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03章

“那这最后的一个墨点呢?”景逸指着靠近大宅的一个豆子大墨点问道。

景秋蓉思索片刻,接话说:“原本这里并没有建筑,府学和五郎他们住的四合院,都是我们后来新建的。”

浦哥儿不假思索地接话:“这个墨点紧挨着大宅,肯定是五郎他们住的院子。府学可比这远多了,我早上跑去上学都得喘半天。”他对这个位置的熟悉程度毋庸置疑。

“墨点还靠后了一些。”景逸眯起眼睛,手指在画面上比划着测量距离。

“再往后就是大青山了!”浦哥儿脱口而出。他每天都要经过五郎家的院子,休沐的时候也经常跑去跟五郎六郎玩,对那里的地形了如指掌——院墙外不出百步就是郁郁葱葱的山林。

正当大人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时,景春熙的目光仍停留在画面上。她突然发现最后一个墨点内侧有两道颜色稍浅的横线,形成一个外窄内宽的喇叭形状。

“爹,你看!”她急切地指向那个神秘的符号,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这个标志是什么?”那颜色稍浅,但也比山峦和圈圈颜色更深的墨迹,像是画者刻意留下的某种暗示。

“这可能就是关键所在,我们到后面瞧瞧。”景逸猛地一站起来,碰得桌上的茶盏都晃了晃,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已经意识到那个神秘的喇叭口极可能是破解谜题的关键所在。

“也不看是什么时候了,都在那多少年了,东西还能丢了不成?赶紧的,洗手吃饭。”景秋蓉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

可是明明埋怨的是景逸,可她的手掌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浦哥儿的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浦哥儿猝不及防,疼得“哎哟”一声,不服气地嘟起嘴,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高声抗议道:“娘!明明是你们耽误了时间,怎么反倒打我?”

所有人都听话地站起来,往外走。

后院,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热腾腾的米饭配上已经重新热了一遍的鱼肉和绿油油的时蔬,让人食指大动。

景逸狼吞虎咽地扒了两碗饭,却食不知味。

他仍觉得书房里的事意犹未尽,心里就像揣着个火炉,烧得他坐立不安。他猛地站起身,碗里的汤还剩下小半碗也不管了。

冲着景春熙和浦哥儿一挥手,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走,我们再去瞧个仔细。”

景春熙和浦哥儿立刻放下碗筷,像两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景逸身后。

景秋蓉自己都没吃饱,光顾着照顾他们。现在望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声嘀咕道:“也不知是谁生的,一个比一个听话。”

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三人专注的面庞。

没研究多久,浦哥儿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小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兴奋得几乎跳起来:“爹爹,姐姐,你们看!这里也有一个喇叭形标记!”他的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几分。

那标记并不在青山庄,而是在另一面同样圈着的清水河庄里,同样紧挨着大青山的山脚,同样在一个墨点的后面,位置隐蔽得几乎难以察觉。

景逸的眼睛微微眯起,沉吟片刻后,拍了拍浦哥儿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好好睡一觉,明日爹爹给浦哥儿请假,我们三人一起去找这二个喇叭口。”

这话一出口,浦哥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脸上泛起少有的红晕,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攥紧小拳头,心里暗暗想着:这么刺激的秘密行动,自己居然能参与!今晚怕是难以入睡了。

“记住,这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临出门时,景逸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警告姐弟俩,眼神凌厉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景春熙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娘亲也不能知道吗?”

景逸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轻叹一声:“别让她操心。”说完,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往后院走去。

一面走,心里一面想着:夫人如今怀着身子,正是需要安心静养的时候,宠都来不及,哪能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入夜,浦哥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只煎锅上的小鱼,满脑子都是明日探险的画面,想着爹爹不惜帮他逃课都要去做的事,就知道非同寻常。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迷迷糊糊间似乎睡着了,却又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第730章 是不是有个凸起?

“浦哥儿,再不起来我跟爹爹走了!”景春熙的声音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传来,像是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浦哥儿惊得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喊道:“姐,我就来!”

他一个鲤鱼打滚跳下床,这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顿时慌了神,冲着门外喊道:“汪哥,怎么不叫我?”语气里满是埋怨,“快点帮我找套骑装。”

汪哥匆匆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洗漱的铜盆,一脸无辜:“公子别急,没迟到,平日里都是这个时辰起来的。看您还没动静,小的刚想唤您呢。”

他原本慢条斯理地迈着步子,可一瞧见浦哥儿急吼吼的模样,又听到小姐在外头催促,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连忙放下铜盆,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出一套利落的骑装,又七手八脚地帮浦哥儿穿戴整齐。

挽好头发,浦哥儿连脸都顾不上洗,抓起桌上的冷茶灌了几口,冰冷的触觉让他一下头脑都清醒起来。

他回头看了汪哥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不用跟,你在家呆着,哪都别去!”说完,便像阵风似的冲向后院。

饭桌前,景逸已经吃完了两个大肉包子,正慢条斯理地舀着碗里的肉粥。浦哥儿环顾四周,没见到娘亲的身影,习惯性地问道:“爹,姐!娘亲呢?”

景春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里的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娘有了身子犯困,你不知道吗?”她催促道,“快点吃,别磨蹭。”

景逸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急,等学堂开课,我再让米嬷嬷把那边院里的人引出来。”

他们要探查的位置就在四合院的后方,而四合院的后门平日里是敞开的,若不把碧莲母女和下人支开,确实容易暴露行踪。

景春熙放下筷子,斜睨了便宜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故意拖长了音调:“还是——爹爹想得周到。”

……

景逸扛了把锄头,浦哥儿右手提着柴刀,他们踩着四合院门前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野草,直接从正门进入。

穿过天井时,惊起了檐下筑巢的燕子,黑色的身影掠过他们头顶。后门也是敞开的,他们一直往后走。

后面是一片被朝霞染成金色的空地,垄沟整齐地划分出菜畦,刚冒头的菠菜幼苗像撒了一地的绿宝石。

几株晚开的月季挤在菜地边缘,花瓣边缘已经卷曲。

三棵歪脖子梨树稀稀落落地立着,枝头挂着几个干瘪的秋梨,被虫蛀过的果皮上结着透明的树脂。

果然木头篱笆百步开外就是大青山,山体在暮色中呈现出青黛色,岩缝里倔强生长着的松树将影子投在菜地上。

“这里居然没有建围墙。”景春熙首先发现了蹊跷之处。

由于每日寅时就要练轻功爬围墙,青山庄外围每一块砖石的缺口她都了如指掌。却因为这两座宅子的阻挡,独独疏忽了后面这一小段,原来这里是没有建围墙的,直接连接着大青山。

“沿着山边前后几十丈,我们分头都认真看看,注意看有没有砖头石块什么的。”

景逸说完,肩膀一斜,锄头“咚”地砸在地上。第一锄下去,锋利的锄刃切开泥土时发出“嗤”的闷响,带起一块巴掌厚的泥块,露出下面潮湿的赭红色土层。

连续挖出几锄头后,他就往左侧去了。

景春熙和浦哥儿则往右走,“草太长了。”浦哥儿的声音闷闷的,没走几步,他的裤腿已经被苍耳子爬满,草叶边缘的锯齿在他手背上划出细小的红痕。

他挥舞弯刀的动作像个生疏的樵夫,刀刃总是从草茎上滑开,只削下几片零星的叶子。被砍断的蒲公英飘起白色绒球,粘在他的睫毛上。

“小心蛇,这个荷包挂腰上。”景春熙从怀里掏出的药包散发着浓烈的雄黄味,扔过去时带起一阵刺鼻的风。

她抢过柴刀,第一刀下去,“唰”地劈开一丛芦苇样的杂草,接着是几丛灌木丛还有茅草,它们倒下的瞬间扬起让人发痒的绒毛。

这里显然常年无人踏足,狗尾巴草长得比浦哥儿的肩膀还高,芒草的叶片边缘像小锯子,在景春熙脸上留下细小的划痕。

一丛野蔷薇突然弹回来,带刺的枝条抽在她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被惊起的蚱蜢“啪嗒啪嗒”撞在他们身上,有只特别大的直接跳进了浦哥儿的衣领,把浦哥儿吓了一跳。

砍了约莫十几丈远,也不到一站的宽度,景春熙就累了。

浦哥儿突然蹲下,从一丛干枯的野燕麦里捧出个干草结成的鸟巢,五六只雏鸟粉红的皮肤上刚冒出绒毛,像蒙了层灰色的雾。它们挤成一团,嫩黄的喙齐刷刷朝天张开,眼皮上的蓝膜还没褪去。

景春熙甩着发酸的手臂回头,看见景逸站在几十步外,锄头斜插在土里。

他正仰着头,后颈的皮肤绷紧成紧张的线条,目光死死盯着山腰某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景春熙脚边。

“你们,从那边往中间山上三四丈高的位置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凸起。”景逸的喊声惊起了草丛里的麻雀,麻灰色的翅膀扑棱棱划过渐暗的天空。

“好的!”景春熙应声,两人丢下手中的东西,柴刀落在碎石上发出“当啷”的响声。

浦哥儿兜着鸟巢不敢大动,只能歪着脖子往上瞧。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槐树枝,看到的是交错的光影。“树太多了,只看见树,还有草。”他回答时,有只雏鸟正把粪便排在他手心里,温热的感觉吓得他一激灵,手中的鸟巢差点扔了出去。

景春熙后退几步,踩断了一根枯枝。她不断调整角度往上看。但山腰上除了摇曳的树冠就是疯长的灌木。阳光透过叶隙投下晃眼的光斑,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第731章 发现洞口

“泥土都见不着,哪来的凸起?”景春熙嘀咕的声音放得有点低。

但这声音还是被景逸听到了,他转身时带倒了倚着的锄头,“你们俩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紧绷的期待,声音也变了变。

景春熙拖着长柄柴刀跑过去,刀尖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浅沟。浦哥儿小心翼翼捧着鸟巢,生怕颠簸会甩出那几只不停蠕动的雏鸟。

“把刀给我。”景逸丢下锄头,抢过柴刀的动作带起一阵风。

“好好呆着,等我!”他命令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柴刀挥出的弧线切开空气,发出“嗖”的声响。一刀两断的荆棘弹起来,在景逸的小腿上留下血痕。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横向清理,而是像开辟天梯般斜线向上,每一步都踩得泥土簌簌滑落。被砍断的藤蔓垂下来,像一条条扭动的蛇。

“浦哥儿,放下雀儿,你也看看爹说的是哪个位置?”景春熙说话时,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全是草屑,慌忙抖了抖手。

浦哥儿不敢再玩了,他把鸟巢安顿在一处树杈上,雏鸟们发出微弱的“啾啾”声,像是在呼唤它们的娘。

“我看看,三四丈高,那里还不都是树和草?哪里有什么凸出了?”

浦哥儿小声抱怨,他终于意识到今天是来做大事的,一下认真起来,确认鸟巢的位置非常安全,即使山风呼啸也不会让这个脆弱的家倾覆。

再仰头凝视时,他的脖颈拉伸出紧绷的弧线。

景春熙也反复调整站姿,从不同角度审视山体,顺着景逸砍树、砍草和行走的方向,景春熙已经猜出景逸所说突出的大概位置,只是实在是树太多,她也没看出什么了。

山上交织的树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又是荆棘,又是草,早就组成天然屏障,即使最锐利的目光也难以穿透。

“爹的眼睛是鹰眼吗?我们跟上去吧?顺便顺着路挖点台阶,省得下来还更难。”浦哥儿弯腰拾起锄头时,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锄柄上的木刺扎进他虎口,他却浑然不觉。

“对我们也上去。”

两人踩着景逸开辟的路向上攀爬,被砍断的荨麻茎杆横七竖八地躺着,断裂处渗出透明的黏液。这条所谓的路其实只是植被暂时退让出的缝隙,最宽处不过一尺,最窄的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一步挖一个坑,潮湿的泥土在锄头下发出“噗嗤”的呻吟。浦哥儿每一脚都深深陷入腐殖层,枯枝败叶在脚下碎裂成齑粉。

很快他们就站在了景逸身后,能闻到他衣衫上混合着草木汁液的青涩气息。

“你们不好好待着,跟上来干嘛?”景逸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头也不回地继续挥刀,柴刀斩断一根老藤时迸出几星淡黄色的木屑。但他并没有真正阻拦,默许了两人的跟随。

看着不过几丈的距离,实际攀登时才发现山势陡得让人小腿发颤。景逸是沿着之字形路线向上推进的,柴刀在密林中劈出的通道像一条扭曲的伤疤。被惊扰的蚂蚁沿着刀柄爬上他的手腕,又被他甩落在地。

最后,站在离他们比起步远的高处,他前后左右又挥舞了几十刀,突然停下动作,柴刀深深楔入一株野梨树的树干。

“上来吧!发现没?这里是一块平地,靠外这边有个平角。”他的喘息粗重得像拉风箱,后背的衣衫湿透后紧贴在脊椎隆起的曲线上。

景春熙跟着浦哥儿迈上最后一级土阶时,膝盖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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