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第74章

虞正宏安抚她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进京去,万事就有回转的?余地。若实在不?得法,大不?了称病请辞,也是一条退路。”

虞妙书:“爹说得是,现在担忧这些确实过早。”

之后他们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虞妙书琢磨着,就算要调任,至少也得过了明年才是。

南方的?冬日不?算太难熬,年底时虞妙书心血来潮问?鲁户曹这两年的?人口增长。

相较之前,开始有了变化,特别是今年,登记上户的?新?生儿多?添了三成,比以前好多?了。

虞妙书颇觉诧异,能?添家口自然是好事。如果能?持续增长,便意味着当地人的?生活条件促使?他们生育。

目前衙门各方面都维持稳定的?状态,酒坊也走?上了正轨。

今年业绩喜人,虞妙书分得一百零九贯利,税也上得多?,八十一贯。

肉眼?可见?的?翻倍增长。

她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早就把?御史台巡察一事抛之脑后。

而曲氏母女则忙碌个不?停,因为逢年过节都是她们最忙的?时候。

自从跟粮行签订经销契约后,供货量明显提升,因为那边把?货铺到了乡下草市,专门卖散酒。

他们粮行和酒铺同时卖货,且又是独家经营。那金顺乾是个运营高手,借助粮行之前经营的?人脉关?系,把?曲氏西奉酒往客栈、酒楼食肆里推,占据一席之地。

先前是代理,能?卖多?少就多?少,现在多?劳多?得。在利益的驱使下,粮行主动把?蛋糕做大,只想谋求更多的利润。

这就是代理与经销的区别。

风险伴随而来的?是诱人的?利益。

新?加入的三个酒坊也是忙碌得不行,替曲氏加工能?保障酒坊的?正常运作,因为那边回款迅速,他们养得起雇工。

关?家的?酒坊原本半死不?活,结果一下子迎来了转机。

他家养着二十多?人,之前工钱都要拖欠,现在情况得到扭转。虽然赚得少,但只要把?量做起来,专门做加工,也能?养活一家子。

原本发愁销路,现在大大减轻了心理负担,只管做酒,只要品质没问?题,发出去就有货款拿,省心多?了。

关?掌柜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只想把自己的酒坊好好经营下去,养活一家老小就成,其他的?没有什么想?法。

曲氏这个招牌在酒坊和粮行的?托举下影响力越来越大。

五个酒坊养着百多?名雇工,他们有的?干杂工、搬运、账房、仓储、跑堂……涉及到一百多?人的?家庭。

这些雇工的?子女老人全指望着酒坊发放的?工钱过活,只要能?稳定销路,未来将会养活更?多?的?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白云乡的?张家今年虽然受了水灾,但辛劳得到了回报。他们家存下了十贯钱,开春就能?把?张小龙送去学堂念书了。

如果明年还能?继续维持豆酱买卖,那老二也有机会去学堂。

起先曹少芳眼?馋着草市的?商铺,后来仔细一琢磨,孩子们长大了,先让他们上学要紧。

趁着年纪小容易学,去学堂跑两年,待大些后便送到城里学个手艺。

只要会认字,学手艺肯定容易些。

甭管是学裁缝,还是账房先生,手艺人讨生活自要比脸朝黄土背朝天容易。

曹少芳是没有任何文化的?村妇,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给孩子们铺路,托举他们的?将来别像父辈那样辛苦。

她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也有远见?。

婆母马氏很赞同她对孙辈们的?规划,认为她考虑得周全。

去学堂并?不?是要走?什么科举,他们张家的?祖坟也没有那个能?耐,但识字明理后的?路肯定要比普通农民好。

趁着还干得动辛苦几?年,一家子齐心协力供养小辈。等老大上几?年学就给他找门路进城学手艺,一个一个送出去,日子总有盼头。

张小龙是不?幸的?,出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可他同时也是幸运的?,生活在一个充满着爱的?家庭里。

被爱滋养长大的?孩子内心积极,抗压性也更?强,因为心向光明。

新?年过后一切如常,曹少芳亲自给张小龙做了一个书包。

老二张小松好奇地摸了又摸,曹少芳打他的?手,说道:“倘若今年的?豆酱买卖做得好,明年二郎也能?去学堂。”

张小松半信半疑,“阿娘莫要哄我。”

曹少芳:“我哄你做什么,以后妹妹也要去学堂,你们仨一路去一路回,省得在家里调皮。”

张小松咧嘴笑。

曹少芳还要忙着做豆酱,是张家父子领着张小龙出去的?,先去教书先生那里交束脩。

张小松也屁颠屁颠跟了去。

学堂要元宵节后才授学,父辈们为着孩子操碎了心。虞妙书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去学堂,原来古代也有请家长啊。

起因是虞芙在学堂里打了人,虞晨则学习能?力差。

能?有多?差呢,名次倒数那种。

好愁。

作为一名父母官,被夫子找去语重心长谈话的?滋味,不?提也罢。

虞妙书如坐针毡。

老夫子还是给她留了体面,说的?无非都是她再忙公务,也得抽点时间给孩子,特别是虞芙,若不?多?加管教,日后只怕无法无天。

虞妙书窝窝囊囊把?俩孩子领回了家。

虞正宏很生气,两人被罚跪。

虞妙书非常头痛小孩子的?教育问?题,她是既没有经验,也没有耐心,索性把?宋珩找来,让他辅导二人。

宋珩彻底无语。

他白天在衙门干活,下值了还要来辅导俩孩子,一天到晚都没个空闲,还要不?要活了?

虞妙书露出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表情,“我给你添工钱。”

宋珩皱眉拒绝,“若实在不?行,就请私教日日盯着俩小祖宗。”

虞妙书拒绝,“内衙里不?能?有外人。”

宋珩头痛道:“偶尔教教还行,哪能?每天都教呢?”又道,“我没养过孩子,无从下手。”

虞妙书放大招,冷不?防道:“你挚友的?。”

宋珩:“……”

虞妙书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一脸沉重道:“昭瑾啊,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想?起了某位故人?”

宋珩:“……”

虞妙书:“那故人当初可是你亲手埋的?,留下来的?血脉,就这么放任不?管,你的?良心不?会痛?”

“……”

“想?想?你的?来时路,若不?是他扶持你,你这会儿多?半还在道观里饱一顿饥一顿,咱们做人得讲良心,是不?是?”

“你别说了。”

“昭瑾啊……”

“闭嘴。”宋珩咬牙,“得加钱。”

虞妙书行拱手礼,喊了一声祖宗。

宋珩扭头就走?。

就这样,下值后的?宋珩被迫成了俩孩子的?老师。

他原想?着虞妙允生前那般有才华的?一个人,想?来生的?孩子也不?会太差,结果虞晨的?脑袋瓜真的?无法理解。

他真的?好愚钝啊。

一道课题,他重三遍四讲了又讲,旁边的?虞芙都能?烂熟于?心了,虞晨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

宋珩有点怀疑人生。

张兰很不?好意思?,她觉得虞晨多?半是继承了自己,脑子笨。

宋珩嗓子都讲哑了,虞妙书不?敢过来,怕触霉头。

这样接连熬了几?天,宋珩有些吃不?消。虞晨的?心理压力也大,看到他都会瑟缩害怕。

宋珩无奈同虞妙书道:“还是莫要把?晨儿逼得太紧,有些孩子开窍得晚,待年纪再大些,说不?定就悟了。”

虞妙书:“宋郎君的?意思?是放养?”

宋珩:“……”

虞妙书又问?:“那双双呢?”

宋珩:“她得圈养,虽有天分,但性情莽撞,若不?懂得收敛,长大容易吃亏。”

虞妙书双手抱胸,“宋郎君的?言外之意,就是虞晨你带不?动,对吗?”

宋珩:“……”

瞎说什么大实话。

虞妙书嫌弃道:“我也教不?动,可是我爹……唉算了……”

宋珩欲言又止。

虞妙书不?高兴道:“阿娘说虞晨多?半是随了他死去的?那个姑姑,他姑姑有这么愚钝吗?”

宋珩不?敢回答,因为是一道送命题。

虞妙书剜了他一眼?,宋珩莫名想?笑,死去的?姑姑啊,好像有点冤。

一家子围着俩孩子搞得鸡飞狗跳,没有人能?逃得过辅导课业带来的?精神伤害。

宋珩无奈,虞妙书捶桌,虞正宏一个劲戳脑壳。

虞晨无比坚强的?承受他们的?狂风暴雨,看着他们一个个跳脚。

起初他还会惶恐,后来便淡定许多?,他生得笨,是因为他姑姑也笨。

虞妙书只想?吐血。

倒是虞芙乖巧许多?,因为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后来虞妙书那个大聪明,让虞芙去教弟弟,直接把?虞芙给教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