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造反成功后 第89章

“我喜欢吃鱼羹、豆腐、太白鸭,反正也挺多的,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谢知渊说。

两人随意聊着,很快鱼收拾好,放在了火上烤了起来。

不一时鱼皮焦黄,就可以吃了。

没有油跟盐,也没有调料,说实话这烤鱼味道也就那样,但架不住陆云溪饿啊,饿了吃什么都好吃。她吃得很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还夸谢知渊这鱼做得好,丝毫没有因为现在这种处境或者这种食物而感到难堪或者丧气。

她就是这样的人,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苦着脸也是一天,高兴也是一天,为什么要难为自己呢。

谢知渊知道自己这鱼做得一点也不好,但他可以学,他愿意做给她吃,他喜欢她看着自己做鱼的样子,更喜欢她夸奖他。没什么理由,就是心生欢喜。

吃完鱼,两人沿着江水走,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人,打听一下情况。主要沿着江走,他们就不会缺水跟鱼,这在旷野很重要。

眼看着夕阳将落,前面还是山跟水,陆云溪提议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走。

谢知渊没意见,这次两人没找到山洞,只能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生火休息。那几个鱼篓没扔,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不一时,就捞上来几条鱼。

照例把鱼处理好,烤熟,两人吃完,准备休息。

四月天的晚上,山里还是挺冷的,尤其江边水汽重,就更显阴凉。陆云溪一边烤着火,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起来了,她抱着臂膀,想让自己更暖和一点。

“公主,我抱着你吧。”谢知渊声音低哑,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红红的。

“不用了吧,也没那么冷。”陆云溪说。

“我抱着你,我也能暖和点。”谢知渊却说。

“你冷吗?”陆云溪问他。

谢知渊点头,认真道,“冷!”

这样啊,她其实也挺冷的,两个人凑在一处,确实会暖和点。只是……算了,昨天在江里待那么长时间,她没发烧,真是上天保佑,可不能把好运当成理所当然,还是要小心些。

跟性命比起来,很多东西都不重要。

“那我过去,还是你过来。”陆云溪问。

谢知渊立刻站起身,来到她身边,伸手想要把她抱到自己身上。

陆云溪还记着早上的尴尬,赶紧拦住他道,“不用那样,咱们挨在一起就好了。”

“嗯。”谢知渊的声音似乎有点失望,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这个时候就别矫情了,而且只是搂着肩膀而已,陆云溪心里这么说,就没动,任由他抱着自己。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陆云溪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好似在敲鼓,“你很紧张?”她忍不住问。

谢知渊沉默片刻,“除了公主,从没跟女子如此亲近过。”

他这是承认他紧张了。他这样,陆云溪反倒放松了很多,随口问,“你年纪也不小了吧?”谢知渊今年二十一岁,在现代估计还在读大学,也不算大。不过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他这个年纪跟女子只是挨着就这么紧张却挺少见的,她这话是这个意思。

“公主嫌我年纪大了?”谢知渊却似乎会错了意。

“我没那个意思。”陆云溪赶紧说。

“那公主不紧张吗?”谢知渊问。

“我刚才挺紧张的,看见你比我还紧张,我就不紧张了,你说是不是挺奇怪的。”陆云溪说完,自己都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知渊也笑了,将她抱得更紧。

第二天中午,两个人来到一处河流分叉口,顺着那条岔路,能看见远处似乎有村庄,两人立刻朝那边走去。

一个时辰后,两人看到了一个小村子,村子依山而建,也就十来户人家的样子,村外有一些田地,此时正有一个老汉在田地间忙碌。

“公主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谢知渊说。

“好。”陆云溪答应。

就见谢知渊走到那老汉跟前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指向陆云溪,随后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谢知渊取出一块银子递给老汉,老汉欢喜地接了,然后两人一起来到陆云溪跟前。

“夫人,这位老丈是好人,答应让我们在他家借宿一夜,然后明天送我们去通海城。”谢知渊抢先道。

他这话里信息量很多,他叫她夫人而不是公主,然后说明天要去通海城。

陆云溪自然不会这时候问他什么,只点了点头,然后对那老汉道,“那就多谢老丈了。”

老汉收了谢知渊的银子本就高兴,见她如此有礼,更没什么可说的了,立刻领着两人回家,招呼老伴给他们打扫房屋、准备饭食。

晚饭是几张烙饼、一碗炒鸡蛋、几碗杂粮粥跟一盆拌野菜,老汉夫妻俩只吃碗里的杂粮粥跟拌野菜,鸡蛋跟烙饼那么好的东西,自然是给客人吃的。

谢知渊不时给陆云溪夹鸡蛋,然后跟老汉聊天,想了解通海城的情况。

陆云溪则一边听着,一边吃饭,她从没觉得烙饼炒鸡蛋这么好吃过,金黄的炒鸡蛋,满是麦香的烙饼,配着吃刚刚好。

吃完饭,两人回屋。因为谢知渊说两个人是夫妻,所以老汉给他们安排住在了一个屋子。

谢知渊刚关上门,陆云溪就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说我们是夫妻?”

谢知渊背靠着门板,低头看着她解释,“公主的身份不能暴露。”

“那可以说我们是兄妹。”陆云溪说。

“我说我们出城玩,不幸落水了,才会如此狼狈。我这个年纪,不带夫人出来玩,带妹妹出来玩,公主不觉得奇怪吗?”谢知渊特意把“我这个年纪”咬得很重。

确实,他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早成婚了,说不定连孩子都几岁了。

陆云溪觉得怪怪的,但他说的很有道理,她没法反驳。

好了,他们今晚要睡一个屋,还要睡一张床了。

“公主,我可以睡在地上。”谢知渊说。

床上只有一床被褥,陆云溪要盖,他若睡地上,连个铺盖都没有,陆云溪到底不忍心,“咱们俩各自睡一边就行了。”说着,她爬上了床,选了靠里面那边。

谢知渊来到床边坐下,“公主,能不能帮我看下肩膀,有点疼。”

“肩膀?你肩膀受伤了吗,怎么不早说。”陆云溪立刻着急起来,她以为之前他为了救她被伤到了,却一直没说。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是公主咬的。”谢知渊声音越来越低。

陆云溪想起来了,在江里的时候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狠狠咬了他一口,就咬在肩膀上。

她是用尽力气咬的,咬伤他也不奇怪。

她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她说。

“不怪公主。”谢知渊说。

“那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别感染了。”陆云溪说。感染了就麻烦了。

“嗯。”谢知渊把肩膀凑近她。

陆云溪也顾不得想有的没的了,伸手扒开他的衣服,露出半个肩膀。只见在他后肩处有一圈伤口,看模样正是一圈齿痕,伤口本来不太深,但在江水里泡了半天就红肿起来,好在没有化脓。

而在这伤口旁边,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疤痕几乎贯穿他的肩膀,可想而知当时这伤口有多大。

这疤痕下面,还有两道小疤痕,蜿蜒进他的衣服里。

他以前受过很多伤!陆云溪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书里他从十三岁开始就跟着陆天广东征西战,打了七年仗,才拿下京城,这只是书里的背景设定,可真切看到这些疤痕,她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忍不住,她用手轻轻摸了那疤痕一下。

第71章 公主的呼吸乱了

“嘶!”谢知渊发出抽气的声音。

陆云溪还以为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赶紧收回手,尴尬道,“抱歉,弄疼你了。这伤口应该没事,有点肿,但过些日子应该就会好的。等咱们到城里,我给你买点药涂上,应该好得更快些。”

“那就多谢公主了。”谢知渊说。

“本就是我的错。”陆云溪将他的衣服拉上。

两人决定早点休息,一个睡里面,一个睡外面,一个盖被子,一个盖褥子,互不干扰。

可等到第二天陆云溪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怀里抱着个人,是谢知渊。他还睡在外面,并没有移动,可她却移到了外侧,手搂着他的胸膛,腿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就像挂在他身上一样。

陆云溪……她是挺喜欢抱着被子或者抱枕睡觉的,可谢知渊不是抱枕啊!

她轻轻抬胳膊,想把胳膊收回来。

“公主?”谢知渊突然出声,吓了陆云溪一跳。

“嗯?”陆云溪僵住。

“公主若是想,我可以伺候公主。”谢知渊说。

这话在陆云溪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才明白他什么意思。不,她不想,她快速收回了胳膊跟腿,坐起了身。

谢知渊也坐了起来,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滑落,有一些散落到身前,直垂到腰间。他的衣服不知道是陆云溪抓的还是怎么回事,凌乱散开,露出大片肌肤。

他的身材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肌肉线条十分流畅,有种独属于男性的美。看到那线条,就知道他的身体很有力量。

此时他正一脸正色看着陆云溪,“我愿意伺候公主。”

陆云溪羞得满脸通红,不是,你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不必了。”她道。她真没这么饥渴。说完,她也顾不得看他的反应就慌忙爬下了床,推开房门直接走了出去。还没忘了关门。好像里面有什么不好让外人瞧见的东西一样。

谢知渊看着她的背影,似乎并没什么特殊表情,只是眼底的愉悦却骗不了人。

两个人洗漱、吃饭,然后准备进城。

“进了城,不能再扮成夫妻了。”陆云溪拦住谢知渊,小声对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她不能再跟他睡一张床了,不然早晚出事。

“那公主想扮成什么?”谢知渊问。

“兄妹。到了城里,扮成兄妹也不显突兀。”陆云溪早想好了。

谢知渊点头,然后问,“那我怎么称呼公主?云溪,妹妹,还是云溪妹妹?”

他声音清澈,但陆云溪听见后两个称呼却浑身不自在,“叫我云溪就可以。”

“好,云溪。”谢知渊从善如流,然后又问,“那公主如何称呼我?”

大哥?哥哥,知渊哥哥?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来了,但这次陆云溪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我叫你表哥吧。”那他们就扮演表兄妹,也是可以的。

谢知渊沉默了一瞬,“也行。”

这时外面传来老汉的招呼声,牛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路。两人立刻出门,上了牛车。牛车上还有几筐青菜,是老汉要拉到城里卖的。

“家里没盐了,要不然我真不想进城,现在城里太乱了。”一边赶车,老汉一边叹气道。

乾朝大量发行乾票,通货膨胀下,乾票越来越不值钱,几乎只能当废纸用,这对百姓的影响是巨大的。

陆云溪已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但等她进了通海城,见到城里的情况,还是吃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