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239章

“邢县令如何说的?”孟青打破沉默。

“的确是河内邢氏的旁支,他爹十五岁那年,他祖母带着他爹和一个姑母搬去了幽州,具体什么原因他没说。”杜悯叙述,“我跟他说了朝廷的政令,他主动说明日跟我们一起去河内县,他来让河内邢氏一族带头卖田地。”

“好事,有人帮你打头阵了。”孟青说。

“即使没有他,我也打算率先朝邢氏一族下手。”杜悯不承这个人情,他自己也有办法。

“有人帮你分担仇恨还不行?非得打到你身上了,你知道躲了。”杜黎斥一句。

“呦呦呦!”杜悯不服气地翻个白眼。

孟春噗嗤一声笑出来了,见杜悯盯着他,他敛起笑,正经地说:“挺有意思的。”

“打到你身上就没意思了。”杜悯没好气。

孟春又想笑了,兄弟俩合起来都六十多岁了,还能这般阴阳怪气地打架却不失和气,可以称为一桩美谈。

孟青也想笑,杜悯如今在杜黎面前总算有了弟弟的姿态,不知道是皮厚了还是脸厚了,挨打了也不当回事。

吃个半饱,四人各回各屋洗漱睡觉。

*

翌日一早,孟春又经历一番抽筋剥皮的痛,左臂也能活动了。他从大夫手里拿一沓膏药,跟着吕布商等人又往洛阳去,去处理一船绢帛。

接下来的路程只剩小半日了,过路的人也多,杜悯认为不会再出事,他解散了镖队和衙役,让他们就此折返。

结镖钱的时候,镖头死活不收,杜黎只得再雇他们一趟,让他们跟孟春回洛阳押钱帛来河内县。

等孟春和布商们离开了,杜悯带着邢县令和温县的衙役押着五个贼人跟孟青和杜黎一起出发前往河内县。

午时,马车抵达河内县,杜悯和邢县令下车,押着五个贼人大摇大摆地前往刺史府,孟青和杜黎先回别驾府。

杜悯成功地在河内县引发一波骚动,他来到刺史府,把五个贼人关进曾被许昂用来储钱的暗室。

“把人给我看好了,他们要是跑了,你们顶上。”杜悯交代刺史府的护卫。

护卫应是。

吃午饭的时辰,刺史府没有官吏坐镇,杜悯让邢县令给他研墨,他大笔一挥亲自写告示,立即将政令往民间推行。

“杜大人,下官听说您押了五个犯人回来?出什么事了?”最先赶到的是林参军,他看见邢县令,问:“这位是?”

“下官邢无度,是温县新上任的县令。”邢县令回答。

“林参军,通知另外四县县令携各县的里长、乡长和司户佐在五天内来刺史府议事。”杜悯通知。

“大人,出什么事了?”窦长史和王司马前后脚进来。

杜悯手上的告示也写完了,他撂笔走开,示意他们自己过来看。

窦长史和王司马在前,林参军在后,他不急着看,先汇报:“杜大人,武陟县的常县令已经在河内县了,他来请示什么时候召集劳工去武陟县清理河道。河内县的古县令也急着要整修河内县的河道,两人已经吵两天了。”

“杜大人,这是真的?”窦长史惊愕。

“千真万确。”杜悯瞥他一眼,前几日的朝堂上,窦御史把两位圣人从头批到脚,他这个政令的响应者也挨了窦御史的口水仗,不知这个窦长史要在怀州如何表现。

王司马脸色不怎么好,他盯着告示上的字眼不吭声。

林参军走过去看一眼,他立马打起精神,在全部看完后,他兴奋起来,“好事啊,怀州的人地矛盾可算能解决了。”

“怎么解决?”司仓参军和司法参军也到了。

“林参军,这份告示多临摹几份,你安排人手张贴出去。”杜悯吩咐,“我还没用饭,先回去了。对了,这位是温县的邢县令,以后都是同僚,大伙儿认识认识。”

杜悯迫不及待地扔下一道惊雷,他躲走了。出门遇到武陟县县令,不等对方开口,他率先说:“去刺史府,你能把那道政令执行下去,我就先安排劳工去武陟县清理河道。”

还没到家又遇到河内县县令,杜悯说:“去刺史府,你能把那道政令执行下去,我就先安排劳工修整河内县的河道。”

终于到了家,杜悯刚走到前院就大声吆喝:“我回来了!”

喜妹丝滑地溜下椅子,她跑出去迎接。

望川紧跟其后,望舟也起身跟上。

杜悯一手牵一个孩子,迎面遇上慢悠悠的望舟,说:“你跑慢了,没手牵你。”

“我看你背上还能背一个人。”望舟故意说。

杜悯就在等这句话,他盯着饭厅里吃饭的杜老二,说:“昨天晚上你爹打我,后背都给我打青了,我可背不了你。”

望舟怀疑地望着他三叔。

“真的,不信你问你娘。”杜悯怂恿。

望舟不问,但望川急着问:“娘,是真的吗?”

孟青:“……你觉得是真的吗?”

“假的,我爹爱撒谎,我二伯从不打人。”喜妹大声回答,家里所有人,她最喜欢温和的二伯。

第227章 把我们的地还给我们……

杜黎笑了, 他声援道:“喜妹是最公正的判官。”

喜妹得意地昂起头。

杜悯气得揪她一下,“什么叫你爹爱撒谎?”

喜妹斜他一眼,她哼哼几声, 小声说:“你就是爱撒谎。”

“我撒什么谎了?”杜悯记不得了。

“那可多了。”望川接话,“我爹肯定没打你, 他都没打过我, 我这么小, 你都这么大了。”

“如果打了, 一定是你犯错了。”望舟模糊记得他小的时候,他爹和他三叔打过架, 好像还是在长安,所以他认为今日的事估计不是空穴来风。

杜悯见他败局已定, 他摇摇头骂一句糊涂虫,带着三个偏心眼走进饭厅。

“吃饭了吗?”尹采薇问,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就没等你。”

杜悯“嗯”一声,他提着喜妹坐回椅子上, 落座接过婢女递来的碗筷挟菜吃。

三个孩子最先吃饱,望舟带着两个急着想跟大人说话的小的去旁边的正堂玩。

“二哥, 你来抓我。”喜妹站在桌子的一角喊。

“让大哥抓你,我吃太饱了。”望川撒个小谎。

“去外面跑,在屋里容易绊倒。”望舟起身,他考虑到爹娘饭后要和叔婶聊正事, 为了不让望川和喜妹添麻烦,补充说:“去枫林院玩,枫林院地方大。”

喜妹怕被抓到,她一马当先地跑了。

望舟走到门口回头看向望川, 望川一本正经地摆手:“我吃撑了,我要歇歇。”

望舟盯着他,他清楚望川的饭量,也知道他真正吃撑的样子,眼下他明显是肚子里装着事,被事撑着了。

“大哥,二哥,快来呀!”喜妹在催。

望舟走了,走前嘱咐:“你别捣乱。”

“我才不会捣乱。”望川不服气。

等望舟的身影一消失,望川立马回到饭厅,他绕一圈来到杜黎的身边站定。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杜黎听到他们兄弟俩的对话了。

“爹,你真打我三叔了?”望川悄悄问,“你跟我说,我不告诉喜妹。”

杜悯听见了,他出声提醒:“杜老二,你别敢做不敢当,我这个受害人还在这儿。”

杜黎看都不看他,他垂眼看着望川,斟酌着说:“你三叔犯错了,他自个儿讨打,我没忍住。”

“我三叔都这么大了!”望川不可置信。

孟青隐约悟到望川的意思,说:“你以后要是犯错了,就是成了一个老头,你哥也能打你。”

望川立马丧着个脸。

“噢!你是存着这个目的啊?”杜黎笑了,“你娘说的对。”

尹采薇笑了,这个孩子太机灵了。

“冤枉我了吧?快跟我道歉。”杜悯打趣。

望川鼓起腮帮子,他不乐意地说:“你都这么大了还挨打,太丢人了。”

“又是我的错了?”杜悯气笑了,“你以后可不能入刑部,否则手上都是冤假错案。”

孟青笑都笑饱了,她揽过望川摸摸他的肚子,没有吃撑,她打发道:“出去玩吧,玩一会儿带着喜妹坐马车去你外婆家,跟你外公外婆说你舅舅跟布商们一起去洛阳运钱帛了,过个七八天会回来。”

望川重复一遍,他踢踢踏踏地离开。

“好好走路。”杜黎提醒。

踢踢踏踏的声音立马没了。

余下的三人也吃饱了,四人离席去隔壁的正堂喝茶。

“二哥,你想不想来一场守株待兔的狩猎?”杜悯问。

“怎么说?”杜黎不解。

“我把那五个犯人关在刺史府的暗室里,打算等入夜了,再把人犯转移到杨都尉手上,换上我们自己的人守在暗室里,等着猎物上门。”杜悯说。

杜黎一听就明白了,“你打算亲自去守着?”

“对,我打算跟杨都尉借一二十个人手守在暗室里。”杜悯点头。

“这个事不需要你亲自上阵吧?不要冒险。”尹采薇已经从孟青口中得知了路上发生的事,她出言阻止:“暗室只有一个出口,没有第二条逃生的路,万一郑氏派来的人不为救走活口,而是为了灭口,往里面倒一桶桐油再丢一把火,你岂不是没命了?”

“采薇考虑得周到。”孟青赞同,“你是文官,不要插手武将擅长的事,抓贼就交给杨都尉吧。”

“是我疏忽了。”杜悯反应过来,他冲采薇拱手:“多谢娘子救我一命。”

尹采薇笑笑,他不招人厌的时候挺会说人话。

“从今日起,你不要出远门了,也不要再登谁家的门,尤其是那些豪族大户,我担心会有人因我迁怒你。”杜悯提醒,“出门多带些人手跟着,傍晚早些回来。”

尹采薇点头。

“二嫂,二哥,你们也是,出行多注意。”杜悯嘱咐,“三个孩子也给招呼到,两个小的倒还好,出门不是去孟家喂鹅就是去书馆看书喂鸟,这两个地方没什么危险。望舟要谨慎,最好不要再去什么地方看木头和老宅了。”

“我会交代的。”杜黎说,“他要是出门,我带几个家丁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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