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见月感慨说:“而且也挺有意义的,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在活动落地之前,她还会有一些担忧,比如害怕对其余邀请者造成困扰,再比如大家见面会很尴尬,但情况要远超出她预料,效果也意外的不错。
总结来说,今天的事情足以被她划分为美好回忆之列。
凃见月的身体不自觉地轻微晃了晃,膝下的椅子也发出“吱呀”的动静,她这才发觉膝盖正隐隐作痛,哪怕这是把软垫座椅,长时间的跪立依旧不好受。
正当她尝试转移重心活动身体时,小腿却突然冒出一阵如针刺般的酸痛感,身体也摇晃地更厉害了,几乎快要失去重心。
“小心。”钟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凃见月急忙伸手,按住窗沿稳住。
与此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倏然扶着她的后腰。
凃见月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纹理,以及透过衬衫四处蔓延的热流。
两人同时僵住了。
钟睦率先收回手,一边说着抱歉的话,避嫌似地又后退了半步,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动作刻不刻意,手握成拳攥得紧紧的。
“不好意思,刚才我以为你要摔下来了,所以扶了一把。”
他的声音听上去沉稳,细究之下就会发现,字字句句发音极为紧绷。
“没……没事……”虽然钟睦的手是收回去了,可凃见月的注意力还是被残留的热流牵引着,思绪都无法顺畅展开。
“……我也以为自己要摔倒了。”
她十分庆幸自己现在是背对着钟睦,要是两人面对面,不敢想象那画面得有尴尬。
这发展实在是有点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可当凃见月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她的倒影在玻璃窗上一览无余,并且也将身后的钟睦映得清清楚楚。
她只瞟了一眼,便火速低下了头。
救命,还有比这更尴尬的情况吗!
凃见月一边做着深呼吸,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虽然这剧情看似尴尬,但这可能只是她的主观感受,在钟睦看来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对方可是游泳社成员,这种肢体接触应该是常事,更何况还只是隔着衣服扶了一把,只是自己没什么经验,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心理暗示却像是在帮倒忙,她越是这么想,脸上的温度反而越来越烫。
自己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凃见月拼命调整,但状态却不见好转,到最后她自己都要绝望了,这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
果然她还不能完全地控制这具身体是吗?
这么一想,她的情绪反而平复了一些,果然推卸责任这一套在哪里都好使。
钟睦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凃见月的第二句话,又见对方始终低着头,不放心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腿麻了?”
凃见月找不到理由,只能顺着对方的话 说,“好像是有点。”
“我扶你下来。”说着钟睦上前,将胳膊递到了凃见月面前,示意对方扶住。
刚才扶腰完全是基于紧急情况做出的判断,他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选了一个最好接触的部位。
事后想想,这个动作确有些冒昧,但是反复提及这件事情,好像也只会把情况变得更糟糕。
他在紧张不安中等待着凃见月的反应,直到对方将手搭在她的小臂上才有了好转。
凃见月小声道了谢,在钟睦的帮助下从椅子上下来,在落地双腿站直那一刻,膝盖一软,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向下坠去,幸亏钟睦没有松手,为她提供了稳固的支撑,这才避免了更狼狈地情况发生。
钟睦特意等了一会,在确定对方无恙后才松了手。
有了这个小插曲,倒是把之前的尴尬气氛化解了不少。
“幸亏你来了。”凃见月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说不定她真的会磕到腿。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那倒不用,只是跪久了有点酸而已。”
凃见月低头看了一眼,两边膝盖上都留下了圆形红印,她伸手揉了揉,等会儿应该就能散去了。
钟睦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在看到红痕后猛然一怔,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仓促地收回了视线,
但眼前这一幕早已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不是扭头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发出一阵急促地咳嗽,强行打断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凃见月也已经整理完毕,松了手,又理了理裙摆,这才抬头对钟睦说:“我们走吧?”
钟睦低低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背对着凃见月,避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窘迫。
“这些要带走么?”他指着桌上的东西问。
凃见月解释说:“大箱子不用,那个袋子我打算带回去,里面都是点心。”
钟睦一听,直接提着袋子往外走,走出房间就守在一旁,等着凃见月关灯锁门。
凃见月忙完一切,朝着钟睦伸手想把东西接过来:“给我吧。”
对方微微摇头,说了句“走吧”,带头向着楼梯方向走去。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个念头在凃见月心中一闪而过,但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罢了。
她来不及多想,加快脚步追上钟睦。
两人上了同一部车,凃见月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膝盖,红印已经消散了不少,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便一直用手打着圈搓揉。
整个过程中,钟睦一直保持着目不斜视,正襟危坐的姿态,绝不朝着身旁看上一眼,但布料摩挲的动静却一直侵扰着他。
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显然凃见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说明她在自己身边很放松,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做这些,按理说这是好事,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情况。
可对方好像又太放松了一些,没有防备之心。
钟睦微微皱起眉头,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反应的不理解。
明明在游泳社这都是司空见惯的场面,为什么他却对凃见月的行为格外敏感,或者说是格外在意?
他越是想不留意,悉悉索索的动静却响得没完没了。
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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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上次还跟朋友说,游泳池是个很公平的地方,无关性别年龄,踹到别人和被别人踹都是常事,大家不会有任何停留,心中只有对游到对岸的渴望……
晚安!
这情节怎么说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不说了。
挠头,今晚可能更可能不更,我不清楚,看我能不能磕出来吧。【也有可能我要补觉】
第69章 关注 怎么会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 耳畔才归于平静。
钟睦刚想松口气,却又发现了另一个事实——自己竟然注意了这么长时间。
他不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凃见月的关注度过高, 以至于影响到自身?
自己习惯性地要把每件事情都做好,但有时候也会适得其反。
譬如他刚参加游泳社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他对于社内安排的每项活动都是严阵以待, 不管什么事总要过问才能安心。
没过多久社长便来找他谈心, 告诉他需要适当放松,紧绷的状态不利于自身更不利于团队合作, 后来他才试着调整自己,在紧绷与松弛之间摸索出合适的尺度。
但这些也只在日常生活中用过,对家人他一直秉承尽心尽力的原则。
只是凃见月和阮梦的情况不同。
阮梦的一半重心都在工作上, 这是他无法介入的领域,就算想关注实行起来也很困难, 可凃见月和他的生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重合, 这也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在无意识越过那条界限。
上次幸亏有社长提醒, 帮助他调整, 但这一次要是再出错,唯一能纠正他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钟睦正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一旁却又响起了像是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他瞥了一眼, 之间凃见月手上拿着一张叠起来的纸, 透过纸背也能看到里面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
钟睦刚问完, 便想到了答案。
他忽然回想起来, 在凃见月发表讲话之前, 手里便拿着这么一张纸。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对方提前准备的提词稿,没想到凃见月只是看了两眼就收起来了,压根就没用上。
“这个啊?”凃见月大方地展开纸, 给钟睦看了一眼:“这是我之前准备的开场词。”
果然和自己想得差不多,钟睦好奇地问:“可是之前没看到你念?”
凃见月直白道:“是啊,因为我想了想,感觉好像也没有必要。”
她看到钟睦眼中透出不解的神情,解释说:“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受到邀请,过来看热闹的想法,而我写的都是自我感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去听我抒发感情也不大好。说白了就是念了也没什么意义,只是浪费了大家放学后的五分钟。”
钟睦听后沉默不语,客观上他认为凃见月的分析判断很正确,但是……
眼看着对方又要把东西收起来,他开口问:“可以给我看看么?”
凃见月表情一愣,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嘴巴张张合合只发出一声疑问:“诶?”
看到她的反应,钟睦心中迟疑了一下,“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
话音未落,凃见月便打断了他,“没有不方便的。”
她毫不犹豫地将东西递给钟睦,“当然可以。”
难得有人愿意看,凃见月怎么会不愿意呢,她只是没想到钟睦愿意配合她。
“就是你不要被我的文字矫情到就好。”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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