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小娃,搬空渣爹库房跟着外祖一家去流放 第89章

景春熙:“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

她一直不太明白,如果是光凭黑子跟了他、做他跟班的情谊,应该不至于可以把孙婶救出来,还把他们送回去才对。

黑子连个正正经经的下人都不算,哪里值得他那么用心,景春熙可不认为他是菩萨心肠。

陶金看了景春熙许久,犹豫再三才说:“他们的家在柔然!”

这回轮到景春熙诧异了,她并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猛然想到黑子那不同颜色的眼眸和孙婶那高出正常人很多的身材,又有点了然,居然是这样啊。

柔然国她知道,那是一个比邻他们大庆国北方的小国度,土地贫瘠、民风彪悍,为了争抢食物两国边民纷争不断。

很多很多年前大庆朝的公主还被迫去和亲,也被阻断了回家的路,现在生死不知。不知道黑子娘怎么会带着孩子跑到这边来,还在大庆国被抓,成了牢犯。

陶金好像看出她心里所想,又说:“孙婶只是黑子的奴仆。”

这么说景春熙也没那么奇怪了,也觉得这样才合理。实在是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一路来一直觉得黑子和孙婶相处的方式不太对劲,相互关照有加亲昵不足,原来只是这层关系而已。

只是陶金为什么要救他们?还要殚心竭虑地把他们送回去?

景春熙不想问了,直觉让她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陶金再怎么好心再怎么帮助她不想管,不会危及外祖父一家的安全就行。

陶金又说:“你的那瓶药很好,孙婶脸上的疤痕已经重新溃烂,应该长出来的新肉不会再狰狞。”

景春熙:“我只知道是好东西,用了怎么都不会比原本更差。”

孙婶每天都老老实实待在她的屋里,饭也是黑子亲自去送的,景春熙不敢也不想去看她的脸,林氏和庄氏倒是偷偷去看过他。

黑子跟她说过,说那一道道疤痕溃烂后都在滴血,不过今天已经不再溃烂,可能快要结痂了,就是不知道掉痂后会怎么样。

景春熙觉得要恢复成没受伤时候的样子可能有点难,但是能够恢复正常生活应该没问题,起码不会太引起别人的关注。

“他们会跟我一起走吗?”景春熙问。

从内心来说景春熙还是不想跟他们一起北上,总觉得他们身上有她不知道的秘密,而且是很危险的秘密,如果一道走,危险可能就会一直跟随着她。

陶金摇了摇头:“我会让他们混到进入柔然的商队里。”

陶金又说:“到时候两个暗卫我会随一辆马车送过来。”

景春熙不干:“我不要你的马车。”想到他那辆华丽丽的马车,就是明晃晃告诉山贼和流民我很有钱,快来抢我。

她想想都就觉得心头直跳,不坐还没那么危险。

陶金:“回去不能再坐那辆破破烂烂的车,太容易出事,马车的外观我会让人改一下,不会让人看着太突兀。”

景春熙不知道陶金为什么会对她时好时坏,但还是觉得他的话都在理,所以默默接受。

相同的话他肯定会跟外祖父外祖母说的,只要他们认可、不反对就行。

景春熙没能守到子时,什么时候睡过去又被人搬上床的都不知道。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一的卯时,又到了晨跑的时间,还是糖霜很费劲才把她摇醒的。

糖霜心里也有气,觉得陶小少爷不近人情,让人好好的过个年不好吗?非得大过年的天没亮就让小主子起来跑步,可恶至极。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已经和解,还是两边腿不用绑那一斤重的沙袋的原因,景春熙今天觉得跑得特别轻松,两个人一大早见面的时候,还相对而笑互道一声“过年好”。

陶金不再隐身,而是并排跑在景春熙身边。

一夜之间,天气就发生了变化,今天穿着薄薄的春衫刚刚好,连平日不太喜欢的海风吹过来都特别舒爽。

陶金:“以后敢自己一个人跑吗?”

景春熙想都不想:“不敢!”

凭什么让她自己一个人跑?师傅都不督促不跟班,还叫什么师傅?

即使知道村子里不至于那么危险,她依然想有个人陪着,这样内心才不会孤独,其实她还蛮怕鬼的。

在她看不见的黑暗里,有个人的嘴角微挑,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回答。

“咦!不绕村跑了吗?”

景春熙奇怪,这个身材颀长的人带着她跑离了原本的路线,现在去往的方向变成了码头。

过年的码头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渔船都靠了岸,集市也不开,安静而没有一丝的喧嚣,这样不同的景象恐怕也只有过年才有了。

但是这份安静景春熙很喜欢,既有人陪伴又远离世俗,一辈子都能这样多好。

站在码头最高的台阶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陶金:“其实摒弃所有杂念,和……一家人一辈子住在这里也不错。”

他的观点景春熙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这个谁不知道呢?

如果没有国恨家仇,谁不想平平稳稳地过一生,最好辟一方世外桃源,生儿育女,家庭安乐,生生不息。

第209章 给我绣个荷包吧

两人倚着围栏站了许久,景春熙正以为啥也不用做,可以偷个懒的时候。

这家伙又变得严肃起来:“你下去,从最下面的台阶往上跳,看一次可以跳几级,上下连续跳二十个来回。”

景春熙差点晕厥,但仍不敢违背。

轻轻松松就一次跳了五级,景春熙终于眉开眼笑:“原来负重跑的作用就在这呀?我原本只能跳三级。”

以前最喜欢跳台阶了,三级都不是次次都能跳得过的,就算是长高了一点,也不可能一下就多跳了两级,感觉以前身体也没有那么轻盈。

陶金没说话,依然是一副揶揄的表情,微微抬了一下巴:你才知道!

半天才又说:“离飞檐走壁还远着呢,明天换上两斤的沙袋,继续跑三圈。”

还好,春熙还以为会改为绑一斤的沙袋跑六圈呢!还是不想跑的路程太远了,太费时间,等到她踉踉跄跄跑完,怕是全村的人都会来围观,她可不想当猴子。

终于有了点成绩,这次景春熙没有生气。

不是神仙的儿女,想不劳而获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让你捡,既然下了这个决心要学,再苦再累都得坚持。

她相信等到能负重五斤、十斤跑五圈、十圈的时候,才有轻轻松松跃上屋顶的可能,只是那时候可能她只能跟暗卫一起跑了。

“过年都没有一点表示的吗?”某人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景春熙没想到出来还能收礼物,照理说像他们这样的平辈,过年是不用发“利是”的,但是陶金的不是“利是”,给她掏出来是一对蝴蝶的发簪,薄薄的金色蝴蝶的翅膀上还镶嵌有小小的红宝石,闪闪发光很是漂亮,不过这么珍贵的东西怕是在村子里戴不出去,看来只能留到京城了。

“我没有准备。”景春熙说得有点心虚,连忙往空间里瞧,看有没有合适可以送的东西,也希望他客气一声说“不用了。”

陶金没有如她所想:“给我一个荷包吧。”

忽然又觉得自己赚大了,但是想到以往被针刺了手后就没有再动过的女红,景春熙再一次感觉心虚。

“我的女红不行,要不……”景春熙想到了女红不错的春桃,想假别人之手,而且谁知道呢?

但是话音未落就被制止了,陶金仿佛又摸透了她的心思,微微有点愠色:“自己绣的才有诚意,别拿旁的糊弄我,集市上十几文一个的荷包多得很。”

那表情就是:我又不是买不起。

景春熙认命:“你不嫌丑就行。”

“中午睡起来赶紧绣,还有时间,多绣几个就好了。”别人绣一个荷包一两天,他给的时间够多了,绣多了总有一个能看的。

嚯嚯嚯!景春熙想抓自己的头发,绣一个就要她的命了,还多绣几个,不要银子就这么折腾的吗?

从大年初一开始,春桃发现小姐开始上进了,挑布头、理金线,向她和王嬷嬷讨教,一天可以半天就待在司氏屋里绣荷包。

但是绣了总是不满意,不到一个时辰又开始换布,总之不是折腾布,就是折腾自己。

春桃偷偷把她绣不得不成样子,丢在一边的东西拿出来跟王嬷嬷偷偷欣赏,一个说绣的是金鱼,一个说绣的是云吞,被小团子瞧见了说明明是个肉蛋。

到底是绣什么东西?只有小姐自己知道。

那天回到家洗完澡,才躺到床上一会儿景春熙就睡不了啦。

两个小团子在外面拼命拍门,门外也都是相互恭喜发财,互道新年好的声音。

就是平时一直很疼爱她的外祖母也不肯让她多睡,居然也像小孩子一样,跑到她们院里来拍门:“熙姐儿快点起来,过年的红封得快点领,福气得快点抢的。”吵吵闹闹声音的把景春熙的瞌睡虫都赶跑了。

糖霜一面给她擦脸,一面兴奋地说:“主子们给的红封都很大,不像别人家的都是几文哦。”

说完又说:“老将军和老夫人都是给一两的,其他几个主子给的都是银角子,今晚小主子可得帮我继续收着。”

景春熙看她说的高兴,逗她:“你就不留一点零花?兴许过几天要带你们进城的。”

糖霜大喇喇的笑:“进城就花小主子的,我看上什么尽管赖在那里不走了,就让小主子给我买。”

原本怯生生的傻丫头,现在都知道讹人了,而且讹得理所当然。

她一下就被帮小姐找新衣服出来的春桃敲了一记:“就知道欺负小姐,你怎么不叫景义给你买去。”

糖霜假装“诶哟”一下,笑得更欢了:“他的银子又没有小主子多。”

春桃摇了摇头,那小马夫对糖霜特别好,整天给她塞好吃的,糖霜长得牛高马大偏偏还是小孩子的心性,一点都悟不出来。

不过过完年糖霜也才十四呢,离成婚还早,就是王嬷嬷也让她不要点破,她们家这个大小姐更是后知后觉。

净完脸,穿上娘亲从京城给她捎来的春衫,春桃都觉得原本的木簪配不上她们小姐了,犹豫了半天也没给她簪上去。

实在是白色的里衣,衬着粉色的外裙,加上小姐唇红齿白,娇俏可人,却连一件好看的头饰都没有。

本以为到了京城才用得上的蝴蝶头花,最终被景春熙掏了出来。

春桃簪上去后才觉得满意,糖霜都看呆了:“小主子好好看!比仙女还好看。”

好久没看见糖霜眼里发出这样的光,景春熙没照镜子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靓丽可人,忍不住都想往她们两个人的脸上“啵”了一口。

“你们戴上绢花也很漂亮。”大年初一谁都把自己往最好的装扮,景春熙发的绢花也起了作用。

景春熙起身提起裙摆,就往老夫人院里跑,一路上收获了许多艳羡和红封,进门就给两位长辈磕头:“请外祖母安!请外祖父安!祝外祖父外祖母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第210章 红包也太多了吧?

老夫人笑得脸上花团锦簇,连忙一把把她拉起来,那手劲还挺足:“熙姐儿总算来了,让外祖母好等。”

把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细细端详,也忍不住赞了一句:“这颜色,比你娘当初还好。”

把景春熙夸得找不到北,娘亲的美,当初在京城可是排在前三的,只是瞎了眼被他那渣爹纠缠上,不然嫁个皇子都是应当的,害得外祖母和她那个皇太后闺蜜懊恼了好久。

一下塞到她手上就是三个红封,老夫人一脸慈祥:“外祖母也祝熙姐儿一生平安喜乐,欢乐顺遂!”

“外祖母,怎么给那么多?”景春熙几根手指触摸,三个红封都是薄薄的一层,里面是银票无疑,但是三个也太多了吧,有没有搞错?

老夫人把她想还回来的双手按住:“一个是浦哥儿的,还有你娘亲的,可要给我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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