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第149章

董夫人疼的眼冒金星,可她咬死了一个字不说。

衙门的人没办法,便审问她身边的人。

这下,倒是审出来不少事,其中就包括裴濯的事。

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裴濯早上来书院的时候,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甚至有好几个走到他面前道歉。

“对不起裴濯,当初是我们有眼无珠,相信了别人的谗言。”

这人说完就跑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跑过来说,可是对裴濯的态度好了不少。

高致远更是抱着裴濯眼眶通红。

他才知道,原来裴濯之前遭了这么大的罪…董夫人居然打断了裴濯的腿…

董家的人怎么就那么恶心。

难怪裴濯要和董家不共戴天,换成他,他也饶不了董家。

裴濯眯了眯眼,看来大家都知道董夫人害他的事,可为什么害,董家下人并不知道,董夫人也不会说。

这一天,裴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善意。

他很意外,他还以为书院的人会一如既往的讨厌他。

许宁很惊讶:“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裴濯这样的,谁会讨厌啊?

讨厌他的都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裴濯也说不好,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招来一些恶意。

“对了,董家的事怎么样了?”许宁今天就听书院的人在议论。

裴濯大概说了一下,许宁很是惊讶:“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裴濯边吃饭边感慨:“谁说不是,这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许宁沉默了一瞬,狐疑的看裴濯:“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裴濯笑了:“你看我是这么大胆的人吗?”

是!

你就是。

许宁盯着他,裴濯淡定的吃着饭,其实他能感觉到许宁的目光,这怎么还有点紧张了,就在他要破防的时候,许宁点点头:“确实,你也没时间啊。”

不过……

“那和周二郎有没有关系?”

裴濯“……”

这叫我怎么回答呢?

“周二郎总干些冒险的事情……”裴濯叹了口气:“他这个人一向靠不住的。”

许宁“……”

董家的事闹的有些大,本来县城也不大,一有点风吹草动的,就全县都知道了,董家现在人人喊打,认识的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生怕沾惹上被列入九族。

叶家村的人几乎死绝了,尽管董夫人一直喊冤枉,可没人能证明没有他们参与。

高致远和宋成轩全程吃完了瓜,高致远说:“听说府城都派人来了,这次董家是真的完了,就是齐家也不敢再和他们有牵扯。”

宋成轩知道的更多:“董夫人拒不认罪,听说还上了大刑。”

宋成轩是听过衙门的大刑,一般人熬不住。

裴濯认真的听着,半晌他问:“董明宇如何了?”

宋成轩说:“他被过继了,算旁支。”

董家的事牵扯并不多,衙门也拿不出更多的证据。

可是这个案子需要一个结果,董家也不无辜,在府城审理之后,本来还是满门抄斩,就是不斩,也是该流放。

可有人忽然暗中帮了董家一把,一番运作之下,除了董家本家的人,其他旁支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董明宇就是其中之一。

在裴濯他们拿着书院的引荐信打算去府城报道的时候,董明宇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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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董明宇瘦了好多好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了,脸上也没有半点血色,眼神也十分阴沉。

他是秀才,看在这份上衙门并没有对他动刑。

可他的家人全都死了

他的前途,他的一切…什么都没了。

他一出现书院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董明宇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走到了裴濯身边。

他盯着裴濯,裴濯也看着他。

“我知道是你。”他沙哑的声音像难听的鬼,眼睛里的红血丝茂盛的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裴濯一副不知道他说什么的无辜模样。

可董明宇执着的认为就是裴濯。

董明宇还记得最后一次去看董夫人,她满身的伤,披头散发,衣服也被人撕扯的几乎破碎,再不是往日高贵端庄的模样,董明宇几乎认不出她来。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狭小的空间充满着恶臭的难闻味道,董明宇几欲作呕。

他忍着不适看完了母亲,也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董夫人说这是有人要要她的命,或许是她的仇人,或许是董家的仇人,她交代了董明宇一些事,就在牢里自尽了。

董明宇浑浑噩噩的出了大牢,他只觉得阳光刺眼,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他隔着雾,看不清摸不着,他既不悲伤也不难过,只是感觉心空落落的就像是有什么被掏走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董明宇不明白,明明不久前,他才考中秀才,还收到了白鹿书院的邀请,他很快就能入学院念书了啊……

怎么忽然就连天都变了。

董明宇想不通,他在府城麻木的待着,然后就听到了关于裴濯的事,府城那么大,一个裴濯本不算什么,可谁让他是这次院试的案首,甚至是小三元,府城的人早就在打听他了,如今他的事出来,瞬间就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

原来裴濯还有这么凄惨的过去,都是被董家的人害的,董家一家子恶毒的人,一屋子的腌臜事,死不足惜,死都是便宜他们了……

风言风语几乎将董明宇击打成泥,又被人踩在脚下踩了又踩……

这和他知道的不一样……

明明他娘说的是裴濯趋炎附势,攀附不成还威胁他善良的母亲……

明明都是裴濯的错,怎么忽然一夜之间就都是他母亲的错了。

他死死的盯着裴濯:“是不是你?”

裴濯觉得他像一条可怜的丧家之犬。

“你问什么?”

董明宇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问什么。”

裴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董公子就算是落魄了,也能站在这和我说话,你知道我当时被你母亲打断腿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董明宇当然不知道,他只觉得裴濯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刺的他浑身不舒服。

“我娘最是善良温柔,她才不会……”

“不会什么?”裴濯看着董明宇忽然笑了:“董明宇,你从小就活在你恶毒母亲编织的美梦里,怎么如今还不愿意醒来?”

董明宇看着裴濯,神情激动:“你胡说……我娘她不是那样的人……不是……”

裴濯懒得和他多说,他心头的气随着董夫人的死消散了一半,还有一半得等到齐铭死的时候。

他发过誓,定要叫这两个人不得好死。

果然报仇的感觉实在让人心头愉悦。

董明宇还想说什么,裴濯却懒得听了。

许宁说过,董明宇看起来是个正直的无辜的,可别忘了,他是董家的既得利益者,一个院子住着,许宁不信董明宇不知道他爹娘是什么人?

他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

因为和他无关。

他只要享受董家给的资源,权势,金钱就好了,别人的死活…

又不是他做的,他最无辜,最善良,最正直,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董公子,保重吧。”裴濯转身要走,董明宇忽然道:“银矿的事是你……”

“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不要污蔑我……”裴濯冷了脸:“我到是忘了,你们董家污蔑人可不就是凭一张嘴吗?”

董明宇在裴濯走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他几乎站不稳,只死死的盯着裴濯的背影。

“总有一天……我会替董家翻案,还我娘一个清白。”

裴濯走出去一段,又回头看着他,嘲讽道:“我等着你。”

书院众人面面相觑,看看董明宇又看看裴濯。

裴濯却已经出了书院,高致远和宋成轩追上了他。

“这董明宇脑子不好吧,怎么胡乱冤枉人?”高致远认为,裴濯是痛恨董家人,可是私自开采银矿……他哪里有那样的本事啊。

宋成轩也觉得董明宇口无遮拦冤枉裴濯,也安慰了裴濯几句,裴濯装模作样的说:“清者自清,我不在意。”

再次踏上去府城的路已经渐渐有了秋意,虽然不冷,可风里已经有了秋的味道。

高致远依旧和他们同行,路上有了他倒也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