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第269章

听着众人的议论,许宁小声说:“陈夫人真厉害。”

裴濯点头,陈淼淼背后是小侯爷,他们精心设计这么久被陈夫人几句话化解了。

虽然还有怀疑,可到底有了不一样的声音,开始有一部分人替侯府说话了。

许宁看着陈夫人,这位夫人她之前见过,很是体面,当初陈公子的事刚出的时候,她都能强撑着去参加宫宴。

可是现在…

她居然当众揭穿了陈淼淼。

其实许宁一直也觉得奇怪,陈家的丫环赶走的就这么草率吗?都不查查有没有怀孕?

好,就算当初没有查出来,怎么后来陈公子和陈淼淼在一起了,这事忽然就被陈公子知道了。

如果陈淼淼早知道,她就该告诉陈公子,如果她不知道,那么陈公子也不会知道…

怎么想,整件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离谱来。

难道是小侯爷安排的?

茶楼热热闹闹,晏成还是一如既往边走边思考,他不写武侠了,决定要写一个爱情故事,像尹在水一样一鸣惊人。

许宁看孩子实在可怜上进,准备指点他一下,她拿着晏成的书看了一眼,开头又臭又长,他犯了新人的通病,总喜欢堆积一些华丽的辞藻,卖弄一下有限的文笔好。

可写文的文笔并不是从华丽的辞藻上表现出来的。

又不是要科考。

大家读话本子,不就是闲着无聊放松下,那既然是放松,你写的文如果拗口难懂,读者读的累了看的眼睛困,那人家还不如去看正书,还能学点知识。

“开篇一定要抓住读者的眼球。”

“怎么抓?”晏成不明白。

他觉得自己写的非常好。

许宁“…”

许宁和晏成这边说话,另一边,裴濯见到了小侯爷。

小侯爷看着他:“见过德宁了?”

“见过了,查到我娘的消息了吗?”

小侯爷摇头:“我上次问过驸马,他什么都没说。”

裴濯在考虑自己亲自去问驸马的可能性,可是小侯爷劝他不要冲动,毕竟驸马说不说是未知,就怕打草惊蛇。”

“而且…”小侯爷看着裴濯幽幽道:“咱们也不知道公主和驸马是不是一伙的。”

裴濯懂了。

虽然驸马和公主表面不和,可人家到底是夫妻…”

夫妻啊…

裴濯冷冷笑了一下。

然而裴濯却很快见到了驸马,这个人就像是专门等着他一样。

驸马上了马车,裴濯犹豫了下也上了车。

马车缓缓的行驶。

驸马却盯着他的眉眼看了又看,问:“你是千荷的儿子?”

裴濯注意到,他说的是:你是千荷的孩子。

“应该是吧。”裴濯声音冷淡:“不知道驸马找我什么事?”

驸马看他:“你不高兴?为什么?”

裴濯不说话,难道要他亲口问问眼前这人是不是他亲爹吗?

然而不等他问,驸马却主动说:“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对于要不要告诉裴濯还在犹豫。

裴濯没有打断他,只静静的听着。

驸马说:“你是千荷的儿子,却不是我的孩子。”

驸马说他曾经是有个糟糠之妻,姓乔,而千荷是她的表妹。

“我夫人是这么说的,可我觉得不是,千荷说话的口音很奇怪,而且她长的…”

驸马看着裴濯的脸:“和你很像,但是你远不如你的母亲好看。”

裴濯的样貌已经上乘,可驸马却说,他不如千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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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裴濯不完全信任驸马,对于他说的话,他也保持怀疑。

驸马接着说:“我与夫人是家中长辈做主成的亲,本来我是很满意这门亲事的…”驸马笑了下:“如果没有看到千荷的话。”

状元郎成亲了,带着新婚妻子,以及妻子那个好看到不像是真人的表妹一起到了京城。

花花世界迷人眼,乔夫人和千荷对京城很感兴趣,她们一起出去逛街买东西,甚至在会试结束的时候一起去接驸马。

对了,那时候驸马还不是驸马,他叫钟离尘。

当年的钟离尘意气风发,他是江南大家族的一个庶子,却因为学识很好,风头甚至盖过了家中嫡子。

“那是我最得意的一段时间。”钟离尘看着裴濯:“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裴濯沉了沉眼睛,等着他继续说。

钟离尘也没有卖关子,他说:“我中了状元,打马游街,风光无限,却也正好被出门游玩的德宁公主看到了。”

钟离尘觉得人生的境遇很奇怪。

本来是一条直直的线,可是走着走着就有人硬生生的将你推到另一条路上去,逼着你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当时榜下捉婿的人有很多,不少人都向他示好,不过都在知道他成亲后,放弃了。

唯一没有放弃的就是德宁公主。

因为她是公主,天之骄女。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至于钟离尘无辜的妻子…

谁在乎呢?

一个蝼蚁而已,哪里能和皇家公主比?

德宁公主不放弃,乔氏很快就察觉到了,她被公主堵在家中示威,公主让她识趣的就自请下堂。

可乔氏刚烈,当然不愿意。

“她还试图和公主讲道理!”钟离尘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件事很可笑,同时又很悲哀,他笑的睫毛都湿润了几分才说。

“结果,公主的人按着她的肩膀,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她脸上,她被打了上百个耳光,脸上红肿不已,牙齿掉了几颗,耳朵打聋了一只…”钟离尘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其实我想进宫找陛下告状的。”

钟离尘看裴濯:“可宫门哪里是我们这种人能随便进的?皇帝也不是我们能见到的。”

他舒了口气:“我们寒窗苦读几十年,以为出人头地了就能得到一切,可其实我们奋斗追求的终点,或许只是别人的起点而已,我们以为的出人头地,也还是别人脚下的蝼蚁……”

裴濯看着他,终是忍不住开口:“后来呢?”

“后来啊…”他笑了,人在悲伤的时候会哭,也可能会笑,钟离尘就笑了,可他的眼眶却是红的,这让裴濯很意外,因为钟离尘看起来是个很理智的人,怎么会说几句话就如此激动?

而且…他不是说他不喜欢乔氏吗?

是真的不喜欢?还是自欺欺人喜欢而不自知?

“能怎么样呢?”钟离尘说:“乔氏也是家中庶女,自小不受宠,当初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连秀才都不是,家中苛待,给我的东西不多,乔氏就一针一线的绣东西拿出去卖了钱,给我买吃买穿的…”

钟离尘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有句话怎么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一点都不假,乔氏长的不够美,没有才华,家世也不好,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我,公主当然也这么觉得,可乔氏不愿意下堂,也不愿意要公主给的银子,公主拿她的家人威胁她都没有让她松动。”

“于是…”

钟离尘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于是,某一天,我被拉去和同僚喝酒,等我第二天醒来匆匆赶回家后,只看到了哭的快要晕过去的千荷,她抱着乔氏…”

乔氏死了!

衣不蔽体的被扔在巷子口,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留下。

这是钟离尘和他妻子的故事。

可是千荷呢?在他的讲述中,只提到千荷来了京城,可是从钟离尘中了状元后就再也没提过她,直到乔氏死后…

钟离尘说完这些便陷入了极大的悲痛中。

裴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烦钟离尘这个人,于是他带着嘲讽的开口:“所以,乔氏死后,你就娶了公主?”

乔氏的死,虽然当年说是被流氓祸害,可是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那是状元夫人,不是阿猫阿狗,哪个流氓如此大胆?

而钟离尘却在妻子被虐杀后,娶了杀她的仇人…

钟离尘自然明白裴濯的意思,他说:“我娶德宁是逼不得已,乔氏死后,先皇下旨赐婚,我没有能力反抗,若是我不从,我钟家,乔家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人活着,就是很难,我知道乔氏死的冤枉,我也恨,当然,乔家钟家的人也有可恨的,可还有很多族人是无辜的,老人,女人,孩童…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仇害死他们,你懂吗?”

钟离尘看裴濯。

裴濯懂。

德宁是个疯子,钟离尘软弱无能,乔氏刚烈…

可其他人确实无辜的,若是在家中好好的过日子,忽然一天,祸从天降,他们冤不冤?

尽管如此,钟离尘依旧是懦弱无能的,如果是他,这二十年,有无数个机会能让德宁死的合情合理…

“…我娘呢?你似乎一直没提到她,她来京城后如何了?”

“她和乔氏情同姐妹,乔氏对她又及好,所以乔氏死后,她就说要替乔氏报仇。”

报仇?

千荷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