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第57章

大学生又怎么了?还不是要分配工作想法子赚钱?他还是大老板呢,不比大学生都强?

可直到赵志刚得知叶籽也是北大的学生,而且还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配方缔造者时,他心里的屈辱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终于,叶籽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她和楚湘仪、沈墨走在一起,正低头和她们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赵志刚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上前拦住她。

叶籽还是一样的平静,和楚湘仪、沈墨说了声“你们先走吧”,然后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问赵志刚:“找我有事?”

赵志刚脸色阴沉,声音带着点沙哑:“是你改良了籽润香皂的配方?”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想要亲口从叶籽嘴里得到答案。

叶籽淡淡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从容和坦然:“对,是我。怎么,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叶籽本来以为,赵志刚听到答案后,要么会破口大骂,指责她挡了他的路;要么会拂袖离去,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可没想到,等了半天,赵志刚只是站在那里,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而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叶籽觉得有点没劲,她本来还做好了和赵志刚周旋的准备,可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没什么底气。

她轻飘飘地瞥了赵志刚一眼,一个字都没留,转身走了。

……

从北大出来,赵志刚没去自己的厂子,一路恍惚地往大杂院赶。

碰巧周昕兰刚下班,过来给周家夫妇送吃的。

见赵志刚脸色不好,周昕兰还以为他没打听到改良配方的人。

她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想骂几句老天不长眼。

可碍于屋里爸妈还在,周昕兰只能压着脾气,走上前扯了扯赵志刚的袖子,声音放软了些:“怎么样?是不是没找着人?没事,北大没有咱就换个学校呗,说不定是化工学院的,或者理工大学的?咱再去别的学校问问,总能找着的。”

赵志刚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盯着地上的砖缝,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找到了,人就是北大的。”

周昕兰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的火气瞬间扫空,她抓着赵志刚的胳膊追问:“那太好了!你跟他谈了没?他愿意把配方给咱们不?多少钱?咱们能出!”

周昕兰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急切,仿佛那配方已经到手了一样。

卧室里的王素琴听见动静,连忙走出来:“昕兰说找什么人?志刚,是不是你那厂子遇到难事了?”

周昕兰连忙挽住王素琴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得意:“妈,哪是难事啊,是好事!您不是老夸籽润香皂好用吗?志刚这次就是去北大找改良籽润香皂配方的人了,想让那人把配方给咱们厂子,到时候咱们自己生产香皂,保准能赚大钱!”

王素琴闻言,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蒙着黑灰的灯泡突然通了电。

“真的?志刚你没哄妈吧?籽润香皂现在多畅销啊,上次我去百货商店买,排了半天队才抢着两块,连咱们大杂院家家户户都在用,你要是能拿到配方,咱们以后可就不愁赚钱了!”

王素琴越说越激动,浑浊的眼里迸发出异样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在向她招手,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王素琴喜不自胜,连连夸赞:“妈就知道,还是志刚你有出息,以后咱们家就靠你了。”

赵志刚被王素琴看得有些不自在,像是被她眼里的精光烫到了一样,忙不迭垂下头,避开那道包含期盼的目光。

周昕兰突然察觉到赵志刚的反应不对劲。

她皱着眉,推了推赵志刚的胳膊:“你怎么了?倒是说话啊!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多大岁数了?咱们得赶紧跟人家谈啊。”

“……”赵志刚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发出一个微弱的气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能感觉到周昕兰和王素琴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期待和催促,可他就是说不出口那个名字。

周昕兰被他这副磨磨蹭蹭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倒是大点声呀,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随着周昕兰和王素琴连声的催促,赵志刚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声,肩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塌了下来。

他垂着头,声音沉闷而无力,低得像蚊子叫:“是叶籽。”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周昕兰当场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素琴也浑身僵硬了一下,她愣愣地看着赵志刚,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赵志刚的胳膊:“志刚,你再说一遍,刚才妈没听清楚,你说的是谁?”

第42章

赵志刚垂着头, 喉结滚动了两下,把那个名字又重复了一遍:“妈,您没听错,就是那个叶籽, 当年跟昕义处对象的那个。”

这话像颗炸雷, 在狭小的堂屋里炸开。

王素琴僵在原地,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王素琴才颤着声音说:“你说那个乡下丫头?她怎么会跑到北大去?还改良什么香皂配方?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昕兰也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猛地拔高了声音:“她一个村姑,凭什么考北大?你肯定是看错人了,说不定是重名,天底下叫叶籽的人多了去了, 你别把两个人混为一谈!”

赵志刚本来就被这事搅得心烦意乱,这会儿被娘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 心里的焦躁像被添了把火, 腾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猛地抓了把头发, 几乎是吼着说:“我都亲自去他们生物系的阶梯教室门口了还能看错?那两个女学生亲口跟我说的,说改良籽润香皂配方的就是叶籽, 连厂里都开职工大会表扬她,这还能有假?”

赵志刚气极反笑:“不信你听听这名儿,籽润籽润, 不是她还能有谁?”

他的声音太大, 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响,大杂院里邻居家的鸡都被惊得扇了扇翅膀。

周昕兰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可……可这也太邪门了, 她怎么突然就成大学生了?她居然能考上北大,还会改配方?这不是扯吗?”

赵志刚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脸心力交瘁地瘫坐在沙发上,沙发是周家前几年凭票买的旧款式,坐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

赵志刚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敢相信,可眼瞅着人就在教室坐着,还能有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你倒是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周昕兰皱着眉,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还能怎么办?换个人打听呗,日化二厂那么大,总不能就王守田和叶籽两个人知道配方吧?我就不信没别人了!”

赵志刚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说得倒容易,配方是什么?那是厂里的命根子,除了厂里这些高层,也就研发组和配料组的核心人员知道。这些岗位的人,哪个不是厂里的老资格?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一大截,厂里看得比什么都紧,大门岗亭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盯着,我连厂门都进不去,怎么接触他们?”

周昕兰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愣了半天,才试探着问:“那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花大价钱从叶籽那里买配方?”

赵志刚刚想开口,一直没说话的王素琴突然“哇”的一声嚎啕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她拍着大腿,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指着赵志刚的鼻子,眼珠都红了:“不许!我不许!那丫头是什么人?她是毁了我们家昕义的仇人,你忘了昕义是怎么没的?现在倒好,你还要给她送钱?我不同意!死也不同意!”

赵志刚皱着眉,语气软了些:“妈,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咱们厂子都投了那么多钱了,租厂房、买仪器、雇工人,哪样不花钱?要是拿不到配方,之前的钱不都打了水漂了?再说了,现在赚钱要紧,只要厂子能走上正轨,一个丫头片子算什么?”

周昕兰赶紧走过去,一边给王素琴顺气,一边拍了赵志刚一下,使了个眼色:“你少说两句,没看见妈都气成这样了吗?有话不会好好说?”

赵志刚看王素琴哭得浑身发抖,也不敢再刺激她,却忍不住小声嘟囔:“要我说,昕义也是,好端端的离婚做什么,连命都搭进去。要是不离婚,这配方不就轻而易举到手了?哪用得着现在这么费劲。”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却没料到堂屋本来就狭窄,声音再小也能传得清清楚楚。

王素琴的哭声突然停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吃人一样,死死地盯着赵志刚。

没等赵志刚反应过来,王素琴突然抬手,“啪”的一声,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赵志刚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赵志刚的脸瞬间就偏了过去,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赵志刚捂着脸,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烧一样。

周昕兰也吓了一跳,赶紧抱住王素琴的胳膊,不住地安慰:“妈,妈您别生气,志刚他是急糊涂了,说胡话呢!他没那个意思,您别往心里去。”

“没那个意思?”王素琴甩开周昕兰的手,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我看他就是终于把心里话说出口了!在他眼里,就只有钱,连自己的小舅子都能这么说,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赵志刚捂着脸,脸色铁青,右边脸上那道红色的巴掌印格外显眼,一青一红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又滑稽又狼狈。

赵志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咬着牙说:“对不起,妈,是我说错话了,您别多想,我就是急得慌,我没别的意思。”

王素琴却不依不饶,她一把推开周昕兰,指着这两口子的脸,声音都在发抖:“我不管!这生意我不做了,你们现在就把我的钱还回来,那可是我和你爸后半辈子的养老钱,不能让你们这么霍霍!”

赵志刚一听这话,一下子急了,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前一步,语气比刚才诚恳了不少:“妈,我真的知道错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昕义,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想到办法拿到配方的,您相信我。”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周翰林呜呜咽咽的声音,还夹杂着用力捶打床板的“咚咚”声,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周翰林自从儿子没了之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常年卧病在床,平时很少出声,这会儿突然闹这么大动静,显然是听到了堂屋的争吵。

堂屋的三个人瞬间安静下来,连王素琴的哭声都停了。

过了一会儿,王素琴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听见了吧?你爸也不同意再把钱放在你们手上,你们要是还想让我和你爸多活几天,就赶紧把钱还回来。”

周昕兰赶紧上前,拉着王素琴的手,柔声解释:“妈,您再等等,等咱们厂子开始生产了,赚到钱了,肯定先把您的钱还上,还能多给您买点补品。”

王素琴却不为所动,她甩开周昕兰的手,语气强硬:“我不管那么多,你们要是不把钱还回来,我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来评评理,你们是不是拿我的养老钱去给仇人送钱,我们老两口也不指望你们了,只求能保住这点棺材本儿。”

赵志刚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勾了下唇角,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开口说道:“行,妈,您别激动,您给我几天时间,等我把厂里的事情处理一下,一准儿把钱还给您。”

周昕兰一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拼命给他使眼色,嘴型无声地说着:你疯了?全都还回去,咱们的厂子还办不办了?之前投的钱不都白费了?

可赵志刚却像是没看到似的,垂下了眼帘。

……

另一边,叶籽把赵志刚来找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严恪。

严恪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他还真敢来学校找你?”

叶籽连忙拉住他:“你别紧张,他来是来了,但是什么都没做。我从教室里出来,他就拦着我,问我是不是改良配方的人,我说是,然后他就愣在那儿了,半天没说话,我就走了。”

叶籽摊了摊手,语气轻松:“估计他也是没想到改良配方的人会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吧,你别担心,我没事。”

严恪却没放松,他拧着眉,捉住叶籽的手,力道比平时大了一些:“明后天刚好是周末,要不你先去我那里住两天,等我把他解决了,再送你回学校。”

叶籽吓了一跳,连忙问:“解决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严恪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一软,语气缓和了些:“你放心,我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我就是找他谈谈,让他别再打你的主意,他要是识相,就乖乖收手,要是不识相,我也有办法让他不敢再找你麻烦。”

叶籽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可千万别冲动。”

严恪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你快回宿舍收拾两件换洗衣服,我在这里等你。”

叶籽犹豫地抠了抠手:“真的要去你家住吗?这不太好吧,咱们还没结婚,我去你家住,要是被你同事看到了,会不会影响不好。”

严恪揉了揉眉心,才发觉自己刚才冲动了,但是不把叶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又不放心。

严恪想了想:“这样吧,我带你去军区招待所住,那地方在我们驻地里边,外人进不去,这样既安全,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这似乎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叶籽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同意,严恪肯定会担心得睡不着觉,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后,又开了介绍信,严恪带着叶籽住进了军区招待所。

房间比普通的招待所宽敞不少,大概有十五六平米,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品都是崭新的军绿色,床单和被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连边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窗户很大,挂着白色的粗布窗帘,拉开窗帘,外面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远处能看到几栋整齐的营房。

严恪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把叶籽的换洗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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