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人纷纷附和,他们同样看不惯赤阳市仗着成绩好就横行霸道的作风。
张学长看着他们了然的神情,很是同情。
等着吧,明天你们就会知道,庄颜究竟是靠决断力,还是碾压级的实力拿下队长之位。
一直被庄颜压着打的张学长变态了,此刻万分期待起全场震惊的模样。
众人八卦完、放松够,心满意足地散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夜,庄颜和白茶房间的灯几乎亮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当两人顶着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元气大伤的样子出现时,无人知晓他们又进行了一场怎样的脑力鏖战。
集训第一天,全省精英被集中到省城大学的大会堂。
一进门,会堂恢弘的气势便震慑了所有人。
三层结构,地下地上加瞭望台,足以容纳上万人,舞台更是壮观无比。
张学长挺起胸膛,不无骄傲地介绍:“这是当年苏联专家帮忙建的,全省独一份!”
他眼中流露出向往,“只要这次初中奥赛表现出色,跳到高中部,再在高中奥赛中取得好名次,就有很大概率拿到省城大学的保送资格。”
这话让许多人心中一动,尤其是蒋春盛等从北京转学来的学生。
他们来此,不就是看中本省竞争相对缓和,更容易脱颖而出,获得保送吗?
各校按安排入场后,众人真切感受到此次集训的规模。
初中部与高中部一同训练,对比之下,初中奥赛的规模简直像是为高中打基础。
高中部那边更是人才济济,清一色的男生,个个瘦削,戴着眼镜,气质沉稳。
庄颜眨眨眼,心下感叹:这不就是后世所说的,“把答案放我眼前我肯定抄”的经典学霸长相吗?
真是冤家路窄,他们竟与之前发生过冲突的红旗市队伍,以及赤阳市的队伍坐在了一起。
赤阳市那个领头男生李展,一见庄颜,便语带嘲讽:“瞧瞧,满场都是男同学,就你一个女的。你以为你能学出什么名堂?”
他旁边的同伴也跟着帮腔:“就是!像我们赤阳,清一色的男生。”
“上一届省队就没一个女队员,女的来了不就是当陪衬,自取其辱?听说你还抢了张学长的队长?真是带坏风气!”
他本以为会得到张学长的附和,却见张学长看他的目光充满惊恐?
那男生莫名其妙,咋了,见鬼了?
就听到庄颜平静地开口。
“打个赌吧。”
市一中等人:!!
好熟悉的话。
受害者熊学长抱着胖胖的自己,瑟瑟发抖。
连闭目养神的白茶都掀了掀眼皮。
“赌什么?”李展拧着眉头。
庄颜微微一笑,“就赌我这次能不能入选省队。如果我入选了,你们赤阳全体,”她目光扫过那几个男生,“就在这省城大学的操场上……倒立洗头怎么样?”
看到王老师杀人的眼神,庄颜硬生生把裸奔吞了回去。
但是——
“好丢人!”市一中的同学齐声惊呼。
不由得想起当初熊学长裸奔的盛况,若是能亲眼看到赤阳这帮人集体倒立洗头……
刺激啊!
张学长率先会意,立刻帮腔:“庄颜,这赌注咱们不是吃亏了?毕竟名额这么少,竞争这么激烈,庄颜,你别逞强。”
他说得忧心忡忡。
而蒋春盛那帮北京学生则开始起哄。
他们现在就是红星市的队员,庄颜是他们队长,看不起庄颜,那不就是看不起他们?
“咋了,连跟咱们队里女队员比都不敢?”
“该不会你们才是水货吧?”
“连女人都怕,怂货!”
几个北京学生你一嘴我一嘴,嘲讽技能拉满。
赤阳的人当场就炸了,热血上涌:“比就比!谁怕……”
“慢着!”李展还算清醒,一把拉住同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庄颜凭啥这么自信?张学长为何不怒反劝?太反常了!
“算了,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他试图找补。
话未说完,旁边偷听了半天的其他城市学生立刻发出响亮的嘘声:“不敢啊?赤阳市的就这点胆量?”
李展,“只是没必要。”
眼看赌局不成,庄颜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她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赤阳市众人,“毕竟我年纪比你们小,但智商却比你们高出一大截,也是时候该照顾一下你们这些……”
她故意顿了顿,才轻轻吐出最后三个字:
“老天才。”
什么叫做嘲讽,这就是了!
赤阳的人差点没拉住李展。
李展参加了三次奥赛选拔,没有一次入选正式队员,这是他内心的坎。
李展当场就炸了。
“你说谁是老天才?”
白茶轻笑,火上浇油:“她说得确实不对,你们这一队人,就没有天才,不过是仗着资历肆意妄为。”
方才还只是庄颜与李展的个人恩怨,此刻升级为两个学校之间的荣誉之战,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连赤阳市的指导老师都看了过来,语气不悦:“小同学,话不要说得太满。”
庄颜一脸无辜“老师,我只是根据客观事实陈述而已。难道您不认同,在奥赛这条路上,分数,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吗?”
“好,我跟你比!”李展双眼猩红,死死盯住庄颜,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但赌注得改!如果你进不了选拔队,我要你当着全校的面……”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庄颜笑眯眯的说,“当着全校的面,向你们跪地道歉。”
切,这些男人想法,一清二楚。
某个受害者继续瑟瑟发抖。
惨啊,真是太惨了。
他同情看向李展,如同看向即将跳入陷阱的猎物。
“可以!不过,”李展总觉得不安心,强调,“必须是正式队员,预备队员不算。”
“可以。”庄颜答应得干脆利落,“那就加码。如果我进了,你们赤阳市全体,就在这操场上倒立洗头。”
“谁做不到,谁就向对方跪地求饶,承认技不如人。”
“行,赌约,成立!”
全场沸腾!
今年的集训,开场实在太劲爆!
唯独赤阳的其他学生:?
嗯?他们是不是被迫答应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开幕式尚未开始,气氛已被点燃。
其他队伍嗅到不寻常的气息,纷纷打听。红旗市王晨紧紧拉住张学长:“老张,咱们也算有一年交情,你实话告诉我,那庄颜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学长眨眨眼,故作轻松:“就一个初一小姑娘,怕什么?”
“去你娘的小姑娘!小姑娘敢跟赤阳市立这种赌约?这根本不对劲!”
张学长笑了笑,压低声音:“别的不能说,但友情提醒,你们自求多福。”
他终于能亲眼看着庄颜去祸害别人了,怎能不暗自窃喜?
红旗市队长忧心忡忡地回来,队员们立刻围上来。只见队长长叹一声:“同志们,今年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们面临的,或许是一场恶战。”
指导老师见状,立刻鼓舞士气:“他强任他强,我们今年经历了特训,实力远超去年。管他们有什么秘密武器,难道我们就没准备吗?”
大家的目光投向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正摸着光头、一脸阳光的男生,张承。
“看我干啥?”张承咧嘴一笑,“啥时候开饭?你们可是答应管我饭的!”
指导老师用力鼓掌:“对!咱们这秘密武器,可是实打实的!”
不同于其他队伍的躁动,赤阳市阵营气氛凝重,如丧考妣。
“就不该立这赌约!”
“真要当着全省精英的面倒立洗头,我们还有脸待下去吗?”
李展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同学们!奥赛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们本就该有击败所有人的决心!何况……”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真觉得那小豆芽能威胁到我们?先不说她年纪小,她课是个女生。”
这个时代能上学的女性都没多少,何况学奥赛?
自从奥赛举办以来,国家队里从没有过女队员,省队里的女性同样为0。
“她庄颜就算有几分聪明,难道还能打破这个铁律?我不信!”
赤阳的学生精神大振。
确实,这庄颜就算再聪明,还能打破古往今来记录不成?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