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385章

这一次,她未再走向森林,而是踏入一条漫长而熟悉的宫道——红墙高耸,金瓦熠熠,这是她数次入宫的必经之路。

可此刻,这里寂静得可怕,不见一个太监、宫女,也无侍卫巡逻,宫门空空荡荡不见一个禁卫军,仿佛整座皇城已被遗弃。

“出事了……”

她心头一紧,再不顾脚底疼痛,发足狂奔,几乎如飞一般疾驰。寒风刮过耳畔,如刀割面,脚步踏在冷硬的石板上,阵阵生疼,她却不敢放缓分毫。

冲出宫道,眼前景象令她血液冻结——

朱红宫墙之下,是蔓延成河的血污。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宫人与禁卫军的尸首,有的身中数箭,有的被刀剑撕裂,更有人身首分离,面目全非。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惨状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声音颤抖,几乎发不出声。

“孝康哥哥……你在哪里?”她哽咽呼喊,一声比一声急切,“公主——雪澄,云舒、云望——你们快出来啊!”

无人回应。只有风穿过殿宇,带来死寂的回音。

她跌跌撞撞向前奔去,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裙裾早已被地上横流的血污浸透,每一步都踏在冰冷与死亡之上。

正阳殿、勤政殿……一路所见,皆是惨烈之景。偶尔听见一两声微弱的呻吟,却又迅速消失,幸存者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会引来更多的杀戮。

“孝康哥哥一定还在武德殿……”她喃喃自语,不肯相信胥子泽已遭不测。

那个曾与她笑谈风云,走南闯北,又同时经历了无数苦难的人,怎会轻易倒下?她拼尽最后力气,奔向武德殿。

跑到武德殿与东宫的交界处,身后的东宫大门忽然转出一群人影,她想躲却无处可躲。

为首一人声音熟悉得令她心悸:“哈哈哈,陛下,这里还剩一个!”

另一人被簇拥在前,笑声猖狂如恶魔:“啧,倒是标致。若是他的妃嫔,正好送入朕的后宫!让朕也尝尝…”言语粗鄙,宛如山匪。

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谄媚中透着残忍:“陛下放心,臣定将她完好无损送至您榻上……”

景春熙猛地驻足,转身怒视——

被簇拥在中间那人她并不认得,可一旁躬身赔笑、进言献策者,正是她平生最痛恨之人。

而此刻,对方望向她的眼神冰冷如刀,嘴角抿成一条线,仿佛从不识得她一般。

几名黑衣人持刀扑来,杀意凛冽。

混乱中,她隐约听见一句:“幸亏东宫的……,否则……”

刹那间,悲愤如潮水涌上心头。

她自怀中抽出一柄短刀——也不知是何时藏入的,或许是梦中唯一真实的依托。

刀光冷冽,映出她猩红的面容和决绝的眼神。

“孝康哥哥,熙儿来——为你报仇!!”她嘶声高喊,声音撕裂寂静,如同最后的誓言。

第909章 宫里要出事

“啊~~!孝康哥哥,我来救你。”

梦里,景春熙避开扑向她的人,举起刀大喊一声。刀锋在梦中划过一道寒光,她仿佛能感受到刀刃撕裂空气的震动,以及敌人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的触感。

“郡主,你怎么了?别吓我。”小雨带着哭腔,用力抱住大喊着猛地坐起来,眼眶通红的景春熙。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景春熙的衣袖,脸色因此而发白,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担忧。

“姐姐~醒了。”

“姐姐~姐姐好了。”

瑾姐儿和明珠、嫣姐儿、灵儿几个,一下全都扑到了床边,又惊又喜,又蹦又跳,乱喊乱叫。

几个小姑娘挤作一团,七嘴八舌地喊着,脸上又是泪又是笑,手忙脚乱地想要触碰景春熙又不敢真的碰到,生怕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幻影。

原本注意力并不在床上的春桃回过神来,也没马上靠前,而是吩咐身边的红粉,“快点让人去传话给王爷和世子爷,就说郡主醒过来了。”

她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红粉刚要跑出去,春桃又用手势制止,而是冲窗外大喊,“七月快去,就说郡主醒了。”这一声大喊中气十足,穿透了门窗,惊起了院中栖息的雀鸟。

这一声大喊,除了七月迅速奔走外,喊得整个“熙春归”都沸腾起来,侍女仆从们奔走相告,压抑了数日的担忧瞬间化为狂喜,连院里和假山处的几棵大树,枝条都仿佛感应到这情绪般摇摆起来,树枝都压向了前院方向,有一两道常人看不见的黑影如疾风一般往前院而去。

“宫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几个妹妹和丫鬟七八个都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有惊喜也有担忧,甚至有几个把头探到了她的面前,生怕她认不出自己或是神志不清。

景春熙深吸一口气,压下梦魇带来的心悸,双手用力把人往前一推,使得她们全部让开,才大声问出了这么一句,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着嘴,似乎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刚醒来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却又显得无比严肃紧迫的话,一时之间竟无人应答。

“快点,帮我更衣,我要进宫。”景春熙再一次推开床沿边上一句话都不会回、只是呆望着她的她们,神情焦急万分,仿佛慢一刻就会酿成大祸。

她的双腿也迅速滑到了床边,然后迅速站起,虽然身体还有些虚软,但意志支撑着她稳稳站立。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很急,不要裙子,要轻便利落的衣服。”她再次催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急切。

春桃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连忙挤了过去,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红粉则迅速闪过身,飞奔去侧屋翻找适合的衣物。

这一下,虽然屋里大多数人依旧不明所以,但都被她前所未有的急迫神情所震慑,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如同上了发条般。

有人急忙出去端热水,有人慌乱地寻找梳子、簪子,有人蹲下身帮她找合适的靴子,个个的动作都跟着她的神情那般起起落落,紧张万分,但贵在神速,不敢有丝毫耽搁。

胥定淳进来最快,人未到声先至,只隔着门帘叫了一声“熙儿真的醒了?”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仍未散去的担忧。

没两下跟着进来的清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正坐着等人匆匆梳头的景春熙一眼瞥见,当即怒骂道,“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在宫里保护主子?”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明显的斥责。如果不是头发正被春桃和小雨几个人揪着梳理,她真的会立刻站起身厉声呵斥。

“主子把小的留下保护郡主,暗卫和金吾士就留了将近六十人。”清风连忙单膝跪地,垂头恭敬回话,语气却十分坚定,表明这是不可违抗的命令。

“他这是疯了,最需要保护,最危险的是他。”景春熙气急,声音因愤怒和担忧而微微发颤。八个暗卫也不知留给她几个,没人保护他,他这是自陷险境,简直是找死!

“快去备马,你跟我马上进宫,暗卫先走,金吾卫也撤走一半,前去保护大皇子殿下和皇上。”景春熙腾地站了起来。

也顾不得头发尚未完全梳拢,迅速抢过红粉刚好递过来的那根素银簪子,草草往发髻上一插,固定住散落的青丝,紧跟着领命转身的阿七的后面,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我跟你们一起去,熙儿坐我的马。”胥定淳这才勉强搭上一句话,紧跟在她后面,还下意识地腾出手护在她身体两边,生怕她昏睡初醒体力不济,走得太快而跌倒。

“得快点走,宫里要出事。”景春熙一面小跑着穿过庭院,一面适应着外面夕阳西下、暮色初临的天色。

还一面压低声音,急促地对身旁的胥定淳说,“我梦见出事那会儿像是早上,太阳还没升起多高。”梦中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

这话把胥定淳吓得一激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刚才他正按原计划准备进宫,难道宫中的变故提前了?或者计划有变?

景春熙越跑越快,步履甚至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突然又冒出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她需要精准地判断时间,与梦中的片段赛跑。

第910章 东宫的出口

“现在是酉时中,刚到吃饭的时辰。”胥定淳马上回神,连忙询问,语气带着关切,“熙儿可要先用点东西?”他看着她苍白瘦削的侧脸,心中揪紧。

连续昏睡那么多天,即使所有人想尽办法撬开她的嘴,想把粥汤和药往她嘴里送,可是她吞咽下去的并不多,整个人看着已经瘦了一圈,原本又已经有点窄小的衣服,现在居然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更显脆弱。

胥定淳的鼻子一酸,心疼与担忧交织。如果不是景春熙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这时候他肯定要不由分说地抱着或者扛着她,不让她耗费这般力气。

“不用,先进宫找皇上和孝康哥哥,待会吃什么从空间里拿就行。”这时候也不是不能吃,拿个包子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可她的心情全然已经飞到了宫里,任何耽搁都让她无法忍受。

直到翻身上马,胥定淳和她两人两匹马并肩前行,猛地一夹马腹,朝着皇宫方向奔驰而去。

凛冽的风刮过耳畔,景春熙才迎着风大声喊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但是得尽快告诉皇上和孝康哥哥,东宫也有通往宫外的密道,怕是现在已经进了人。”这是梦魇给予她的最清晰、最可怕的警示。

“什么?”胥定淳吓了一跳,几乎勒停马匹,他厉声问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东宫哪个位置?”这消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打乱了一切既定部署。

景春熙摇了摇头,发丝在风中飞扬,“梦里没说,也没见。”

她坐在马上,眼神因回忆而变得幽深冰冷,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厌恶与恨意,“楚炫没死,他又回来了,做了那人的爪牙,他回来恶心人。”鼻子忽然带了哭腔,但放马奔驰的速度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快了。

胥定淳怔愣了一下,容他思索这惊天消息的时间极短。忽然他猛地一咬牙,马鞭狠狠一甩,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炸响,“驾”!

他身下的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加速冲了出去,瞬间超过了景春熙,此刻他已顾不得其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达。

按照得来的消息,今晚胥子奕那头畜生就会有所动作,他们的人一旦动起来,御林军和金吾卫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就地正法,绝对不会让他的人靠近皇宫半步,这是早有计划的周密部署。

可是,他得知的计划里,并没有针对东宫的防备,应该燕武帝和大皇子都不知道那里有出入口。这个疏忽让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皇上假装中毒当夜,就秘密宣召了他和弘郡王、封侍郎以及景长安等忠心耿耿的官员。

所以宫廷内的计划以及防备人数,包括如何擒拿那只“山大王”他们都是清楚的,而且其中重要一环就是他来指挥。

此刻任何计划外的变数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

皇宫下暗道的出入口他是知道的,不少人都知道。贴身保护燕武帝夺取皇位那次,暗道的一个重要出入口可是展现在了文武百官面前,现在无人不知。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已知的通道上。

既然熙儿梦到了那个入口,这么说来,那个入口才是关键所在。只是,胥定淳想到早就严防死守,不可能再向皇宫迈进的那些人,心里一寒。

如果敌人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脑子里亮光一闪,“内部还有人接应,而且是指挥得动兵马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若真如此,皇宫内的局势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三皇叔,不说吃完饭入宫避着点人,以免打草惊蛇吗?怎么不等天黑?”

翻身下马,马蹄声在宫墙间激起清脆的回响。景春熙利落地扯住缰绳,青丝随着动作在风中扬起一道弧线。

她抬眼便怔住了——没想到胥子泽早已换上普通禁军装扮,如果不听声音完全看不出他的身份,竟已守在宫门外等候多时,想来暗卫的讯已经提前到了他这里。

他站在朱红宫门的阴影里,身形笔挺如松,唯有紧握刀柄的手透出几分焦灼。

看见景春熙,没等胥定淳回答,胥子泽便挥手截断话头。他几步抢上前来,铁甲铿锵作响,目光如炬地盯住刚刚站定的景春熙。

“熙儿回去好生养着,这里不需要你。”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冷厉得不带一丝温度,俨然在呵斥一个不懂规矩的低等宫人。

可景春熙分明听见他声线里压不住的颤抖,更看清了他眼底翻涌的愧疚与痛楚——他甚至不自觉地张开双臂,用整个身躯拦在她面前,仿佛要为她挡去所有刀光剑影。

“孝康哥哥,东宫有暗道,那贼子就是从那里进的宫,人数应该还不少。”景春熙急急说着,伸手轻抚上他消瘦的脸颊,感受到了他的微微颤栗。

指腹触到的胡茬扎得她手心发痒,却让她心头一软:“孝康哥哥的真心,熙儿从来都明白。那日从楼上坠落全是神仙姑姑的权宜之计,与你无关。”

一滴温热的泪猝不及防砸在她手背上。胥子泽竟红了眼眶,喉结剧烈滚动着:“熙儿,对不起...孝康哥哥不知你竟如此...”他的话被哽咽截断,后面的话语碎在风里。

“殿下,熙儿梦到了东宫里有暗道,得早做决断,天快黑了。”胥定淳忽然从身后闪出,一把将情绪激动的胥子泽往后拉开。

他转头对景春熙温声道:“熙儿回去等着,这里有殿下和爹爹,万事不必忧心,只等着我们的好消息便是。”

“不行!”景春熙想到梦中尸山血海的惨状,脊背窜起一阵寒意。她抢步上前,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我得进去给你们迷药,此事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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