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第17章

许宁不在意,让人知道她把钱花了,总比让人觉得她家有钱好。

不会被人惦记。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了,许宁走的老路没遇到什么人。

还以为裴濯在屋子里睡觉,结果找了一圈没人,许宁纳闷,他腿脚不方便一个人能去哪里?

结果在后面的菜地里看到他,他正在拔草…

许宁“…”

“这些草我拔就好了,你这么乱动,伤到腿怎么办?”

许宁有点生气,她不太明白这人怎么想的。

裴濯坐在地里,没有吭声,他不喜欢拔草,可他更不喜欢一个人待在那个房子里。

会让他想起那段不好的经历。

那是他刚受伤被裴家扔过来的时候,阴暗冰冷的屋子,寂静的像鬼屋,他浑身都疼,可这些疼和心里上的疼比算不得什么。

一天十二个时辰,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有多长,时间像怪物,慢慢的一点点放大,将裴濯逼到角落里,一点点一点点的蚕食他的灵魂…

整整三天,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没有人找他,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理会他,甚至没有人会想到这个随时会倒下的屋子里居然有人…

后来他凭着一口气爬出去,周围人都在看他,他也抬头看别人,却只看到了他们沾着灰尘的鞋子,裤脚,他看不清这些人的脸,可是每个人似乎都面目可憎。

怪物一样围着他,对着他指指点点,嘴巴一张一合,说他可怜,说他可惜,却没有一个人拉他一把,将他扶起来…

后来,村里出面将他地里的东西收了,他拜托周婶给他做些吃的送来。

每次周婶过来,他才能看到人,听到一点声。

其余时候他都是一个人。

四周安静的吓人,他烦躁,不安,愤怒,怨恨…

他觉得自己会烂在这老屋里。

他要发疯了。

那段日子,裴濯不愿意回想。

阴暗,恐怖,也让他觉得恐惧。

后来…

就在裴濯快要疯了的时候,许宁来了,她满脸伤心,一会儿又很愤慨,她进了院子,推开门和床上的裴濯四目相对。

裴濯冷冷的看着他,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

许宁也吓的后退一步,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走了进来,找了个角落坐着。

屋子里忽然多出一个人,让他感觉哪里都不舒服。

裴濯想,人就是犯贱,没人的时候他难受,有人他更烦躁。

他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想着她有什么目的,自己现在这模样,还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

裴濯又想,或许只是个乞丐,没地方住过来凑合一夜。

天亮了。

藏在黑暗中的妖魔鬼怪终于现出了原型。

当许宁后娘和裴大嫂一起出现的时候,裴濯笑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果然没有什么是无缘无故的。

裴家和许家为了他手里仅有的地,他们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他留。

听他们议论扯皮,裴濯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肉,被掐住脖子的鸡。过年时候被吊起来任人宰割的猪……

他没有选择。

什么选择都没有!

唯一能生计的地被夺走了,裴濯得到了一个心有所属的许宁。

裴濯本人其实没有多愤怒,因为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家里也有了响动。

他靠着这些动静提醒自己他还活着。

----------------------------------------

第37章

裴濯盯着许宁看,他发现许宁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以前她都是无视他,老实说,裴濯对她并不是太了解,所以也无法说出许宁具体什么样。

两个人交流的时候也不是很多,裴濯和她说话,她都是一副鄙夷的模样,好像裴濯给她丢了人毁了她一辈子幸福,她怨恨裴濯,有时候看着他的眼神阴冷的像是淬了毒……

难道……

这不是她自己求来的?

真是个蠢货。

这是裴濯对以前的许宁评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裴濯努力的回想,好像是那次许宁摔下山坡开始的……

那天……

裴濯目光深沉的看着许宁,她为什么会摔下山坡?真的是没站稳,还是……她看到了什么?

“回去吧!”许宁没注意到裴濯的眼神变化,扶着他进了院子,裴濯却说:“我不想回屋子。”

许宁也不生气,给他找了个板凳,板凳缺了一条腿,底下垫着石头保持平衡,坐起来很不舒服,许宁又给他垫了一些茅草,加了个垫子这才舒服一点。

“鸡?”裴濯看着许宁抓过来的鸡,若有所思。

“你会杀鸡吗?”许宁捏着鸡翅膀,一脸期待的看着裴濯:“我不敢……”

裴濯却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猜测,心想,不年不节的为什么买活鸡回来?

难道许宁想要试探他敢不敢杀鸡?如果敢杀鸡,是不是也敢杀人了?

于是在许宁期待的目光中,裴濯摇了摇头,坚定且虚伪的说:“我不敢,阿宁是知道我的,我最害怕这种血腥的事了!”

许宁“……”

我信了你的鬼,你杀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许宁温和的说:“你不想吃炖鸡吗?我做的大盘鸡可好吃了?”

在许宁又一次期待的目光中,裴濯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敢……”

许宁“……”

她只能暂时将鸡先养了起来,接着去厨房处理今天的排骨,炖排骨加上土豆和豆腐粉条,很快院子里全是肉香味,村里也有人闻到了,都在议论谁家不年不节的炖肉吃,一打听是裴家的,顿时就有点生气,说许宁败家,一点钱都存不下。

加上白灵的刻意宣传,现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许宁手里的银子花了不少了。

钱老太气的要死,那可是她的银子,裴家锅里炖的也是她家的肉啊……

家里几个媳妇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吵闹着想要分家,将钱小三这个败家子分出去,最后还是钱老头一敲桌子,众人才安分了。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许宁的排骨是上桌了,排骨炖的软烂,土豆吸满了汤汁,豆腐入口就混着肉香味,还凉拌了豆芽菜,馒头是从镇子上买的,有碗那么大,两个足够她和裴濯吃了。

她都看到裴濯偷偷咽了好几次口水,明明很想吃,却还要端着的样子就有点想笑。

一盆子排骨,两个人吃不完,剩下的可以留着晚上吃,吃过饭,许宁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又开始炼猪油,练完了猪油,她又将今天买的布拿出来,在身上比划了半晌,准备穿针引线大干一场。

裴濯看的十分惊讶,觉得自己以前对许宁真的很不了解,她简直是个全能的……

在看到许宁扎了三次手后,他想,许宁也不是无所不能,至少她不会缝衣服,连只袜子都不会缝补。

“早知道就买成衣了。”许宁揉着手指头苦哈哈的说。

鞋子她买的做好的,衣服太贵了,她想自己回来了做,结果翻车了,十字绣和缝衣服是五个概念……

----------------------------------------

第38章

许宁手指头扎的血淋淋的,裴濯都看不下去了。

“可以找村里人做,给工钱就行。”

许宁高估了自己,结果受不了打击,整个人都在冒黑气。

还真是要强!

许宁第一个想到了周婶,也不知道周婶有没有时间。

周婶还真没有时间,地是种完了,可是草又长出来了,于是周婶给她推荐了一个人。

“三梅命苦,她婆婆不好相处又嫌弃她生了个女儿,男人爱喝酒回去就打她和她女儿,她日子过得苦,就经常帮村里人做些活挣点钱贴补。”

刘三梅年纪并不大,是个高瘦的女人,表情木讷,皮肤黝黑,瘦的颧骨都凸了出来,看人的时候胆小畏缩。

听说许宁要做衣服,她满口答应,甚至带了一些讨好,说尽快做好。

许宁要给她和裴濯各做一套,给她说了尺寸,按照村里的行情,两套衣服就是四十文钱。

村里人家很少需要外人给做衣服的,刘三梅这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单子,她有点激动,说话都带着结巴,再三保证自己会尽快做好。

她走后,周婶感慨刘三梅是个可怜的女人。

许宁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周婶摇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里还有办法?她若是被婆家休了,回娘家也没有立足之地。”

许宁想到了自己,顺着问:“如果是丧夫呢?她可以和她婆婆女儿一起过。”

周婶摇头:“不行,房产会被叔伯族亲占了的,女儿算不得自家人。”

许宁再一次被封建礼教震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