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见月说出了心中的顾虑,“可是这个赌约的前提是曲彦辰再谈一段恋爱吧?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去看这些呢?”
她不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反而是让两个人的纠缠越陷越深,如果真想远离一个人,那就应该断绝一切联系才对。
见对方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凃见月心想看来南宫晴自己也没有下定决心。不然以她这么雷厉风行的人,想做一件事情真的会做不到吗?
南宫晴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来该怎么回答,只能糊弄地回答:“不管这么多了,反正现在他不会缠着我就行,这不是我当前需要考虑的事情。”
目前她只想完成两件事,一是带凃见月多见见人,二是搞清楚林州的底细。
自从上次对方拆穿她后,她和林州之间的问题已经从普通的背景调查上升到个人恩怨上去了。
她还不信了,整个J市还有她查不明白的人?
转眼到了公寓楼下,凃见月和南宫晴道别后上了楼。
“回来啦,今天出去得够久的……咦……”一开门,程姨就发现凃见月的妆容,用惊喜的语调说:“今天化妆了呀,这裙子也好看!”
面对灼灼的视线,凃见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妆已经有点花了。”
“不碍事,还是很漂亮的。”程姨看了又看,最后发出一声赞叹:“真好看。对了,钟睦下午带了蛋糕回来,说是给你带的,我放到冰箱去了,要吃你自己拿啊。”
“好的。”
凃见月先回到房间卸妆洗漱,光是处理好这些就花了不少时间,一番折腾后,竟然感觉有些饿了。
她想起程姨说的蛋糕,打算吹完头发就去尝一尝。
一切整理完毕,她出了房间,程姨已经回房去了,因为阮阿姨还没回来,所以她特意留了一盏灯照明。
冰箱一共放着两个蛋糕盒子,没想到钟睦竟然会带两个回来。
凃见月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钟睦一手拎着一个蛋糕盒的形象,不免觉得有些滑稽。
她拿出一个坐到餐桌旁,又打开了筒灯,光线精准地只照亮了餐桌区域,蛋糕在微黄灯光的照射下,也显得更美味了一些。
凃见月一边吃,一边用手机给毕秋发消息。
毕秋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司徒砚家停电的事,特意跑来找她打听情况。因为只有一只手打字,所以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完全跟不上毕秋的回复速度。
不得不说,对方的信息网实在强大,竟然连她下午见了南宫晴朋友的事情都知道了。
[哼,还有什么消息能逃过我的眼睛?]
[好啦,是因为我也认识赵湉,她一加上你,就发现我和你也是好友,所以就跟我说了。]
就在这时,餐厅外传来动静,凃见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钟睦从房间走出来,于是拿着手上的餐叉冲他打招呼。
“还没睡吗?”
“打算睡了。”钟睦一眼就看到凃见月面前的蛋糕,不由得问,“你晚上吃了吗?”
“吃了,不过回来又觉得有点饿了,正好吃点蛋糕,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点?”
钟睦摇了摇头,关切地说:“我不用,你要是饿了让程姨给你做点吃的,蛋糕填不了肚子,等会儿又得饿的。”
“没事啦,我可能就是嘴馋,吃一点就行了。”
凃见月刚说完,毕秋的短信又发了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开始编辑内容为对方答疑解惑,又听到钟睦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房里都没听见。”
“九点多回来的,的确有点晚。”凃见月随口回答:“本来可以提前回来的,不过大家决定去吃饭,所以就耽搁了一段时间。”
钟睦立刻想到了南宫晴要给凃见月介绍帅哥之类的言论,他对此并不怀疑,以对方的性格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的。
想到这里,他假装要去厨房倒水,一边走过去,一边不经意地问凃见月:“下午人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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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这几章会比较难写。
感觉每次都要经历挑战新高度——痛苦创作——下一本继续加难度的情况……
我下次真的要写个简单的了,我发誓……
第85章 夜宵(修改) 不服老不行
“还好吧?只有七八个人, 都是南宫晴叫来的朋友。”
钟睦却说:“南宫晴没有那么多朋友。”
没想到钟睦的反应竟然和她一样,凃见月笑了笑:“那我换个措辞好了,是叫了很多熟人, 有几个你也认识。”
在交谈的过程中,凃见月难免会提到钟家,结果发现不少人都认识钟睦。
就拿毕秋的朋友赵湉来说, 对方不仅认识, 还跟他是小学同学,据赵湉介绍, 上学期间两人关系还不错,只是毕业后没再联系,关系自然就断了。
“你还记得赵湉吗?你的小学同学。”
“赵湉?”钟睦只觉得这名字耳熟, 想了想还真就有了些印象。“我记得她。”
“对啊,她也记得你呢, 有机会介绍你们见面?”
其实今天到场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能和钟睦扯上些关系, 只是他平日没有花时间维护, 凃见月干脆就把情况都跟他介绍了一遍, 说不定今后会派上用处。
钟睦见她介绍如此尽兴也没有出言打断,捧着水杯靠着橱柜,两人面面相对。
他的目光始终围绕在凃见月四周, 也始终游离着, 不敢停留太久。
“……你觉得怎么样?”凃见月说完向钟睦寻求意见。
钟睦的思绪被打断, 停滞几秒后才回答道:“特意见面倒是没有必要, 要是能碰上, 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也对,毕竟平常都不联系,这么直接见面也挺突然的, 其实大家也不怎么了解。”
两人对彼此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学时期,但是如今已经过去了四年,足够让人改变许多了。
“不过她跟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凃见月刚说完,便看到钟睦看似波澜不惊的眼中出现一丝慌乱,急忙补充说:“别担心,她对你印象很好的,一直都在夸你。”
事实上赵湉也的确是这么说的,钟睦在她的叙述里形象十分完美。
钟睦看向别处,语气淡然地说:“过去的事也没什么好提的。”
凃见月只当他是害羞了,钟睦面对夸奖一直会有类似的反应,所以故意调侃地说:“你是听到别人夸你,所以不好意思了吧?”
这时大门传来解锁开门的动静,二人双双朝着门外看去,只听到一阵物品挪动以及脚步声,阮梦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一脸疲态的阮梦看到两人,强撑着精神打招呼:“你们怎么都没睡?”
凃见月指了指蛋糕说:“我在吃蛋糕,阿姨要来点吗?”
“蛋糕啊……”阮梦视线越过凃见月,直奔桌上看似美味的蛋糕,“晚上吃这个容易发胖啊。”
话虽然这么说,脚上的步伐却又不自觉地朝前走了两步,“不过吃一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随着年龄增长,她对饮食健康也更加看重,甜品这类高热量的食物被她视为洪水猛兽,再加上钟睦不爱吃,家里也几乎不会出现甜品,忌嘴多年现在猛然看见,心里竟然有些蠢蠢欲动。
她试图自我安慰,工作这么累,适当补充一点糖分也没什么。
凃见月见状,便说:“冰箱里还有一份,我给你拿。”
她刚要起身,就被阮梦给叫住了,对方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不用不用,吃太多我也消化不了,你让尝一口就好了。”
凃见月回了句好,想把叉子递过去,但又觉得自己用过不是很卫生,正犹豫着,一只手拿着餐叉递了过来,抬头一看,发现是钟睦。
阮梦笑吟吟地接过来,感慨了一句:“我儿子真贴心。”
凃见月将蛋糕推过去,特意将自己没有碰过的一边转到阮梦面前,指着这边说:“阿姨你吃这边,我没有碰过。”
阮梦依言用叉子切下一块送进嘴里,对于一个许久没有吃过甜品的人来说,此时此刻能来上一口简直就是人间佳肴。
她不自觉地露出陶醉的笑容,细细品味着弥漫在舌尖的甜蜜,等咽下蛋糕才睁开眼,看到凃见月睁着一双大眼睛,关切地问她味道如何,又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钟睦也望着自己,舌尖上的甜好像一路蔓延到了心里,有什么比眼前这一幕更让人感到幸福的?
“很好吃。”她的目光扫过两个孩子,笑意越来越浓,足以冲淡上班一天带来的所有疲惫,“甜得刚刚好。”
“那您多吃几口。”凃见月索性放下叉子,打算先让阮梦吃。
“不用,咱们一块吃。”阮梦吃了一口,现在停下还真就有些难度,所以她也打算难得放纵一把,但这些蛋糕要是都让她吃了,心里还是有些负罪感的。
她把蛋糕推到了二人之间方便拿取,顺势在凃见月身旁坐下。
“你怎么这么晚吃蛋糕?晚餐没吃好吗?”
“不是的,因为觉得有点饿,所以就随便吃一点了。”
“果然小孩子就是饿得快。”阮梦感慨着人不服老不行,她现在的身体可吃不消这些。
她又注意到钟睦一直干站在旁边,不免觉得奇怪,问:“那你站着做什么,不吃蛋糕吗?”
钟睦指了指刚被自己放下的水杯,凃见月也帮着解释说:“他是出来喝水,我们刚才在聊天。”
阮梦关心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因为工作太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阮梦就算想关心凃见月的日常生活也没有那个条件,更多还是问问程娟孩子们的近况,像这样能够坐在一块促膝长谈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在聊我遇到了钟睦的小学同学。”凃见月将今天的情况都介绍了一遍,阮梦一听参加的司徒砚的生日宴,惊讶地看了钟睦一眼。
竟然会主动参加这种活动,那可真是难得。’
不过她也很快想到钟睦这么做的原因,于是对凃见月说:“你要是对这种活动感兴趣就直接跟管家说,我们家平常能收到不少邀请都没人去,你要是愿意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担上重任,凃见月急忙解释:“我……我也是陪着朋友去的。”
“陪朋友?”阮梦语气十分诧异,“你们不是一块去的?”
她还以为钟睦是陪着凃见月去的,难道她理解错了?
“嗯,我是陪南宫晴一起去的,去了之后才和钟睦碰见了。”
阮梦当即扭头对钟睦说:“这我就要说你了,你要去怎么不告诉月月呢,一家人分两批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
钟睦当即承认错误,态度十分诚恳,凃见月想帮忙劝一下,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她看来,钟睦帮自己还挨了批评,实在是太冤了。
阮梦教育完儿子,转过头看到凃见月又立刻换了副表情,露出亲切笑容问:“今天去了感觉怎么样呀?”
“有点不习惯,人太多了。”
“没关系,胆子这个东西是慢慢练出来的,你们起步比我早多,我当年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还是工作之后的事了……”
阮梦就着这个话题回忆着过去,她和丈夫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公司年会上。
当时她是个刚进公司的新人,从来没参加过这种盛大的活动,就算化了妆穿上了礼服,还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于是她一到场就找了个角落窝着,正好就碰到了抱着同样想法的他。
自己并不知道对方公司继承人的身份,还以为这是个和她一样刚进公司没多久的社恐倒霉蛋,顿时有了同在一个战壕的怜悯之心,两个人聊了许久觉得很投缘,于是交换了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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