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第7章

说到这,春芬提醒道:“你和钧哥结婚后,老宅子那边的人没找你麻烦吧?”

“可能就碰上的时候说了些挤兑的话,我没太在意。”

原主记忆里没这些事,但春芬既然会问,就代表着就算有过,但还没闹大,不然这生产队早该传开了。

春芬提醒道:“那一家子都是无赖,以后躲着点,就算真闹了,也不要孬。”

“自从钧哥把后娘带来的儿子打过几回后,他们家也不敢招惹钧哥。”

林舒越聊越精神,追问:“为什么要打后娘的儿子?”

春芬见她满脸的好奇,好笑道:“还能为啥,当然是偷鸡摸狗偷到钧哥头上来了,而且那嘴是真的碎,被打也是活该。”

唠嗑了一会,正在东瞅瞅西瞧瞧的彪子摔了个屁蹲,哇哇哭了起来。

春芳忙去把孩子抱起来,道:“你这孩子,就是摔了一下,咋哭得这么惨。”

念是这么念,但还是细心地拍了拍孩子屁股上的灰尘。

眼瞅着天色也不早了,春芬便说:“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做饭了。”

林舒意犹未尽地把人送走了,随后准备去做饭,只是看到不够半碗的层米,陷入了沉思。

这米只够今晚和明天吃的,明天之后咋办都还不知道呢。

林舒琢磨了一下,想着要不然寄信回原主家,问回点粮票和钱?

但仔细一挖掘原主的记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原主父母肯定会哭穷,反倒还让她省着点,再寄一点回去。

原主十岁之前都是爷爷奶奶养,就连读书都是老两口供的,后来原主爷爷有了健忘症,原主父母才把他们都接来一起生活。

原主下乡后,原主父母不知道用了多少次爷爷奶奶为借口,让她寄钱寄粮回去。

而原主每次都会省吃俭用,把钱和粮寄回去,怕爷爷奶奶会饿肚子。

虽然原主不完美,三观也有些不正,但不可否认,她也是有优点的。

她如今成了王雪,那王雪是不是成为了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胡思乱想后,思绪又回到现实。

现在的现实就是快没米下锅了。

她现在就盼着顾钧能快点回来了,起码不至于掣襟肘见,还能有口饱饭可以吃。

林舒熬了红薯粥,搭着水煮通菜吃。

吃过晚饭后,趁着天还没黑,林舒戴上自己缝的口罩去茅房。

这茅房实在是太臭了,不戴口罩,实在是进不去。

在茅房蹲了十分钟左右,林舒蹲得差点怀疑人生。

从茅房出来,离得远了,林舒才拿开口罩用力呼吸。

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得说服顾钧,让他在家里弄个厕所。

缓了好一会,林舒才缓过来,走着回家。

回至家门前,林舒看到没上锁的门,愣了一下。

她出来的时候,是忘记锁门了吗?

不仅没上锁,而且也没有拉过门闩。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把虚掩的门给推开了。

林舒推开门后,看到院子里的景象,瞳孔蓦地一缩。

院子里有个光着上半身,正在用水瓢往身上浇水的男人。

第一眼险些吓了自己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顾钧。

就是这仔细地一看,让林舒挪不开视线。

已是黄昏,院子有一半被落日光辉笼罩着,金黄色的余晖光照打在男人麦色的肌肤上,似乎都在发光,肌肉起伏之处,明暗对比强烈。

这时的光照美学和人体美学,在男人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与此同时,荷尔蒙也是扑面而来。

林舒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而且不是好色的人,可见此场面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第6章

◎似乎有所改变◎

林舒看到这一幕,愣了数秒。

顾钧见她看着自己目不转睛,皱着眉头开口说:“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虽这么说,但也没有遮掩。

大夏天,多的是个光膀子下河洗澡的男人,也没必要遮掩。

听到顾钧的声音,林舒才蓦然回神,低下头不去看他光着的上半身。

结果一低头却发现了更尴尬的事。

他穿着裤子冲澡,衣服一湿就全贴在了身上。

有些人本钱不小,一眼就让人尴尬。

林舒为了避免尴尬,佯装淡定地抬起头,木着脸转身把门关上,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躲着回屋了。

顾钧看见她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原本觉得没什么可遮掩的顾钧,正要往身上浇水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顺着她刚刚的视线低下头,然后沉默了。

他想,是该搭个洗澡的地方了,整天这么露天洗澡也不是这么个事。

以后天冷了,不说他,就是她都不愿意在家里洗。

林舒跑回屋后,拿起蒲扇给自己猛扇风。

院子里一阵水声过后,声音就没了,没一会隔壁传来开门关门声,林舒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顾钧这忽然回来,没有半点征兆,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

今天和春芬聊起顾钧事,她还以为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顾钧今天这么晚才回来,肯定是上完班才回来的。

听春芬提起他的成长经历,林舒猜测他一天都不会歇,明天会直接去上工。

他都这么拼了,那她是不是该也表明一下态度?

她现在这情况,虽然上不了工,可做个饭,洗个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她得找顾钧说说这些事,同时还得商量厕所的事。

她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再忍那臭烘烘的旱厕了。

斟酌过后,林舒出了屋子,走至隔壁屋子门前。

踌躇片刻,举起手正要敲门,门就开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林舒正想开口,但顾钧比她快了一些。

“我这才发工钱,都还没焐热乎,你就过来问,合适吗?”顾钧面沉如水,语气也冷冰冰的。

林舒听他的话,猜测原主先前应该也做过类似的事。

林舒不了解情况,虽然被这么对待,心里不舒服,但也没发脾气,而是很有耐性的解释:“我不是来说这个的,我是有别的事要和你商量。”

顾钧心里依旧笃定她是为了要钱才屈尊来找自己,是以双手环抱胸膛,横眉看着她,语声依旧冷沉:“那你说。”

先不管他态度怎么样,解决眼下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林舒抬头直视着他,说:“我现在上不了工,但我可以在家做些家务。”

顾钧挑了挑眉:“比如?”

林舒:“洗衣服做饭,收拾家里的卫生。”

听到她的话,就只吃过她做过的两顿饭,还是非常敷衍的玉米粥,顾钧轻嗤一笑,显然不信。

听着他的戏谑的笑声,林舒情绪依旧稳定的说另一件事。

“还有,你能不能在家里搭个茅房?”

“我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晚上上茅房很不安全,等月份再大一点,就更不安全了。”

被逼得没法子,也只能是拿肚子那块肉做借口。

顾钧原本轻蔑的眼神,在听了她的话后,也开始思索了起来。

往前也发生过老人小孩摔进茅坑里的事故,这个问题,确实需要重视。

他琢磨了一下,应:“行,我知道了。”

在林舒听来,他的答案模棱两可,也不知道会不会行动,但现在不能逼得太紧,先看看他这两天有没有动作,没有的话再继续催吧。

说完茅房的事,又回到最开始的事上。

林舒呼了一口气,说:“我这里没米了,明天早上做饭,得要粮食。”

顾钧忽然冷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林舒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知道他肯定会给。

虽了解不深,但经过短暂接触,顾钧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瞬顾钧从她身边走过,出了堂屋,没一会就拿了个碗回屋。

看他这架势,肯定要舀米给她。

片刻后,顾钧盛了碗八分满的米出来,与其还有的三个鸡蛋。

他漠声道:“这是明天一天粮食。”

林舒接过,低头看向手中的粮。

就这米做早中晚三顿,那还是得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