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第28章

刷牙洗了脸,她放好洗漱用具回了厨房,问顾钧:“生产队其他人都用什么刷牙?”

顾钧转头看她:“用柳枝,或者用猪毛做的猪毛刷。”

林舒眉头紧皱了起来:“猪毛刷,那岂不是有臭味?很硬?”

顾钧:“还好,用醋和热水泡过,没有味道,也不是特别硬。”

林舒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那也给我做一个吧。”

虽然听着有点膈应,但总好过没有牙刷用的好。

既然别人能用,她应该也是能用的。

顾钧点头应了声,心里却是琢磨起了自己好像有牙刷和牙膏的票子。

这边刚弄好窝窝头,才开始蒸,外边就开始喊去上工了。

林舒道:“你去上工,我一会给你送过去。”

顾钧摇了摇头,说:“别了,路上滑,我一会让大满叫他媳妇过来拿。”

林舒:“也行。”

这里都是泥地,又下雨,确实湿滑,也容易脚下打滑。

顾钧洗了手,就披了个草衣在肩上,戴着草帽去上工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春芬才来拿早饭。

她应该也是刚从地里回来,身上都是湿气,脚上的鞋子也都沾满了泥土。

她在院子里边磨了一会脚底下的泥,才走进屋,念叨道:“这抢收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遇上连日下雨,谷子都被泡坏了。”

林舒端了一碗温水给她,问:“往年有过这种情况吗?”

春芬接过了水,喝了一大口,缓过劲后才说:“基本上年年都会下雨,就看下得久,还是只是一阵雨。”

林舒:“但愿今年这雨水别全集中在这个时候。”

叹了一口气后,她说:“我去拿早饭。”

没一会,她拿了个饭盒过来,还有个茶缸。

春芬把这些放进了篮子后,道:“中午我再过来拿饭。”

林舒闻言,诧异地问:“中午也不能回来吃饭了?”

春芬“嗯”了一声,叹气道:“这得赶紧抢收,不然泡坏的谷子,大家都没饭吃了。”

“虽然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下雨,但为了稳妥,还是先抢收。”

林舒听着都觉得辛苦,更别说是田里忙活着的那些人了。

顾钧在厂子干了一个多月,又连轴回来双抢,他可真别在这个时候把身体熬坏了,她这往后的几个月都得指望他呢。

要是有鸡鸭鱼肉,他也得吃点好的,补补身体,这样身体也不至于被掏空。

但现在连吃口肉都困难,上那找这些?

这雨下到下午四点时,雨停了,还出了日头。

看到日头,让大家伙都松了一口气,但依旧不敢松懈。

抢收完之后,又要立马犁地,准备插秧,还有一堆的活等着干。

快六点的时候,林舒去做饭。

顾钧回来的时候是光着膀子的。

他身上覆着一层薄汗。在日头下,油光噌亮的。

林舒瞅过去时,视线在他光/溜溜的上半身提溜了一圈,最后才看向他手上捧着的东西。

用衣服包着,不知是啥。

“你拿的是什么。”她问。

顾钧径自把衣服摊开,然后东西哗啦地全落地。

有小鱼小虾,还有田螺,最大是几尾巴掌大的鱼,倒在地上时还是活蹦乱跳的。

林舒眼睛瞪大,惊喜地走了过去。

顾钧道:“河水上涨,这些都从河里冲到田里的,那些田螺本来就有的。”

林舒走到了跟前,蹲下来看。

小鱼小虾估计有一斤多,大点的鱼也有五尾,那些田螺也有好几斤,虽然她不能吃,但顾钧能吃。

她这正愁着没吃的,他就给带回来了这些,可真是及时雨。

顾钧把活着的鱼放到了盆里,再用削薄削尖的竹片给小鱼开膛破肚。

林舒都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该做啥菜了。

爆炒小鱼小虾,正好家里还有几个五彩椒,放进去一块爆炒,可香可香了。

只是想想,林舒都觉得自己馋得口水都流了。

顾钧把小鱼杀好,全扔进了竹筛里头,最后才从一堆田螺中把小虾挑出来。

林舒看着那些个头不小的田螺,说:“这些田螺先用水养几天,吐吐沙子。”

顾钧点了点头。

林舒把竹筛拿起,用水冲了冲后,放到一旁沥干水分。

她哼着小曲回了厨房。

顾钧听着她哼曲,虽然不知道哼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林舒把锅里的热水舀了起来,转头和顾钧道:“给你烧了热水,先去把澡给洗了。”

顾钧洗过手,说:“我先去挑两桶水再回来洗。”

早上没挑水,缸里都已经完全没水用了。

想了想,顾钧又道:“现在河里的水已经退了。”

林舒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顾钧得了话后,还是先把厨房的热水提了出去,省得绊手绊脚。

等顾钧出去了,林舒才把青菜给炒了。

今晚原先准备做番茄炒蛋的,但现在都有鱼虾了,也就放一边去了

她炒完通菜出来,把沥干了水的鱼虾拿了进来。

热了锅后,倒了少许油,放了姜和蒜,还有几个辣椒。

锅一热,她就把鱼虾倒进去爆炒。

家里依旧还没有酱油,但河虾鲜美,有盐调味也够了。

没一会,香喷喷的香味就飘散出来了。

顾钧洗澡出来时闻着了香味。

他做的饭菜从来没有香味。能吃,能填饱肚子,毒不死人就成,从来没考虑过好吃还是难吃。

现在,顾钧觉得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

第20章

◎一更◎

自一场大暴雨后,天气也好了起来。

就偶尔有一场阵雨。

这偶尔的一场阵雨,也把晒谷场的大家伙累得够呛。

晒谷子时天上有乌云就得收谷,结果刚收完谷,立马又艳阳高照,这种情况一天能发生两三次。

老天就跟逗着他们玩似的。

林舒虽然没怎么忙活,都觉得累得慌。

把谷子全晒完,缴粮后又到了插秧的时候。

到了这个时候,田里泥泞都是水,有很多鲶鱼和小螃蟹。

大家伙插秧的时候,都盼着这点来打打牙祭了。

顾钧打小自食其力,抓点小螃蟹和鱼都不成问题。

今日顾钧下工,提了一篮子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把葱。

林舒这些天都吃上荤腥了,一看见他带东西回来,就立马凑了过去。

可一看到篮子里边有像小蛇一样的泥鳅,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煞白煞白的。

顾钧看见她被吓了一跳。

顾钧道:“泥鳅,没见过吗?”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他继而道:“你去年下乡的,应该见过的。”

林舒又怕又嫌弃:“不是没见过,是这种像小蛇一样的泥鳅,还滑不溜秋的,怪吓人的。”

顾钧道:“可生产队里的老人说,这孕妇吃泥鳅能补身子。”

林舒立马坚定拒绝:“不,我不吃。”

顾钧道:“今天我来做,你看不到就成。”

林舒还是摇头,非常坚定:“不吃!”

顾钧:“那我吃,我自己做。”

林舒嫌弃道:“你自己吃,可别给我看见。”

顾钧点了点头,转头就去杀泥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