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回答：“白皙漂亮，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
后来，他和齐铭成了朋友。
再后来，他遇到了很多事。
断腿，背叛，唯一的亲人离开…
那时候，连空气都仿佛是灰暗的。
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后来他娶亲了…
是一个木讷的黢黑的丫头。
十七岁的裴濯坚定的想，我才不会喜欢这种看着就傻的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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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心情开阔了，看什么都是顺眼的，一大早，周二郎就看见裴濯意气风发满面红光的从屋子里出来。
周二郎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了。
他觉得裴濯脑子有问题，因为他们一起出门的时候，裴濯不睡觉，或者很少睡，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就像是卸去了白天戴着的面具，晚上他彻底成了恶鬼的模样。
他的风度不在，整个人阴沉沉的。
周二郎有点怕他。
可这种情况会在看到许宁的时候自动消除。
周二郎绝对没有夸张，裴濯似乎和许宁在一起的时候才睡的好。
可这些许宁不知道，因为裴濯太会装了。
今天的裴濯格外的不同，他对周二郎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还和他打招呼：“二哥，早啊。”
“早。”
周二郎跟见了鬼一样，他还看见裴濯笑起来的时候有个酒窝，这才想起来，他小时候就有，周婶最喜欢看裴濯笑起来的样子，说是像年画娃娃一样可爱。
可周二郎已经许久许久没看见他的酒窝了，以至于他差一点就忘记了。
“恭喜啊。”周二郎觉得，是因为他考中了进士吧，毕竟是裴濯自小到大的终极梦想。
“谢谢。”裴濯说完欢快的去厨房打水洗脸。
叶子玉出来，就见周二郎呆呆的站着，他好奇的问：“二哥，发什么呆呢？”
周二郎看了他一眼：“要你管。”
叶子玉也不生气，去干自己的事去了。
高致远是最高兴的，连夜写了信给他爹娘，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他已经期待自己衣锦还乡的样子了，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好呢？要不要骑马？让整个县城的人都看看他的风姿？
哈哈哈。
严咏寒则睡的比较沉，起来已经是中午了，他一直住在客栈，此时客栈的人都起了，昨天放榜，几家欢喜几家愁，考中的要等着四月的殿试，没考中的只能回家了，要么三年后再考，要么就安心等着什么时候朝中有空缺才能做官，或者干脆做一方乡绅，没有大富大贵至少也安稳一生。
大家的情绪还算是平静，送走落榜的，客栈的人少了一大半，千军万马独木桥，走到这一步，都很不容易，白鹿的一位学子站出来说：“不管咱们是哪个书院的，都是西北的考生，往后不管在哪里做官，大家都是同乡，希望各位能放下成见，团结一致才是。”
众人点头附和，两个书院也都是良性竞争，没有深仇大恨，就算以前看不惯，也正如这位学子说的，都是同乡，往后官场上谁遇到点什么事呢，有人帮衬你一把就不同。
大家举杯表示赞同，李文华晚上出钱请众人吃饭，酒过三巡大家勾肩搭背，把酒言欢到是亲近了不少。
裴濯……
裴濯本来不喝酒，可他不喝，总有人要劝，西北人喝酒都像是刻在骨子里，一个个嘴上说醉了，一杯一杯的白酒下了肚，照样谈笑风生，把酒言欢，只有裴濯是个例外。
高致远知道他喝不了多少，看他实在喝多了就让他在客栈休息，客栈空房多的是，裴濯一开始安稳的睡了，可是睡到半夜，他就起来找许宁，没有许宁他怎么都不睡了。
众人被他闹的没办法，而且第一次看见这么不稳重的裴濯，这热闹百年难见，想不到裴濯这样的人居然如此粘自己的夫人。
实在是太意外了。
高致远也喝多了，被裴濯这么一折腾，他忍不住吐了，最后还是严咏寒和高致远小厮，加上吉祥三个人将裴濯带回了家。
许宁本来都睡着了，大半夜被吵醒，有点无语，一看裴濯喝成这样，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是嫌麻烦，就是怕裴濯在以后的同僚中丢人。
事实上，未来几十年后，裴濯醉酒几乎成了一个具象化的成语。
将人送来后，严咏寒他们就走了，许宁没能将裴濯带回去，因为他掀开衣服要给许宁看他的腹肌。
许宁“……”
她哄着裴濯：“我们回去看好吗？”
裴濯很听许宁的话，可是走到门口，他就又不走了，许宁问他做什么？
他邪气的一笑，站在房檐下，解开腰带，提出来就开始尿尿，一边尿一边说：“多加点肥料，花花草草才能长的高。”
吉祥目瞪口呆“…”
周二郎和叶子玉一脸震惊“……”
王妈吓的门都不敢出。
许宁“……”
她已经习惯了，反正丢人的不是她。
就在许宁以为他闹够了就会回去的时候，裴濯眼尖看到了周二郎，然后许宁就看见他对着周二郎做了个鬼脸，还吐了吐舌头，气人道：“周老二，老子尿的比你高，气不气？你气不气？”
周二郎愣了几秒，忽然扶着墙大笑出声。
“哈哈哈……裴濯……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哈哈……”
叶子玉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宁生无可恋才将他拖回了屋子。
她同情的看着裴濯。
不知道他明天起来会不会想死。
如果能像上次一样忘记了就好了。
裴濯喝醉闹腾了大半夜，天快亮才睡着，等他再次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一开始他没想起昨天的事，等他出来，看到王妈躲闪的眼神，他还有点奇怪，直到看到了许宁。
“醒了？”许宁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裴濯咽了咽口水，笑道：“不记得了，我是喝醉了吗？”
许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赞同的点头：“忘了……就挺好的，吃饭吧”
裴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一次并没有喝太多，所以他记得。
他只能假装什么都不记得。
可他忘记了一个人。
他一生的宿敌…
周二郎下午回来，看到他，忽然朝着他古怪的笑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绘声绘色的给他讲昨晚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期间还模仿了一遍……
裴濯深呼吸了一口气，死亡微笑：“我不记得了。”
周二郎根本不接茬，他笑眯眯的说：“没关系，不记得哥再帮你回忆一下。”
于是他又模仿了一遍……
裴濯“……”
众人“……”
周二郎问：“现在想起来了吗？没想起来的话，二哥再帮你回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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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裴濯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然后周二郎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又表演了一遍。
裴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于是周二郎问：“想起来了吗？没想起来二哥还可以再帮你回忆一遍？”
眼看着裴濯像是要吃人了，叶子玉赶紧将周二郎拉走了，周二郎还不耐烦道：“叶子玉你干什么？你拉我做什么？你可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叶子玉……”
终于安静了。
安静的诡异。
赵吉祥扒拉两口饭，急匆匆的走了，许宁一言难尽的看着裴濯，干巴巴安慰道：“阿濯，别难受，一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裴濯“……”
于是裴濯发誓，往后他要是再喝一杯酒他就是狗。
结果就是…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殿试一日为限，按规定凌晨入场，许宁生怕睡过耽误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王妈也早早的醒来给裴濯做了早饭，粥肯定是不能吃的，吃过了容易上茅房，耽误事，也不能吃的太咸，不然要渴。
裴濯吃了饭，就开始穿衣服，许宁全都检查过没有问题，又让他漱口，口中含了些清凉的薄荷糖，又检查一遍他的笔墨纸砚，这才放心。
目送裴濯离开，许宁心里空落落，有点紧张。
她回到房间，看着天渐渐亮起来，周二郎和叶子玉都醒来了，两个人含糊的说着什么，许宁没细听，她也不困，为了打发时间，她开始写长生的第二部。
长生其实带着点志怪小说的特点，在这个时代，最多的就是这类型小说，不过以前都是男人写的，大部分妖精鬼怪都是女子，被书生遇到，这样那样的满足猥琐男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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