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60章

这话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景春熙听的。

第853章 被重视的感觉

一行人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熙春归”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匾额用的是上等紫檀木,边缘雕着精致的花纹,漆面光可鉴人。

“孝康哥哥,你这构思可真巧,是如何想出来的?”面对浦哥儿的疑问,胥子泽但笑不语。

小院的取名,他可谓费尽脑汁。名字拆开,前置、后置,甚至析义、典故都翻了个仔细,最终才让自己满意。

以“熙”为魂,暗藏“春熙”二字,既呼应丫头闺名,又寓“春回熙暖,伊人归来”之意。院门悬小匾,书“熙春归”三字,旁题诗句:

“朝朝暮暮,熙光所照,皆为春熙归处。”

景明月眼尖,瞧见落款处一方朱印,正是大皇子私印“康”二字,不由抿唇轻笑。

一笔一画,皆是相思,果然还是大皇子殿下的亲笔所书。

院门两侧栽着两株垂丝海棠,此刻花开正艳,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轻舞,恰似给来人铺就一条香径。浦哥儿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惊叹道:“这海棠品种罕见,竟能在盛夏初秋开花。”

胥子泽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南诏进贡的四季海棠,特意命人把小屋建在水井上,刚刚移栽来的。”

踏入院内,迎面是青石铺就的庭院。那青石并非寻常石板,每块都暗刻云纹,拼合成连绵的祥云图案。

匠人将两桶水往上面一泼,如同雨水刚过,石面上水光潋滟,竟似云海翻腾。

灵儿提着裙摆蹦跳而过,忽然“咦”了一声:“这石头怎的这般温润?”闻讯而来的一个工匠忙解释:“回姑娘的话,这是工部特制的暖石,底下埋着铜管,冬日可引温泉水循环。”

“那冬日里院子可不就暖洋洋的?”

得到工匠肯定的回答,“若非下雪,院里花草冬日亦可长绿。”

这样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景春熙看向胥子泽欲言又止,也不知该说什么。再看看四周的布置,用料也不算是太奢华,也就无奈笑笑。

正房前立着座大理石影壁,通体雕着幅《春熙图》。细看那画中女子踏青归来,衣袂翩跹处竟与景春熙有七分神似,后面紧跟着的玩耍的男童却比浦哥儿小了几岁。

瑾姐儿刚要惊呼,又被明月一把捂住嘴。影壁背面阴刻着首回文诗,正读是“春水初生青林初盛”,倒读却成“熙来攘往熙笑嫣然”。

檐下悬着十二盏琉璃宫灯,灯罩上烧制着十二个月令花卉。最奇的是那灯穗,远看是寻常流苏,近观才发觉每根丝线上都缀着米粒大的玉珠,刻着微雕。

东厢窗前栽着一丛湘妃竹,竹身上长着天然斑纹,很是特别。浦哥儿抚竹惊叹时,随行老匠人又低声道:“为寻这几竿竹子,殿下派人踏遍了山间竹林。”

西厢廊柱上挂着的铜风铃也别具匠心,铃舌做成含苞的玉兰形状,随风轻晃时,隐约能听见欢快的曲调。

正房内陈设更是处处见巧思。多宝阁上摆着对珐琅彩瓷瓶,远看是寻常花鸟纹,换个角度却显出比翼双飞的图案。

梳妆台旁的铜镜居然是全身镜,照得人无比清晰。

最绝的是书房那方澄泥砚,墨池形状恰这府里的微缩图景。胥子泽执起景春熙的手按在砚台上,轻声道:“你且细看。”只见砚底暗藏机关,轻轻转动便露出枚羊脂玉印,上刻“春泽并茂”四字。

看见前面两字,景春熙脸一红,连忙再按一次,让机关重新关上。

闺房里还没有任何东西,胥子泽解释,“正在定做,不会耽误入府的时间。”

转头,窗外那架秋千让她微微愣神。

那是在钱塘郡时,她不过随口提了句“好想荡在秋千上看月亮”,没想到他却上了心。

西落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他微微俯身与浦哥儿说话时,玉冠上的丝绦垂落肩头,那专注的眉眼与记忆中倾听她絮语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景春熙忽然觉得喉头发紧——原来那些她以为随风而散的细语,都被他一一拾起,精心收藏,最终化作这满院看得见摸得着的温柔。

秋千架上的金银丝线在风中轻晃,折射出细碎光芒,恰似她此刻心头翻涌的万千情愫,既酸且甜,竟教人指尖发颤。

“姐姐快来看,阁楼上也能看到湖景呢!”忽然听闻高处传来灵儿的叫唤声,景春熙往上看去。

胥子泽这才对景春熙说,“上去看看吧?上面给熙儿布置了一间卧房,不过只能夏日里小憩。冬日寒冷,上面地龙不能触及,还是要睡底楼。”

“姐姐都没注意呢,你们倒是上来了。”景春熙撩起裙摆往上走,一面跟上面的人说,完全没注意,有人在后面小心护着。

“啊!湖中心的廊坊是不是我们上次说话的地方?”站在游廊上往外看,那边风景多好,除了宽阔的湖面,那座廊坊最是引人注目。

可不正是胥子泽第一次带她来靖亲王府时,和灵儿一起游玩过的地方吗?当时玲儿带着她到后院来消食,就走到了这水上的游廊上。

“可不正是吗?那时正值晚上,这边的灯笼全都点上了,灯火照在湖水里如梦如幻的,甚是好看。当时姐姐还说,要是能住在这边的院子就好了。”

“确实,夏日里凉风习习,还能看到满池的鱼火,好幸福啊!”景春熙张开双臂,让纱裙轻轻扬起,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惬意。

看到他家丫头那放松肆意的神情,自己加建这层楼的目的达到,胥子泽松了口气,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转过隔壁院子,还没进门浦哥儿就跳了起来。他腰间玉佩因这突然的动作扬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年清俊的面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额前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孝康哥哥为什么没给取名?真是...”浦哥儿张了张嘴,那双与景春熙极为相似的杏眼里满是委屈。

他忽然词穷,觉得无论“重色轻友”或是“厚此薄彼、情有偏钟、宠辱异分...”好像都不恰当。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一声不甘的轻哼。

“你这个日后的蓉恩伯,这么没有担当?还用孝康哥哥来费脑筋?”胥子泽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上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几句抢白让浦哥儿无言以对,少年抿着唇,默默然往里冲,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那里面呢?难道也用我来做不成?”他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这小院比姐姐的院子还要大上不少,虽说看得出修缮过的痕迹,却没有用心改动过。廊柱上的漆色略显陈旧,院中花木也仅是寻常品种,跟那边的花团锦簇没有一丝雷同。

浦哥儿心里愤愤不平,袖中的手悄悄攥成了拳。但表现出来只是有点不高兴,他低着头快步走过正堂和旁边两间主屋,多宝阁空荡荡的,里面家具少得可怜。

出来时,他一句话都不说,只盯着自己鞋尖上绣着的竹叶纹,唇线抿得紧紧的。

第854章 三道御(懿)旨

景春熙也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胥子泽,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却再冲浦哥儿来一句,“浦哥儿成亲还想赶在姐姐前面不成?新房不用自己动脑子为心仪的人布置?这是想做甩手掌柜,想让孝康哥哥全包全揽?”

胥子泽说这话时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手指轻叩着身旁的紫檀木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

浦哥儿一下红了脸,连耳尖都染上绯色。他急急摆手狡辩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大皇子殿下误会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叫孝康哥哥。”又被胥子泽塞一句,不过却是笑着说的。他伸手揉了揉浦哥儿的发顶,将少年束得整齐的发冠都弄歪了几分,浦哥儿不服气地偏了偏头,不想理他的样子。

“就是,表哥不是住前院吗?隔三岔五还要进这院里来住不成?想要狡兔三窟吗?”明珠插嘴道。

“就是,派个小厮每日打扫就成,还是让它空着吧。”瑾姐儿也帮腔,手里绞着帕子,眼睛却偷瞄着浦哥儿的神色,脑子却在想着,既然这间院子空着,她们几个能不能住到表姐的隔壁来。

“好了,孝康哥哥跟你开玩笑呢!我家浦哥儿真要成亲,姐姐半夜都要跑回来帮忙。”景春熙打起了圆场,提着裙摆快步走到弟弟身边。

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揉乱的发冠,又瞪了一眼胥子泽,黛眉微蹙,做了个手势,咬着粉唇让他闭嘴。

那嗔怪的眼神里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在阳光下流转生辉,让胥子泽眼神和心思都无声静止。

接下来的日子里,景春熙返回青山庄的计划,竟是被一桩接连一桩的盛大喜事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只得暂且搁置。

不过短短三日,宫中的御旨便如疾风骤雨般连下三道,震动整个京城。

第一道,擢升陶承睿为宁国公,显耀圣眷之隆;第二道,便是为这位新晋国公与景大将军府的嫡女景明月赐婚。

第三道紧随其后,却是应了景老夫人亲自入宫向皇后娘娘所求,为景家大郎景从军与封侍郎府千金封姣姣赐下了婚配的懿旨。

这两道分别来自皇帝与皇后的赐婚旨意,竟像是约好了一般,在同一日送达了威严肃穆的景大将军府。

府门前顷刻间车水马龙,道贺的官员与女眷络绎不绝,门前石狮都被映衬得多了几分喜气。

门房收帖、唱名,忙得脚不沾地,府内更是人声鼎沸,笑语喧阗,觥筹交错间尽是“天作之合”“双喜临门”的恭维之声,这般极致的喧闹与荣光,足足持续了好几日。

在这喜庆的氛围里,男女三家自是心照不宣,都愿借着这浩荡皇恩的东风,将喜事尽快操办。

于是,那原本因御赐而可酌情简化的“六礼”流程,两家却反其道而行之,操办得愈发隆重周全,极尽显赫之能事,仿佛要将这满城的瞩目与艳羡再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陶家为迎娶景明月,做足了排场。聘请的官媒是京城中最负盛名的“金口媒”,然而这仍不足显其诚。这一日,宁国公陶承睿向山长请了假,亲自登了景家的门。

陪在他身旁的,不仅是亲弟陶承智,更有重量级的人物——当今大皇子殿下胥子泽。

胥子泽以皇子之尊,亲临为表兄助阵撑场,这份殊荣,顷刻间又传遍京城,没人敢再质疑陶家人丁单薄,更没有了门第不配之闲话。

皇后娘娘的赏赐也适时而至,极尽周全,既丰厚了景明月的嫁妆,也丝毫不曾冷落了另一桩婚事中的封侍郎府,两份赏赐规制相同,彰显着中宫的公平与慈爱。

景家为长孙求娶封家小姐,亦是不甘示弱,给足了亲家颜面。那聘礼之丰厚,礼金之惊人,自然不能放在明面上,只能压在箱底。

令人称道的是,景家大夫人庄氏,竟纡尊降贵,亲自前往封侍郎府为儿子提亲。她的身边,自然伴着安平郡主——景春熙。

郡主的出现,无疑是将这场提亲的规格抬到了极致,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着景家对这门婚事的无比重视与对封家小姐的极大满意。

就在这提亲纳彩、宾客盈门最热闹的那一日,景府后院却相对清静些。

景春熙陪着大舅母从封府归来,略感疲惫,便借口更衣,暂离了前厅的喧嚣,独自一人沿着抄手游廊,往自己住的——也是原本娘亲出嫁前住的院落走去。

花香拂过廊下,稍稍吹散了些许热躁。她正望着廊外一株开得正盛的菊花出神,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熙儿。”

那声音温润低沉,却熟悉得让她心尖微微一颤。景春熙蓦然回首,只见花影摇曳处,一人长身玉立,不是那本该在前厅与男客饮酒叙话的胥子泽又是谁?

他显然是刻意避开了旁人,身边连个内侍都没带。一身皇子常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眉宇间虽带着些许酒意,看向她的目光却清亮而专注,含着毫不掩饰的缱绻情意。

“孝康哥哥?”景春熙讶然,下意识地四下望望,见并无旁人,才低声道,“您怎在此处?前头……”

“前头有大表哥和二郎哥他们应付着,无妨。”胥子泽上前两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柔情。

“熙儿,孝康哥哥只是……只是想见见你。看着他们今日这般热闹,我心里……既为表哥高兴,却也忍不住想着你我。”

景春熙脸颊微热,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裙摆上绣着的云纹,轻声道:“孝康哥哥慎言。”

“此处并无旁人,熙儿,你就容我说几句心里话,可好?”胥子泽的目光紧紧锁着她,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看着今日这纳彩之礼,三书六聘,风光无限,我就在想,他日我胥子泽来向你提亲时,定要比这再隆重十倍、百倍。”

第855章 再次承诺

他顿了顿,眼中仿佛已看到了那未来的场景,声音里充满了憧憬与坚定:“我要亲自向父皇请旨,求他允许我以最隆重的皇子仪制来做这一切。聘礼…”

想到丫头空间里成堆的宝贝,胥子泽无奈摇头,“孝康哥哥要亲自挑选,才能略匹配得上你分毫。”

“孝康哥哥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我胥子泽是如何倾尽全力,为熙儿摘天上星辰,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迎你入宫。”

他的话语如同最醇的美酒,听得景春熙心旌摇曳,脸颊绯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她忍不住抬眸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羞怯与欢喜:“越说越没边了……谁要你那般招摇。”

“要的。”胥子泽斩钉截铁,目光灼灼,“我的熙儿,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如今的等待虽磨人,但请你信我,孝康哥哥只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待到那时,你只需安心等着做我最美的新嫁娘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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