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和八爷是多精明的人,一个夺嫡的最终胜利者, 一个差点当上皇帝,没当上皇帝也是让两任皇帝都头疼的存在, 不像自家这个直肠子。
淑娴很担心这差事办不好, 或是废太子在宗人府出现什么差池,最终账都算到自家王爷身上。
直亲王很明白福晋的想法,担心嘛,从前担心他在外面不小心着了谁的道,担心将来老二上位会容不下他, 连后路都给他找好了,如今则是担心他会成为老二被废的‘陪葬品’。
说实在的, 他这段时间亦是提心吊胆。
许是这些年待在京城的时间太少, 他对皇阿玛和老二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十年前,老二还是皇阿玛的宝贝疙瘩,而如今……他很难不被吓到。
老二被废,朝廷列出了许多罪名,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被翻出来了,每一条都罪孽深重,但这些事情都不是今年才有的,几个月前,他刚回京时,皇阿玛和太子还是父慈子孝,若非如此朝中也不会有许多朝臣请立太孙,情况究竟是怎么急转直下的,他到现在都还没琢磨明白。
对老二,他心里面提不起同情,只是这些日子他看着被关押在宗人府大牢里的老二,是既怕又惊。
老二快疯了,或者说是已经疯了,那些个疯言疯语,听着便让人胆颤心惊。
之前他刚被派去宗人府的时候,福晋便悄悄同他说过,要善待老二,哪怕老二真的被废掉了,那也是皇上最疼爱的孩子,焉知将来皇上会不会重新念起这个儿子,焉知将来老二会不会有复起之日。
可老二的那些疯言疯语但凡有一句话被传进皇上的耳朵了,估摸着皇上念起这个儿子的机会都不大了,这些话他是没有上禀,但宗人府大牢里多的是皇上的耳朵,老二在里面骂过什么,咒过什么,恐怕皇上知道的比他都多。
直亲王说不上来自己这段时间是庆幸更多,还是后怕更多,幸好这十年他都没怎么回过京城,幸好他与老二这些年还算是相安无事,没有搅进这场风波里,不然以皇阿玛之怒,连老二都没有绕过,更何况是他。
“废太子之事皆由皇上做主,朝中无人敢提。”
亦无心提及。
比起已经废掉的太子,朝中众人更关心新太子的人选。
直亲王比谁都想让老二快些从宗人府大牢里挪出去,这样他便可以结束手中的差事,找个理由或出城或关闭府门避一避了,省得被搅和进去。
淑娴也不敢撺掇王爷这会儿拿废太子的事儿去问康熙,要知道伴随着太子被废,京城可有不少人人头落地,府里好不容易避开大劫,哪能再回头掺和。
“眼看快过年了,这事儿应该在过年前有个章程。”安置老二的事儿总不能拖到年后。
听王爷这么说,淑娴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历史上的十三阿哥据说是在关押期间受了寒,以至于双腿落下病根,常年疼痛,如今十三阿哥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跟着废太子被关押,自然也就不会再受那样一番罪了,受罪的人只剩废太子。
“近来天气寒凉,想来废……二皇子在里面怕是也不好过,到底是皇阿玛的儿子,还请王爷多给他些御寒的衣物。”
别到时候害了病,再拖累到自家身上。
直亲王点头应下,在老二的事情上,福晋向来谨慎,何况是在这个时候,他虽然无心争夺储位,但毕竟是皇长子,生母又是贵妃,若是依着礼法,那就应该立他为储君,早年他也确实为储君之位孜孜不倦,现在他表现出一副没有野心的样子,有几人会信,他又不能跟每个人言明自己没有野心,就算是他跟每个人都讲了,信的人又能有几个。
事实上,老二被废之后,他便天然成为一个新的靶子,有志于储位者,都会想要把他摁下去。
万一老二在宗人府大牢出什么事儿,他也首当其冲,因此他不得不看护好老二,福晋也不得不在这件事情上帮着他查缺补漏,哪怕他们二人与老二都有仇怨。
一想到之后的储位之争,直亲王的眉头便微微皱起,身为皇长子,他到底怎么才能让众人相信他没有野心呢,又如何才能退出储位之争,皇阿玛信他,是因为这十几年他确实如当日所说,膝下不曾多出一儿半女,他总不能去大庭广众之下嚷嚷,说自己以后都不打算要孩子吧。
福晋之前说的是在弘昱长大成人之前都不生子,但做了十多年的夫妻,虽然分离的时间比团聚的时间还久,但福晋已经是这十年里伴他时间最长的亲人了,四个女儿接连出嫁,弘昱便被皇阿玛接进宫中读书,也就福晋能每年抽出两三个月的时间过去陪他,日子久了,他自然也就明白了福晋的心意。
什么弘昱长大成人之前都不生子,福晋压根就没打算生子。
或许是幼时被妇人生产时的危急吓到了,或许是福晋本身就是这样的特立独行、不拘一格,福晋全然没有想要生孩子的打算,甚至从几年前就开始铺垫,数次跟他提及大龄妇人生育难产的事情。
直亲王是不能理解福晋的,他已有四女一子,孩子们虽然也亲近福晋,但毕竟不是福晋亲生的骨肉,若他是福晋,他即便是对孩子们视如己出,但也不会放弃拥有亲生的孩子。
即便不能理解,但慢慢地他也接受了。
人不能既要又要,正如同他不能既要福晋待他无私,又撇开福晋生儿育女一样,福晋的醋性,他是知道的,侧福晋的位置,福晋不在乎,府里两个侧福晋都是福晋让他请封的,封亲王的旨意下来之后,他前脚刚把请封亲王福晋的折子递上去,后脚福晋便让他请封两个侧福晋,顺便还惦记上了另外两个亲王侧福晋的位置。
依着规矩,亲王可以拥有四个侧福晋,但他那后院总共也就八人,其中五人出身格格,已有两人是侧福晋,三人出身侍妾,早早的就被福晋升做格格了,再把剩下那两个侧福晋的位置占上,好家伙,一个后院四个侧福晋、四个格格,这……很难不成为京城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剩下那两个侧福晋可以封,但至少不能封得这么快,得缓着来。
福晋不在意位份,对府中妾室也不可谓不大方,只是在某些方面也小气的很,从大婚开始,福晋便没有给他安排过伺候的人,到后来,甚至查看他在外面有没有女子伺候……如此之善妒,倒教他不知该说什么好,抛开世俗爵位,抛开金银财宝,福晋在意的是他这个人,如同他这十年间见过的许多普通百姓一样,寻常夫妻之间,没有第三个人,若是宿在她人身旁,哪怕一晚,都是伤人心的。
一开始,他既是没这样的心思和时间,也是不愿在福晋为他孝敬父母长辈养育儿女操持府里的时候,违了福晋的心意,后来,他是不忍福晋伤心,索性他也无心那个位置,不必担心独宠一人会惹皇阿玛不快,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知福晋,福晋亦知他。
直亲王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下再棘手也不会比十年前更难,他既无心储位,便多的是机会表明,比起十年前,他现在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了。
直亲王想开了,而一旁躺在贵妃塌上的淑娴却是一点儿都没为以后的事儿犯愁过,在废太子的节点上不被牵连下去,整个王府便渡过了最大的劫难,至于以后……那不是四爷和八爷争雄吗,有自家王爷什么事儿,论民心所向,舍八爷其谁,满朝文武都会举荐八爷为新太子的,论实干,有四爷,这么多年在六部踏踏实实轮转下来,要经验有经验,要人手有人手,而自家王爷……废太子之后便过气了,有什么可担心。
比起自家王爷,她还不如担心二弟妹,虽说她早就知道废太子会落幕,知道二弟妹和二弟妹所生的侄子侄女会被废太子牵连,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但这些年的情谊也不是假的,就像她刚刚时会为以后的圈禁生涯做准备,希望将来即便被圈了日子也能尽可能的好过些一样,她也希望二弟妹和侄子侄女也能在里面过得好些。
比起住在毓庆宫里的人,毓庆宫这块地方可以算得上是巴掌大了,再圈起来……淑娴都替二弟妹愁,但愿康熙最后不会把废太子一家圈在毓庆宫里,至少换个大点的宅子吧。
不过,眼下说这些都太早了,废太子人都还在内务府大牢里,听说毓庆宫被侍卫营的人团团围着,连只鸟都飞不进去,里面的人待遇根本不归内务府的人管,她就算是能跟作为内务府总管的九阿哥说上话也无济于事。
夜色渐深,夫妻俩洗漱过了,都打算就寝的时候,御前来人传召直亲王进宫面圣。
淑娴:“……”
这都几回了,扰人休息不说,关键是老头子的身子骨未免也太好了吧,听说这段时间没少因为废太子之事在人前发脾气动怒,但一点都没影响到朝事,早朝没免过,时不时还夜里传召皇子,快六十岁的人了,这样的体格实在让人惊叹。
第九十一章
乾清宫。
不多时, 被传召的皇子们便已经到的七七八八了。
今儿传的齐全,除了被关在内务府大牢的废太子外,其他年长的皇子都来了, 从直亲王一直到十四贝子。
直亲王差不多是最晚过来的, 跟九阿哥前后脚,他们哥俩来了以后,人就到齐了、
“大哥, 您来这儿。”三爷让出最靠前的位置,总算是来了,他还以为皇阿玛这次没传召大哥呢。
来了就好。
皇阿玛近来脾气大,太子, 不,废太子那边近来处理了那么多人, 他实在害怕面圣, 尤其是大哥不在的情况下,大哥不在,他便是排行最靠前的,有什么事儿都得他顶着,那些弟弟们个个都机灵的很, 皇阿玛高兴的时候,抢着冒头, 皇阿玛不高兴的时候, 就都开始‘长幼有序’了。
大哥来了,天塌下来,便有大哥顶着,大哥既享了做长子的好处,自然也要担起长子的担子来。
三爷乐颠颠的位置让出来。
直亲王胤禔站过去, 等瞧见九弟过来的身影后,便直接上前求见,这天寒地冻的,站外面等着算怎么回事儿,皇阿玛就算现在不心疼,日后想起来也是会心疼的,做儿子的,怎么能让皇阿玛伤心呢。
梁九功得了消息,只能给这位爷传话。
“万岁爷,诸皇子都已经候在门口了,直亲王上前求见,您看……”是让这些爷在外面继续候着,还是传人进来呢。
梁九功问的小心翼翼,皇上心情不好,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今儿原本都已经睡下了,结果不到两刻钟,便又披着衣裳起来,还传召了这么多的皇子。
他也知道皇上到底是半夜睡不着折腾人呢,还是真有事儿传召皇子们,反正他就是个传话的,外面来了谁,他要禀告皇上。
即便关着窗户,康熙也能听到外头呼啸的寒风,本就是连河面都要结冰的时节,又是在刮风的夜里,他可以想象到外面又多冷,不过皇子们也只是在外面吹吹冷风而已,哪一个身上不是披着大氅,哪一个脚下没踩着厚厚的靴子,能感受到的冷也有限。
老大到底是比老三胆子大,也对,老大从小胆子就大,年少时便敢对上太子,如今太子被废了,老大为长子,于国有功,生母是贵妃,怎会不求储君之位呢,怕不只是老大,这段时间,老三、老四、老八、老九、老十……一个个的动作不断。
他废掉太子,前朝后宫,皇子朝臣,皆是一副战战兢兢被吓到的模样,背地里却都积极的很。
“急什么,等上半个时辰再让他们进来。”
对直亲王这样寒冬腊月里都没少待着河堤上巡视的人来说,站在外面不算什么,寒风进了紫禁城也能被里面的高墙挡一挡,更别说他们还站在西暖阁的门口,屋里的地龙多少也能有些热乎气透给外面。
三爷这些年甚少练习布库骑射,但身子骨在这儿放着,虽冷但也不至于受不住。
五爷膀大腰圆,也扛得住。
七爷和八爷素来能忍,身子骨也不弱,此时亦能面不改色。
十爷勇武,十二爷、十三爷、十四爷都正是精干火力旺的年纪,也受得住。
四爷这会儿已经被冻得面色发白,上下牙打颤了。
九爷来得最晚,和前头的哥哥们不一样,没有为了赶时间便骑马,而是乘坐马车,马车上暖意融融,下了马车,又拿了一路的暖婆子,进了乾清宫才把它交给奴才,但这会儿也是冷得不行,忍不住在原地挪动两只脚,脚丫子都要冻僵了。
直亲王在前头听见动静,往后看了一眼,可怜见的,老四睫毛上都有一层白霜了。
站得越靠近屋子,必然越暖和,哪怕暖和程度有限,若是能再围一堵人墙挡挡风,那就能更暖和些了。
皇阿玛要折腾儿子,这会儿心里面肯定不痛快,他若要讨皇阿玛欢心,这会儿就该老老实实的,但他不需要,虽不能忤逆皇阿玛,但也不必上赶着当皇阿玛的好儿子。
一把将老四拉到前面来,然后是老九,之后是十二,再是十四,这四个站最前面,排成一排。
后一排是老七、老八、老十、十三。
最后是他和老三、老五。
没人吭声,也没人反对。
被兄弟们围在前面的四爷张嘴就是一口白色的雾气,冷呐,不光冷,他还怕,既怕自己冷到晕过去,在这个节骨眼上惹皇阿玛不快,又怕等会儿进去让皇阿玛瞧见他这副冷到发抖的模样,跟兄弟们比起来,体弱确确实实是他的一个缺点,
被围在前面且处于中间位置的九爷,没觉得又多暖和,但寒风的确被后面的两堵人墙档掉了不少,大哥还是有长兄之风,只是大哥这些年不在京城,不熟悉政务,性格莽直,选不如八哥更适合做太子,更何况他和八哥是堪比同胞兄弟的兄弟,五哥胸无大志,又是太后抚养大的,与蒙古那边天然亲近,十弟亦无心储位,还有个出身蒙古的嫡福晋,与他亲近的兄弟里,只有八哥最合适了,而且八哥也刚好有鸿鹄之志,他只能支持八哥。
同样位于中间位置的十二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站位都是有规矩的,以他的排行,几乎没有站在前排的时候,更不要说站在最前面的中心位置了,在大哥这里,他似乎与十四弟、九哥、四哥没什么不同。
站在前面的十二爷心里暖暖的,最后一排给弟弟们挡风的三爷一肚子的话只能憋着,老四身子弱,大哥要护着,他也就不说什么了,老九素来娇气,跟个女娃娃一样,站前面他也理解,但是十四都已经过及冠之年,并非少年人了,更不是小孩子,又很是健壮,凭什么让他们这些老哥哥们挡风。
讲道理,二十多岁正是能扛能造的好年纪,像他和大哥、老五这样的过了三十岁的,身体就走下坡路了,该是弟弟们护着他们这些老哥哥才是,大哥还以为是十年前呢。
三爷许多道理都压在舌头底下,但是不能说,不是说这些的地方,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能时不时的扭头看大哥一眼,既丧气又不可抑制的生出一股子羡慕,大哥怎么还这么随性,皇阿玛都废太子了,皇阿玛都把他们这些儿子晾在外头这么久了,果真是被偏爱的有侍无宠,废太子如此,大哥亦是如此,只是不知道大哥对皇阿玛的这股随性劲儿能坚持几时。
五爷一个人顶俩,挺胸抬头站直之后根本看不到脚,只能看到大肚腩,拜这一身的肉所赐,他现在上马都有点费劲,不过眼下看来这些肥膘也不是全无用处,便是大哥,站在后排也不如他能挡风。
等面前的房门终于打开的时候,九爷已经在心中腹诽许久了,天底下没有比皇阿玛更偏心更狠心的爹了,明明是废太子惹着皇阿玛了,皇阿玛有再多的脾气那也应该是冲着废太子撒,冲他们来算怎么回事儿,这大冷天的,他们中要是有一个人……譬如老四那弱体格子冻出个好歹来,皇阿玛难不成还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不只是九爷,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甚至更久的皇子们,心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些埋怨老爷子,但进了门,又个顶个的小心翼翼,看着要多乖顺便有多乖顺,仿佛这并不是一群二三十岁的皇子,而是刚启蒙的幼童正在拜见严厉的先生。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康熙盘腿坐在炕上,眼睛锐利地盯着底下跪着的儿子们,一个个的看过去,不叫起,也不说话。
直亲王低着头闭了闭眼,京城的日子这么难过吗,他都有点怀念满是泥浆的河堤,怀念河堤边狭小的堡房了,至少痛快,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有数,不犯迷糊,哪像现在,他都不明白皇阿玛这么折腾他们的用意何在。
三爷头上的帽檐已经抵地面了,恨不能跑到后面去跪着,就像进门前一样,而不是跪在前面戳皇阿玛的眼,他与废太子那可是在一根绳上绑了多年的蚂蚱,太子罪孽深重,围在太子身边的他在皇阿玛眼里又怎么可能清白无辜呢,皇阿玛若要因废太子迁怒其他皇子,那他……他必然是头一个被迁怒的。
四爷的身体正在回暖,之前冻僵的脸颊此刻变得红彤彤,好在低着头,谁也瞧不见。
五爷屏气凝神,心里思索着等会儿出宫后吃点什么,先来几个油炸红糖饼子垫垫,也好让膳房的厨子有时间慢慢炖肘子,天亮后再让人去大嫂的香饮铺子里买上几竹筒的珍珠奶茶,想想都美。
七爷低着头闭目养神,眼瞅着皇阿玛今晚气不顺,预备要折腾他们这些做儿子的,还不知几时能被叫起,叫起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现在只能尽量让自己休息休息,大晚上,虽然不困,但也累眼睛。
八爷的额头是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皇阿玛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是查到他了,还是不确定是他们中哪个人,所以才会都叫过来,而不是只传他一人。
九爷老实但又没那么老实,表面看上去是老实的,跪姿标准,头也老老实实的低着,但脸上的白眼一个接着一个,表情更是丰富的很,差点没把跪在一旁的十爷给逗得笑出声来。
十二爷在心中默念《阿弥陀经》。
十三爷纠结不安,太子被废,朝廷肯定是要立新太子,他与四哥素来要好,但是大嫂于他有恩,依照礼法,储君之位必然是大哥的,他若是舍大哥而选四哥,未免对不住大嫂。
十四爷心里亦是纠结,尽管废太子的旨意今日才下来,但早在废太子被关进内务府大牢那几日八哥和九哥十哥便已经找过他了,大哥脾气不好,三哥以前跟着废太子的时候跟条哈巴狗一样,这样的人如何能当太子,四哥虽然是亲的,但性子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总挑他毛病,五哥和七哥就不用提了,可以略过去,九哥亦是如此,十哥那也不是当太子的料,谁家太子不爱读书的。
诚如九哥所说,八哥待他亲近,文武双全,又得皇阿玛信赖看重,在朝中的名声也颇好,八哥有机会做太子,八哥做了太子,他亦能跟着受益。
可话又说回来了,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八哥做太子哪有他自己做太子好。
上一篇:除我之外,全员起点男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