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82章

“正是这个理!”景春熙一席话点醒了老王妃,她连连点头,朝左右急急吩咐,“就按郡主说的办!快去!”

又转头唤管家,“庄子上送来的红枣、莲子、栗子可都还有?上次撒喜的铜板也该有剩的——全都搬到大门口,分给百姓们,大冷天的总不能叫人空手白等!”

管家应声疾步而出。

景老夫人也回过神来,吩咐两个儿媳:“你们也去,将附近杂货铺里的糖瓜干货统统包下来,越多越好。横竖过年家家都用得着。叫咱们府跟来的下人都去门口帮忙,维持秩序、分发喜果,千万别乱了套。”

一通吩咐下来,也过了一刻钟。

“看来呀!以后我们两家办啥喜事,还是得往多里算。”景老夫人乐呵呵地拍拍老王妃的手,“亲家,咱们得快些去前头迎客。”

一时间,主子、下人悉数动了起来,各有执事,忙而不乱。

唯独花厅里四个裹着大红锦袄、并排躺在软榻上的小家伙,仿佛也感知到了满府的喜气,一个个蹬着小腿,咿咿呀呀叫得欢畅。

其中嗓门最亮、踢腾得最起劲的,就是最小的昭昭。

上次满月宴时,靖亲王与老王妃将三个孙儿护得极紧,宾客们只能远远望见几团锦绣襁褓,连眉眼都瞧不真切。

这一回可算是得了机会,众人纷纷围上前来,一饱眼福,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凑到最近处细细端详。

四个孩子中,属弘郡王妃所出的晟哥儿最早出生,大了足足半个月。

可眼下并排躺在一起,三个男婴看上去竟差不多大小,相貌也极为相似,都是粉雕玉琢、眉目清秀。

若不是晟哥儿被特意安排在最前头,众人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许是骤然见到这许多生人,晟哥儿和烨哥儿不过被抱出来一盏茶功夫,便先后哇哇大哭起来。

两个孩子的哭声一个比一个洪亮,犹如撞钟般震耳,引得宾客们纷纷笑着恭维:“中气十足,将来必是栋梁之才!”

“一听就是有福气的!”

嘴上虽尽是夸赞,可眼神里却藏不住浓浓的羡慕,有的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嫉妒——这般好儿孙,怎么偏偏全生在了靖亲王府?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珩哥儿却是不声不响,既不哭也不闹。他只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默默追随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小脸上一点表情也无,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戒备,静静审视着这个喧闹的世界。

最惹人注目的,还属我们的小昭昭。她一见满堂宾客,非但不怯,反倒兴奋起来,竟自顾自挥动着藕节似的小手,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直笑。

肥嘟嘟的脸颊上陷下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笑得如同绽开了一园春花,甜得叫人心都化了。

“哎哟!这孩子生的可真是讨喜!”

一位夫人忍不住叹道,“瞧这笑模样,将来不知要骗得多少人家想生女儿!”

“就是,还是女儿贴心。你看,世子两个儿子不抱,偏生就抱这个女儿。”

靖亲王站在一旁,早已笑得合不拢嘴。

他捋着胡须,胸膛挺得老高,声音洪亮得恨不得全场都听见:“那是自然!我靖王府的孙女,能差吗?你们是没见她昨日,对着她祖父我笑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还撒了我一泡尿。”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着,眉飞色舞,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全天下再没有比他更有福气的祖父了。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903章 带回个貌美的女人

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大街小巷挂起了红灯笼,小贩叫卖年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景春熙站在前院的窗前望着熙攘的街道,手里的暖炉已经凉透,却始终没等到胥子泽回来的音讯。

腊月二十八,文武百官最后一天上朝。宫门前的最后一点积雪被宫人扫得干干净净,朱红宫墙上积着未化的雪,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群臣们搓着手呵出白气,互相道着“年安”,却在交换眼神时藏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深意。

出了朝堂的大门,靖亲王就急轰轰地赶往御史台找小儿子。他的朝服下摆沾了未化的雪屑,绣着四爪金蟒的姜黄朝服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胥定淳虽是三品官员,巡察使却不是需要上朝议事的,此刻正在案前整理年节期间各州郡递上来的驿报。

御史台的官员最后一天也无心上值,很多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定淳啊!”

靖亲王顾不上很多人朝他行礼,一把将小儿子从值房里拽出来,老王爷的手因为激动微微发抖,指尖冻得发红。

从没见过父亲这种急哄哄的样子,胥定淳被拽得一个趔趄,公文散落一地。他对这没头没脑的话也不明所以,却敏锐地注意到父亲眼底的血丝和紧绷的下颌。

生怕他跌倒了,胥定淳连忙反手扶住他,两人来到门外的骑廊下。

汉白玉栏杆上积着薄雪,远处宫阙的琉璃瓦在冬日阳光下流光溢彩。看四周没人才站定,靖亲王还是刚才的语气,急哄哄的,“你说这算是怎么回事?他把我们熙儿当什么?”

胥定淳温和地问,“熙儿怎么了?父王说什么呀?谁惹到她了?儿子定会为他出气。”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但扶在父亲背上的手却悄悄收紧。

“谁?还有谁!也幸亏他俩的事没有公开,现在朝堂上下都在议论,说是他从岭南带回个貌美的女人,正安置在城西金屋藏娇呢!”

靖亲王的声音又急又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剧烈地飘散,花白的胡子沾上了细小的水珠。

“孝康?不可能!殿下不是这样的人。”胥定淳斩钉截铁地说,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起。

这几年一路走来,胥子泽对景春熙是怎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不说现在胥子泽身边会有女人,就是成亲后三年五载纳侧妃他都是不相信的。他记得胥子泽对他们几位长辈承诺,这辈子要对景春熙“一生一世一双人”时认真的眼神,那眼神做不得假。

“不信,怎么不信!还说是昨晚没回宫就亲自送过去的,怕是昨晚还住在那头呢。”老亲王气得跺脚,官靴踩得发出咯吱声响。

胥定淳:“那帮文臣和宗人府的老朽们催他搬进东宫,催他迎娶皇妃,他都死死顶住。父王想:怎么可能?”

靖亲王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几分疲惫,“你还不了解男人?”靖亲王说完这话,想想自己这个儿子年近三十,成亲前还是个童子身,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口气一软,又说,“男人都是易变的,只怕丫头的真心都喂了狗,你别不当回事。他连什么时候回京都瞒着熙儿,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廊凳上双腿八叉,一副气不过的样子,胸脯上下起伏着,朝冠上的东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熙丫头现在什么都蒙在鼓里,若是让她听了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找他拼命。”

“熙儿若是知道父王如此护着她,定会连叫三声‘亲祖父’”,本想劝解一下父王,却只换来靖亲王一顿白眼,然后加一句,“谁敢说不是亲的?”

老亲王说着眼圈竟有些发红,想起丫头的身世,想起她对他们的好,竟有点心酸和无措。

“说吧!纸终究包不住火,回去该瞒着还是…”两父子大眼瞪小眼,胥定淳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想起女儿这段时间的期盼,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阵发紧。

最后胥定淳说,“藏娇在城西哪个位置?我让快脚先去探探,回来再定也不迟。”他的声音沉稳,但袖中的手已经攥成拳头。

想了想又说,声音里带着决绝,“若真如此,我再给熙儿另择佳婿。”这话他说得艰难,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刺。

“白眼狼一个,皇家的人终究是靠不住的,还是不进宫为好。”靖亲王骂骂咧咧,还用力锤了一下栏杆,也不顾自己身上还穿着的那身姜黄朝服。

汉白玉栏杆上的雪簌簌落下,在老亲王手背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因为这件事,胥定淳更加无心上值,回去收拾一下,打了声招呼,早早跟父亲回了府。

马车里父子相对无言,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和偶尔传来的街边爆竹声。

没想却在大门处看见了宫里的马车。那辆熟悉的金顶青帷马车静静地停在靖王府门前的石狮子旁,车辕上积着薄雪,显然已经来了多时。

“哼,还敢来,就是负荆请罪,我也把他打出去。”靖亲王下车,一撩衣摆就大踏步往里冲,胥定淳担心他太冲动,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打算进府径直就往月亮门那边走,想当然大皇子殿下肯定是找景春熙去了。

他们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脚下生风,廊下的红灯笼也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王爷爷、三叔,这里。”没想眼看就要跨过了二门,胥子泽的声音却在后面响起。

他的声音清朗中带着一丝急切,从抄手游廊的转角处传来,伴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你还敢来?”

靖亲王转身就咬牙切齿,直奔他而去。花白的胡子因怒气而微微颤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拳头已经紧紧攥起。

如果不是胥定淳紧走几步抢到他前头,伸手拦住了父亲的手臂,恐怕靖亲王的拳头就已经落下去了。胥定淳的手稳稳地按住父亲,目光却锐利地扫向胥子泽。

“王爷爷莫生气,外面所传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也是我让人刻意传出去的,孝康今日是特意来向你们解释的。”

胥子泽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坦然地迎向两人的审视,脸上带着诚恳的神色。

第904章 做局

胥定淳听了这话,再看向他的脸部表情,仔细审视着他眼中的每一丝情绪,再三确定了他的眼神,才说:“熙儿没见着你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担忧。

“没,”胥子泽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说,“这事有点棘手,还得两位长辈给孝康出主意!”他的眉头微蹙,流露出少见的为难神色。

靖亲王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最好你说的话是真的,不然以后别踏进这个门。”他的语气虽然仍然强硬,但紧握的拳头已经稍稍放松。

胥子泽看向老人眼神坚定,“孝康若是背信弃义,敢对不起熙儿,定当五雷轰顶。”然后举起了两根手指,做出立誓的姿态,目光灼灼,不容置疑。

“进去再说,省得被人看了去。”胥定淳连忙把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往前院的书房推,还对已经跟上来的阿七说,“别让人靠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庭院。

三人快步穿过回廊,来到前院书房。胥子泽仔细关好门窗,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盆中偶尔爆出的火星噼啪作响。

胥子泽沉吟片刻,看他们有些心急,这才缓缓开口。

“那是胥子奕的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如同惊雷在室内炸开。

“他想干什么?”胥定淳一时想不起这个人是谁,眉头紧锁。靖亲王却是几乎拍案而起,又来一句怒吼:“那个孽障!”

他的手重重拍在紫檀木桌案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

“自然是不服气想要造反,父皇那里不好下手,想往我身边埋人,不想被孝康查到了。”

胥子泽直到这时候,才将前头的贬为庶人,又被驱逐到黔州的前太子所做的事娓娓道来。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勾结黔州和湘西的土匪,却不显山露水,才导致我们一直都没有察觉。这一次他是主动入瓮。”胥子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地图的轮廓,语气渐沉。

胥子泽将他如何在岭南凑巧遇见秦爱莲兄妹,如何遇险,秦家兄长为他挡了两刀。在一个山洞内,血将流干的人临危托付妹妹给他,让他一定收为自己的女人。他的叙述条理清晰,每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可惜那两兄妹却不知道胥子泽身边竟然有十几个暗卫。也是胥子泽早有察觉,示意暗卫不要出手,才使得他们兄妹俩的戏继续往下演。说到这里,胥子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你要引蛇出洞?”

胥定淳和靖亲王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想到殿下不直接杀了那女人,还把她带回京安置,自然是有其他目的。两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黔湘桂三地交界皆是石山森林,山洞也多,易守难攻,孝康不想浪费将士性命在剿匪上,不如把他引出来。”胥子泽的目光变得锐利,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

“所以你就想委屈熙儿?”胥定淳忽然有点生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对妹妹的心疼。

“若是知道熙儿是我的软肋,怕是她也会有危险,也会牵扯到你们几家府上。”

胥子泽面露痛苦之色,咬咬牙说,“孝康这段时间是故意疏远,从今日起,希望知道孝康心意的人,皆对我嗤之以鼻,为熙儿不值。”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袍,指节发白。

最后,他又加了一句,“现在熙儿的安平郡主名声在外,胥子奕不可能不知道我跟熙儿关系匪浅,所以,我们要日渐疏远。”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却掩不住其中的苦涩。

“你要瞒她到什么时候?这样,她会心碎的。”胥定淳气急败坏,靖亲王也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审视着他,目光中既有愤怒也有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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