姑姑的奖赏,以后外祖母和外祖父都吃,吃了身体就棒棒的。”

这东西在空间里真的太便宜,如果不怕露馅,她都想多买一些出来,一路上给家里人全部补补。既然外祖父外祖母也知道了,先补老人和小团子也是一样的,三舅舅也要吃,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男人,即使腹有诗书她也有点嫌弃。

“你这孩子,以后做什么先跟外祖母说,也省得你到时候圆不过去。”景老夫人眼睛含泪,轻声地叮嘱。

“嗯嗯!知道了。外祖母,就是知道外祖母会庇护,娘亲才敢把熙姐儿送来的呢,有神仙姑姑又有外祖父外祖母、三舅舅在,以后我们一家都好好的。”

景老夫人含着香甜的奶片热泪盈眶,神仙姑姑的东西果真是好,比那带着腥味的牛乳羊乳好了不知多少倍,没一会儿,两个人搂在一起又打了一会盹。

昨晚她和老头子听了儿子一番奇奇怪怪,又让他们瞠目结舌的话和事,也知道一路上直至岭南都有了周密安排。狗皇帝卸磨杀驴后阴暗、颓废的心里突然出现了点亮光,更是相信了因果福报,而现在的福,除了神仙姑姑,就是女儿和外孙女给他们带来的。

说明老天爷眷顾,都觉得他们受了冤屈。景大将军府这一脉命不该绝,那他们就迎难而上,向阳而生。了,顺天而为。

第二天,

清流县又加进来犯人一共三十八个,依然是天没亮就被押解到了驿站,不过看着没有大丰县的犯人那么可怕,却也是少有老少妇孺,都是成年男子为主,一来就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样一来,流放的景氏一族就如同夹心饼干一般,被夹在了队伍中间。

他们押解的官差不多不少,也有十来个,押解的头子是个县尉,姓严。

最奇怪的是除了官差,里面还多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长得高高瘦瘦的倒是挺好看,一看穿着就知道出自大户的公子。他骑着一匹刚刚成年但是稍矮一点的马驹,玄色、领口和腰带上都绣着金线的束衣束裤,看人的眼神不屑又不羁,还装大人腰上挂了把配剑,看着很是奇怪,既不像官,又不是民,倒像是来看热闹的,景春熙不由感叹,富贵人家的孩子玩法可真多。

四郎直接就是喊他:“小纨绔。”

流放路上都敢当成秋游跟来,可不是平日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纨绔嘛!

还没出发,活脱的四郎就从官差那探听到,说这小子是京中一个大人的孩子,叫陶金,说是在家里太淘气老是惹祸,管不住才托人带出去历练,费用都是自理的。

大郎几个吐了吐舌头:“果然纨绔可真会玩。”

但是二郎摇了摇头:“如果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孩子,我们应该见过才对。”

四郎说:“国子监都没有这号人,肯定是外室子。”

三郎不以为然,你有点认同四郎的话:“我们怎么会认得那么多人?再说京中得宠的庶子也不少,甚至有可能是外室生的,却是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在府中生活不易,带出来也是为了将来谋划。”

四郎嗤之以鼻,看不起那小子,朝他背影啐了一口:“他爹一定是宠妾灭妻的货。”

殊不知,京城某座高墙大院里的一个高贵的男人,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景春熙认真看了看陶金,两世为人她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男孩子虽然还没有完全张开,却是极其眉清目秀,眼神中还自带不怒自威,让人忍不住刮目相看。

虽说那么多人带着疑问看着,他却是一点都不胆怯,反而微微显露出一种高贵和威严,如果不是偶尔一副甩着手中鞭子的吊儿郎当样,谁都把它当成名门贵公子。毕竟他安静的时候很沉稳,一点都感觉不到嚣张跋扈,也不会仗着身份对他们吆三喝四。

不说是庶子或者外室子,说是出生在没有根基的小官家里她都不信,直觉让她觉得这人大有来头,但却坚信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加入进来后看队伍还没出发,也不用官差领着,骑着他的小马自己往后来回兜了一圈,那样子还像模像样。经过景春熙他们旁边的时候,可能是觉得他们这一群人有点特殊,不是伤患就是几岁孩童的,他特意勒马停下来看了年龄和他相仿的大郎几个,就是躺着的老将军,他也驻马看了一会儿才走开。

临走的时候,看到坐在车辕上翘着二郎腿,脸上黑漆漆的、嘴里又叼着根草的景春熙,忍不住皱了皱眉,似乎很是嫌弃,可最终没有说什么话就走了。

第74章 抢位置

今早本来想把外祖父和小北爷爷移到驴车上,反而用板车来拉东西,觉得这样拉车的人也轻松些。

可是老将军坚持说还是睡在板车上,趁着这段天气还不是太冷,想多看看外面的风景,还可以多和家人说几句话,看他自己高兴,也只能由着他。

其实,这是他们三人昨晚碰了头后,知道熙姐儿想用车棚子作掩护而说出来的托词,老将军也知道他一往骡车上睡,又加上小北在他旁边侍候着,熙姐儿肯定就没那么方便了。

再就是景永诚背上的伤已经开始脱痂,已经可以试着反过来偶尔躺睡了,即使躺在板车上也不再那么辛苦。

如果不是景长宁和老夫人坚持,加上想避开点官差们的耳目,一定要求他继续躺个几天,不然他都想下来自己走了。

实在是习惯行军打仗、习武骑马的人,躺在板车上难受得很,即使棉被非常柔软也够厚,可一天到晚都是躺着手脚不能自由活动,就是受罪。

出了清流县再往南走了一天,山林就更多了,晚上又是露营,倒不是没有赶到驿站,而是再没有那么大的驿站可以容纳他们那么庞大的队伍住宿。

这个叫做小王的小镇,驿站里房子都不够十间,而且原本里面就住了客人,勉强可以腾出三间单间给刘爷、方主事和严县尉、小纨绔,官差除了晚上值守的,也只能凑在两间大通铺里拼着住。

原本带着枷锁的重刑犯自然不敢放松警戒,照样被关进了马厩,晚上好几个官差守着。而其他犯人则是先挤在驿站的院子里,但是实在院子也不够大,如果全部安置躺着都不够位置,所以只能重新分配。

景氏八十多个族人由于威胁性最小,让官差们最放心,最后被安置在了驿站门口,也就是官道的一侧。

这一波操作,一下在犯人中掀起了波涛骇浪,马厩也不够宽,重刑犯们都不是好惹的,因此也是磕磕碰碰、摔摔打打骂声不断。安排住在院子里的那三十八人倒是安静。而驿站外面闹腾得最厉害的是族长那一房。

“怎么都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又不比我们高贵,凭什么反而不让我们住院子?照这么下去不会都是我们在外面露营吧?”马厩又腥又臭,他们肯定不想住,可都认为以他们的身份,怎么都应该安排在院子里,所以废话就多起来。

“就是,有了初一就有十五。还不得把我们都冷死了。”

“以后怎么办呀?现在还是晴天,刮风下雨的话可不就睡在水泥地里?”

“怎么活呀?前几日,好歹能有个大通铺可以遮风挡雨,起码还冷不死。照这么下去,我们不饿死也得冷死。”

男子们骂骂咧咧。

“这黑灯瞎火的,旁边还有山林。晚上会不会有狼呀?”女的更担心的是安全问题,如果危险来了她们想逃命都难,更别说保护孩子了。

“狼有不有不知道,但是蛇鼠虫蚁肯定是有的。”

……

有闹腾的,也有故意吓人的,一下子院里和官道旁,比下饺子还热闹,很久都没有平息。

更有的为了抢到好的位置而打了起来,自然这样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反正他们在外面都听到了院子里好几次鞭打声,哀嚎声也不小。

这次,大郎几个和二叔公家的几个孙子非常机智,已经学聪明了。一听招呼说要露营,就凑在一起先占了驿站大门右边一侧的空旷位置,那里有一边长长的围墙挡风,自然冷不到哪去。

而另外一侧的围墙比较短,不过三两丈,而且前面堆了不少杂物,干枯的杂草也不少,自然位置就小了,也容易藏鼠蛇。

景永强那房有样学样,不跟族长那伙人嘴巴里骂骂咧咧不干事。而是也立马跟着抢,占了那边围墙的一大半。

老族长那房本来就不团结,开始听说又要露营就开始咋咋呼呼,想闹着看能不能让官差改变主意给他们重新分配,根本就没想到占位置,自然就被挤在了最外面,在那里如果靠不上围墙,自然要喝西北风的。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庄氏几个早就铺好了油布,没有油布的两房也是拔枯草、捡稻草,很快铺好了自己的位置。

有的孩子已经听从大人的吩咐,开始去去捡柴火了。根本就不像他们这般乱哄哄的,没人指挥,也没人听指挥,如同一盘散沙。

老族长家的几个孙子,大头二头和三头四头看势头不妙,又不敢往大将军府和二叔公这边来,直接就欺负上了景永强那一房。

“你们都滚开,位置得我们大房先选,哪里轮到你们庶出的份。”

“直接把他们踢出去,他们有什么脸抢在我们前头?”

“别以为抢了先就是你们的,你们快点滚开,不然爷不客气。”

蛮横得如同土匪,难怪留在青山庄的五头那做派也如出一辙。听到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是他那一房的大人也不制止,任由他们闹腾,就连老族长可能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还等着孙子给他腾位置睡觉呢。

“凭什么?谁先抢到就是谁的。叫你们动作慢。

“有本事你进去抢院子里呀!”

“老欺负我们算什么本事?”

景永强家几个儿子和孙子几个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早就被大房欺负惯了,但是现在流放路上,谁还管什么嫡庶尊卑,看这天气这样,以后如果不知道占领好的地势,只能活活受罪。

几天来他们早就看不惯嫡亲这一房的做派了,景永强虽然是个木讷的性子,平时也受大房欺负惯了,自己虽然不怎么出头,也不遑多让,谁的儿孙谁不疼?以前受点欺负涉及不到生死忍忍就过去了,现在的境况是大不同了,自然没有再逆来顺受的道理,主要是现在他们占着理。

景永强抽着烟杆,沉默了半刻,也维护自己的儿孙,总算是腰杆硬了一回:“到了这步田地,也别再以大欺小,天大地大,位置得凭自己的本事来抢,别动不动就让我们让。”

“就是,什么都叫我们让,平时我们是吃你们的还是喝你们的了?你们好过的时候有想过我们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是以前从大将军府得来的好处也是你们占大头。”

第75章 巧巧和林氏1

王老婆子安静了几天,现在又跳出来了,知道抢到了好位置也有自己的份,她本来就是依附在老族长这一边的:“凭什么?就凭永盛是族长,就凭他是嫡子又是大房,你们就得让着我们。”

见公公终于立了起来,景永强那几个媳妇也不怕了,看王老婆子出来作死,也挺身而出,指着她骂:“呵呵!你们?王老婆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应该睡到马路上去。”

“就是,你家是你们,可跟我们没有关系。”

“照说有老族长在,又是我们的嫡亲,就应该照顾我们才对,别光想着占我们便宜,不然我们这些棍子也不是吃素的,也不光是用来打山贼,谁敢上来就打谁。”

说完这话,景永强那几个儿子和孙子把手上的棍子在地板上敲得嘣嘣响,根本就没有一点怕的意思,总算是敢为自己这房出头,一致对外同仇敌忾。

要不怎么说团结就是力量呢!一家人只要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都不会被人欺负得到哪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怕几分。

“干什么干什么?再吵哄哄的全部都睡到路中间去,赶紧的过去领馍馍和水,再多吵几句吃的都没你们的份。”大头二头直接被甩了两鞭子,肩膀马上出了血,“哎哟诶哟”地叫唤了起来,十六七了还躲到了娘亲的后头,屁都不敢再放一个,一副欺软怕硬的鸟样,只是一个劲地喊疼。

王老婆子又跳了起来,想为老族长这房出头:“你们怎么还打人呢?哎呀呀!官差要打死人了呀!”

“打的就是你这疯婆子,让你再叫嚣再无理取闹,直接把你扔山里喂狼去。”官差可不是看谁老就给谁面子,直接动了怒,一鞭子直接抽在王老婆子的老腰上,王老婆子一个踉跄就跌到了地上,哭天抢地的嚎得更厉害了,可是没有一个人为她出头,扶都不会帮一把,可没有人把王老婆子几个归纳在自己的“我们”里。

苏氏一看见官差的凶恶样子,就缩了缩脖子,想上前来搀扶,可是看到官差扬起来的那鞭子,怕了,退缩了。

林氏更是抱着女儿躲到了最后面,一言不发也一眼都不看她们俩,完全把她们当成了外人。老不成老,连她女儿手上的那点黑面馍馍都敢抢,那还算什么亲人?她自然是不管的,也知道管不了,反而有点幸灾乐祸,这个时候她巴不得没有这样的亲人。

终于安定下来了。

趁着还有点亮光,每房的人安置好后都是去捡柴火,这样的天气晚上没有点火烤真能把人冻僵。

他们这边围墙边不久就升起了四个堆火,两堆是大郎几个生的,两堆是二叔公这一房生的,火光一下把黑夜照得透亮,一边靠着围墙一边又有温暖的火光照耀着,身上盖的还是暖和的新被子,流放的路上居然也能萌生出一丝幸福感来。

小团子兴奋地在油布上滚来滚去,还用被子跟四哥玩起了捉迷藏,这种地当床天当被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新奇,比第一次睡大通铺的感觉还要好,让她觉得一家人更加亲密,以至于玩起来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今晚想要热水泡脚是没有了,这么多人就是进去打井水怕是都得排长队,又容易跟其他犯人起冲突,还是尽量不靠近的好,看来只能吃饱了早早睡觉。

“大~~大嫂。”

景春熙忽然听到一道陌生的年轻女人声音,声音有点犹豫又有点胆怯,声音很小但是在黑夜里显得很突兀,所有人忍不住抬起头来看。

林氏抱着很大一堆柴火放到了他们的火堆旁,小小的巧巧一边手也拿着一根柴,那根柴比她还要高,只能拖着。她一边手拉着娘亲的衣摆,怯生生地跟在她娘亲的旁边,都不敢抬头看人。

“怎么了?林氏!”她叫的是庄氏,但是殷氏直接回了她。同样是没有了丈夫,虽说以前不熟络但也是听说过的,几天下来,她对这对母女有点同情,也庆幸自己嫁的是大将军府这么有爱的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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