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第222章

他走后很久,庄玉清才小声的问:“他是怕连累我们吗?”

裴濯点点头。

庄玉清叹了口气。

之前的三人组,如今就剩下他们两个,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官场上果然是瞬息万变。

他都觉得有点累了。

本来庄玉清以为云锦走了,大家都没什么精神,可他发现他错了,因为年关将至,宫里的事情多,内阁那边人手有些紧张,于是翰林院这边也忙碌了起来。

伴随着这样的忙碌,吉祥书斋终于出了长生的三。

不少人的注意力从章成案转到了尹在水的书上。

托了三皇子的福,淑妃娘娘第一时间拿到了书,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翻了起来。

……

长生

……

情绪就像是瘟疫,会传染。

在第四个因为霸占良田杀人灭口的恶人死后,这种狂热的情绪,达到了高点,

镇民们都很兴奋,也很狂热,他们都在猜测谁才是下一个死的恶人。

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做过亏心事的恶人是最害怕的,他们带着金银细软想跑,可还没出镇子就被人杀了,这一次他们的死相和之前的四个恶人不一样……

“镇子好像有点乱。”我和白芷站在东湖湖畔,天阴了,似乎要下雨,湖里面的鱼到处乱窜,一只绿油油的乌龟游来游去。

白芷说:“我有点害怕。”

“要不跟我走吧。”我看着白芷,真诚的邀请。

可白芷说:“我爹不同意,还是等你金榜题名了再来娶我如何?”

我有点苦恼,金榜题名?那怕是等不不到了…

“那你待在这不害怕了吗?”

“我……”白芷似乎有点不好回答,她看着我目光忽然变了,我回头,看到河里飘过来一具具尸体,远处的桥上,疯狂镇民拦住了几个带着包裹的人。

“他们是恶人。”白芷问我:“恶人该死吗?”

我说:“该啊,恶人就该死,可是谁来审判恶人是个问题。”

我看向桥上那几个疯狂镇民:“他们……真的是为了除恶?还是为了泄愤?或者只是为了那几个人的金银细软呢?”

白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她笑了笑:“那我若是做了恶,你觉得我也该死吗?”

“我也不是判官。”我说。

白芷看着我,喃喃道:“也是……”

她又往桥上看了一眼,此时的桥上,那几个镇民已经抢夺了包裹,之后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几个人推下了河,那几人在河水中扑腾扑腾就没了动静。

绿色的乌龟兴奋的扑腾着四肢朝着那几个人游了过去。

天越发阴沉了,镇子里开始混乱,县太爷本想请个捉妖师的,可是还没出镇子,就被愤怒的镇民拦住了去路。

这个时候往外跑的一定是作恶多端的恶人。

恶人该死!

“你带我走吧。”白芷忽然对我说。

我诧异:“你不是不想走吗?你走了你爹怎么办?”

白芷满脸惊慌:“我爹…我爹死了!”

“啊?”我有点懵了。

“你爹怎么死的?”

“他…他被镇民们杀了。”

白芷满脸的慌乱祈求的看着我,我真受不了姑娘这么盯着我看,于是我温柔的笑着说:“那好吧。”

她松了口气。

天还是很阴,不见一丝日头,空气中的水雾好像更浓了。

我和白芷走在空旷的街上,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声惨叫。

镇民们开始自发审判他们心中的恶人了。

隔壁邻居偷了我家的鸡,他该死。

对面那人多看了我娘子一眼,他一定心怀不轨,他该死。

路边的小贩缺斤短两,也该死。

每一个人的恶意被放大,每一个理由都很充分,每一个坏行为都十恶不赦。

人人都是判官,人人都是恶人。

我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芷不解的问。

我笑着说:“我喜欢这个镇子。”

白芷跟见鬼一样看着我。

我忽然停了下来,白芷看着我,无辜的眼睛里满是迷茫:“虞免,你怎么不走了?”

我四处看了看:“因为我觉得这个位置正好。”

白芷也笑了起来。

“恩,正好。”

一张大网将我盖住,我看到转角出来的男人。

白芷的爹。

白芷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冰冷冷的,她抽出一把刀,一步步的走近我。

“虞免,想不到吧?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看着我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干裂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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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读到这里,淑妃也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的地方。

这个故事不能细想,细想的话会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她捏着书,陷入了沉思。

寒冷的冬日挡不住众人的热情,如今又都闲了下来,于是不少人都去吉祥书斋,就是见不到尹在水,得不到什么消息,至少可以和别人讨论一下。

长生这本书,写的就是人和妖的故事,可故事里的人比妖还坏。

苏掌柜拿着书站在书架前,他不同于别的书斋的掌柜,长相清俊儒雅,而且很有学识,店里来的人都爱和他说上一两句话,这几日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尹在水的书。

苏掌柜笑着接了几句,也翻开了书本。

……

长生

……

长生即为永生,指生命不老不死永生不灭。

春喜镇边上有一条河,河面很广,河水深不见底,有传闻此河可通海。

早年还有传闻,河中有鲛人,即为人鱼,吃了人鱼肉便可得长生。

于是,无数人争相捕捞,原本干净的河水变的浑浊,河中鱼虾也被牵连,少了许多,可却没有一个人能捞到所谓的人鱼。

过了不知道多久,这个传言渐渐的就被人淡忘了。

春喜镇白家药铺的小姐,自幼体弱多病,大夫断言,她活不过十八岁,白老爷早年丧妻,很是疼爱这个女儿,翻遍古书后,最终得了个方子,以人鱼肉入药,便能治好白小姐的病。

可白老爷找寻多年都没寻到人鱼。

直到那天,白小姐在东湖湖畔暗自垂泪,感叹命运不公,感慨世事无常。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白小姐在一处船坞躲雨,偶然遇到了一个清俊的少年郎。

白小姐正是青春年少,看到如此漂亮的公子便多了几分心思,主动攀谈,少年公子心思单纯,和白小姐交谈间便慢慢成了好友。

时日一久,白小姐渐渐的发现了少年的不同,比如他浅薄的认知,他就像个孩童,很多常识都不懂,单纯的过分,而且,他从不上岸,白小姐觉得古怪,直到某一日,她在船舱内发现了一块鱼鳞。

这是一块漂亮的蓝色鱼鳞,有人的手掌那么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漂亮的不似凡物……

这是……

白小姐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词:人鱼。

……

我被巨大网罩住,白芷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真好看,和他一样。”

我笑着摇头:“我和他不一样。”

白芷低着头看我,她的牙齿上,还残留着没有洗干净的血肉,看起来恐怖又恶心,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笑着问:“哪里不一样?你的肉比较好吃吗?”

我抬头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白芷似乎觉得我很有意思,她沉了沉眼睛,对身后的白父说:“带走。”

我被拖着走,四周越来越潮湿,墙角都长出了青苔,空气中都是霉味,白芷咽了咽口水,她的头发白了,似乎很不舒服的停了下来,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清楚的看见,她的皮肤布满了皱纹……

我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