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48章

她的手掌宽厚温暖,每一次轻拍都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

“儿媳是不敢想,但好歹也考个秀才不是?”大夫人声音低了下来,眉头微蹙,手指绞着帕子,显露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殷切期望。

“嘻,能有流放这几年的历练,四郎哥好歹不会跟着京中的那帮纨绔瞎混,大舅母你就庆幸吧!”景春熙轻笑着安慰,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她早就知道,四郎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但是性子不差,大不了再读个几年书,靠荫恩混个闲职小官当当。

看大舅母一副懊恼的表情,景春熙和瑾姐儿都笑了。瑾姐儿笑得肩膀轻颤,脸颊泛起红晕,而景春熙则掩着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大夫人嘴巴讷讷,“倒也是,可怎么都觉得...”她摇摇头,发间的珠钗轻轻晃动,语气里满是一个母亲的无奈。

“回来了你也上点心,世家贵族间该走动的走动,接下来二郎三郎的亲事也得提了,族中需要议亲的也有好几个,那日二叔婆和永强家的过来,还跟我唠了一嘴,都想让我们帮忙物色。”老夫人说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老夫人想想又说,“长度家那两兄弟,肯定也是一样的意思。”她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已经在脑海中盘算着各家的适龄儿女。

“儿媳都记着呢!只是因为大郎和明月的亲事没有着落,所以才一直搁着没空去想。他们的倒是容易些,门第要求没那么高,儿媳改天再捋一捋,再拿过来给母亲过目。”

大夫人恭敬地回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

大夫人话刚刚回完话,门帘就被撩起,看见了明珠和明月的身影。门帘掀起时带起一阵微风,两个姑娘一前一后走进来,裙裾轻摆,环佩叮当。

明珠看见景春熙眼睛一亮,却无视瑾姐儿。

“请祖母安!请大夫人安,请姐姐(妹妹)们安。”

她们的声音清脆如铃,行礼时腰背挺直,姿态优雅。

明珠没有像小时候那般马上扑上前,而是跟着大姐姐恭恭敬敬行了礼。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更显得她明艳动人。

当年的小豆丁,现在已经接近年逾八岁,出落得居然是家中姐妹里最好的。

原本的小圆脸变尖了,也高挑了不少,那精致的高鼻梁、小嘴巴,配上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点娇憨的模样,不似其他家庶女那般畏畏缩缩小家子气,竟有几分大户嫡女的大方利落、自然得体。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虽未完全绽放却已显露出惊人的美丽。

景春熙内心感叹,真是女大十八变。不知届时二舅舅回来,看到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儿,会作何感想?

她注视着明珠,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既为这个表妹的出落感到欣喜,又不禁想到大家族中嫡庶有别的微妙的关系。

第828章 也不知将来便宜了谁?

看到长姐和庶妹都坐到了刚才祖父和大皇子坐的对面,瑾姐儿也不能还赖着祖母。

她恋恋不舍地从祖母温暖的怀抱中直起身子,手还揪着祖母的衣袖轻轻拽了两下,见祖母没有挽留的意思,才嘟着嘴慢吞吞地站起来。

走过去趁其他人不注意,咬着嘴唇瞪了一眼景明珠,想让她让出中间的位置。瑾姐儿那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明珠小家伙还记得小时候的仇,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毫不示弱地回瞪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假装没看见,纤细的手指还故意抚了抚鬓角的碎发。

瑾姐儿只能坐了最边的空位,心里气鼓鼓面上却不显,她绞着手中的帕子,把绣着兰花的丝帕都揉皱了。

“祖母,刚刚看王嬷嬷似是很高兴,孙女忍不住问了一嘴,说是家中有什么好事?”明月笑着问,声音甜脆。

明珠也眼睛亮晶晶的都是期待,像是盛满了星星。

“当然是好事,都回京了,我们府里自然是好事连连。”老夫人轻笑出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还往下拍了两拍,手掌在锦缎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原本瑾姐儿倚靠腿的位置已经空了,更是笑得开怀,银白的发髻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瑾姐儿,你先带妹妹到侧屋去吃些点心,叫你明容姐姐给你们沏壶花茶。”老夫人柔声说道,朝两个小姑娘挥了挥手,那手腕上的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忽然听到明容的名字,景春熙往四周看了看,目光在厅内搜寻了一圈。两姐妹不情不愿走了出去,瑾姐儿故意踩着重重的步子,明珠则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见屋里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问,“明容姐姐没有回去?”景春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用手半掩着嘴。

“怎么回?亲兄弟还在青山庄,回去面对空荡荡的院子?长鸣、长度那两个庶出的叔叔能待见她?估计五头回来她也不会回,她乐意陪外祖母,由着她吧。”老夫人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再看向景春熙,目光柔和,“熙儿的十三岁生辰也快到了吧?明容都已经十五了,”她转头看向大夫人,眉头微蹙,“改天母亲问问她,也得为她及早打算。”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再看向景春熙时,“外祖母算算,你娘八月底生,你十月十七生辰,到时应该也回来了。算外祖母和大舅母亏你的,今年给你大办生日宴。”老夫人说着,眼中泛起慈爱的光芒,伸手轻轻抚了抚景春熙的发顶。

“那敢情好,把那些族人也请过来,回京后也应该齐聚一次。”大夫人立刻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然后和老夫人聊起邀请的人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手指在名单上点来点去。

景明月无语看天,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上翻,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听半天也没搞明白他们说的喜事是什么。

看把两个小的遣出去,本以为事情跟自己有关。没想却不然,而且,好像还把她这个大活人给忘了。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看到景春熙身边空出来的位置,马上挪步走过来跟她坐一起,裙裾轻摆,环佩叮当。还关心了一句,“熙表妹黑了一些,”

她仔细端详着景春熙的脸庞,“不过倒是少了点稚气,多了点韵味,也更漂亮了。”声音温柔似水。

“哪有表姐漂亮?回京养了几个月,表姐愈发明媚大气了,颇有大家嫡女风范,也不知将来便宜了谁。”景春熙说的,还捋了捋她耳边垂下来的黑亮秀发,那发丝如绸缎般顺滑。

再一脸羡慕地看着明月精致的侧脸。

“连表妹也拿姐姐取笑。”明月佯装生气,轻轻推了景春熙一下,脸颊却泛起淡淡的红晕。

“哎呀!明月表姐饶命,外祖母救我。”被挠了痒痒肉,景春熙忍不住蹦了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绕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身后,还故意做出夸张的躲避动作。

“哎哟,看我们说哪去了?都忘了正题。”老夫人笑着摇头,发簪上的流苏轻轻晃动。

“别闹,别闹,还真的有好事呢!”大夫人也忍俊不禁,用手帕掩着嘴轻笑。

四人终于重新坐定,景春熙和景明月被指着,招呼坐到了对面。两人规规矩矩地并排坐下,裙摆铺展开来像两朵盛开的花。

“熙儿,你把刚才与我们说的陶家大公子的事,再给明月表姐过一遍。”老夫人正色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果然因这事把她叫来,景明月瞬间脸红到了耳根,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眼睛也垂了下去,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手指不安地绞着帕子。

“陶家大公子啊?”景春熙故意卖了个关子,声音拖得长长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转头面向景明月,直到看见她稍稍抬起了头,才继续说,“也就是宁国公府现在的主子,年纪呢…”她刻意放慢声调,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晰。

甯了景明月一眼,看到她很是紧张,应是觉得宁国公怕是年纪不小。

她的表情一让景明月紧张又羞恼,想要掐她却又不敢,只能轻柠起秀眉,那眉头微蹙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景春熙继续说,“我九岁那年他十八,也就是大我九年。”她扳着手指头认真地数着。

“明月年长熙儿六岁,那陶公子就是年长你明月三年。”大夫人看不得她慢条斯理的样子,也知道女儿急了,连忙抢话,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是哦,比表姐大三岁,刚刚好呢。正好二十二。”景春熙促狭地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

“你再这样,我不听了。”景明月含羞带怒,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马上就站了起来作势要走,裙摆因为动作太大而微微晃动。

她佯装要跑,却被景春熙紧紧拖住,“陶承睿,二十二岁,长得跟孝康哥哥一般高大,长得可好看了,”

景春熙冲她眨眨眼睛,然后忽然觉得有点词穷,挠了挠头,“反正比几个表哥都好看,性子也好,还学富五车。以后没有公婆要伺候,嫁过去表姐就是当家主母,”

她一口气说完,生怕表姐真的跑了。

“行了行了,你这皮猴,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狭促,莫再逗弄表姐了,再这语气,表姐真要跑了。”老夫人笑着打圆场,眼中满是慈爱。

她这才注意到,景明月羞得整张脸红彤彤,像熟透的苹果,把头都埋进了脖子里,比刚才更甚。

“反正熙儿觉得陶公子挺好的,那剩下的,外祖母和大舅母跟表姐说,我去看看明容。”说完景春熙放过景明月,像只轻快的小鹿般开溜,裙角飞扬,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帘后。

后面的两个长辈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天真无瑕又率真的性子,进宫怕是能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再想想胥子泽看她那宠溺的表情,看来也只能仰仗大皇子对她的宠爱了。

第829章 劝明容放下

“姐妹们,我来了。”

景春熙清脆的声音在偏屋门口响起,她提着裙摆轻快跨过门槛,金蝴蝶发簪随着步伐轻轻颤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剩下的这个位置正对着窗户,这时候几近黄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本来脑袋碰在一起玩叶子牌的三个人听到声音,个个抬头,看向面前有点少女玲珑曼妙身材,脸上又很脱俗清丽的姐妹,居然有点小小嫉妒。

得了老夫人几年的言传身教,明容居然是三个里最端庄的,她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叫了声,“熙表妹。”

瑾姐儿忽然将手上的牌一甩,再两手把另外两人手上的牌一抢一扔,再胡乱搅和了几把,把所有牌彻底打乱。

然后冲景春熙八卦起来,“怎么样?怎么样?大姐姐同意了吗?”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像只顽皮的小猴子,纤细的手指还在牌堆里翻搅,把原本整齐的牌面搅得乱七八糟。

“你又赖皮,你又赖皮,又赖皮又不讲理,从小都这样。”景明珠气得站起身叉腰直跺脚,对瑾姐儿怒目而视。说话时还带着几分奶音,明明是生气的样子,却显得格外可爱。

果然,明珠是美丽又聪明过人的。

她的话就证明了确实对三四岁时的事记忆犹深,怕是早都把瑾姐儿的恶劣行径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那些被搅乱的游戏,被抢走的糖果,还有无数次被打断的悄悄话,都成了她控诉的证据。

“噗呲!”景春熙冲他们压人压手,“快点坐下,同不同意,过些日子不就知道了?”

她笑出声时眼睛弯成了月牙,表现出来的神色,还有故意卖关子似的抿了抿嘴,无一例外都透露着一个信息,“不同意才怪!”

得到这种信息,景明珠很快坐下,也把刚刚打牌的怨气忘了个一干二净,还问了一句,“这么快就定了吗?今早姨娘还抱怨说,长姐可能嫁得不好,当初还不如同意进宫。”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

瑾姐儿最讨厌就是这句话,她气得脸上都冒出了汗,指着景明珠,“怎么会嫁不好?难道男人都眼瞎了吗?看不到长姐好人,这样的人我们还偏不嫁!”

怕瑾姐儿真的打她,景明珠连忙站起来,往景春熙的条凳来,还装出一副被欺负、求保护的可怜样。

“瑾姐儿,”景春熙警告一声,扶过景明珠的肩膀,把她当成一只需要顺了毛的小猫,她才乖乖地坐回条凳。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景春熙带来的消息吸引,又刚被顺了毛,刚才的气恼转眼就烟消云散,脸上又挂上了甜甜的笑容。

瑾姐儿坐回原本自己的条凳,但是屁股挪着靠近景春熙这边,喃喃道,“太好了,长姐的亲事定下,还嫁得那么好,总算不用嫁进那吃人的皇宫。”

她也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蹭到景春熙身旁,半边身子都靠了过来,说话时还亲昵地挽住了景春熙的手臂。

景明容看向景春熙的目光有点意味不明,只刚刚进来的时候叫了一声,“熙表妹”,再不说话,脸上却挂着浅浅的笑容。

她不动声色给三人都倒了一杯茶,自己也不坐下去,而是伸手整理桌子上的牌。

凌乱的叶子牌被她一张张收拢,排列整齐,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平什么人的心事。

想到外祖母刚才也提到了景明容,她比自己大两年,这两年再不议亲,确实有点晚了。

“明容姐,”景春熙想问两句,但想到她在流放路上的悲惨遭遇,又觉得这时候提起不妥,最后脑子里快速加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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