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天才模拟器 第355章

“哦,我们北方人,前几年学校还流行学俄语呢。虽然不算精通,但多少能听懂一点。”周鹏程在旁边接话。

当然,他们不会告诉庄颜。

早在这位老师到来前,北平就提前得知消息。

假期集训时,他们不仅集训了如何解题,还包括基本俄语。

听说这位老师以后可能定居国内,如果能成为他的学生,周鹏程露出了梦幻表情。

娘哎!

那什么奥赛金牌,谁要谁要去!

庄颜仰头,内心长叹,神啊,饶了我吧。

俄语对她而言宛如天书。

幸好,数学这门学科有一点好,最终能抽象为数字与公式。

所以她就这样半猜半蒙地听下去了。

能听懂的,自然窃喜,这又是拉开差距的机会;

听不懂的,只能一边痛苦一边绝望,什么苏联专家,能麻烦换个不说鸟语国内专家吗?

即便是听不懂俄语,庄颜也迅速发现,这老师确实有料。

痛苦折磨的三堂课,庄颜受益匪浅。

庄颜默默翻开了笔记本。

更令人悲伤了。

撇开这老师,独自学习,庄颜又怕被郑海涛等人追上。

但是,如果和郑海涛等人一起听课,她吸收速度、效率肯定比郑海涛等人差。

长此以往,岂不是她一直在退步?

“不行,”庄颜喃喃自语,“我拿了第一,就没想过要屈居第二。”

不敢想象如果她败了,郑海涛这群人丑恶的嘴脸!

系统:?

人家学霸还是很有礼貌。

但庄颜已经被自己脑补吓得无比焦虑。

她问系统:“我该怎么办?”

系统给出方案:“要么不学数学,专心攻克俄语跟上进度。”

庄颜崩溃:“这破鸟语根本听不懂也看不懂,要学多久?”

系统逻辑清晰:“那就别学俄语,直接听翻译。”

庄颜立刻反驳:“那怎么行?一手信息和二手翻译哪个效率高?”

要做就做到最好。

更何况现在庄颜优势这么大,怎么能因为一位苏联老师就拉低胜率?

系统:“那你想怎样?”

人类真是矛盾极了。

庄颜深吸一口气:“翻译不行,现学俄语也不行,我直接去找那位老师。”

系统:“宿主,慎重。”

它可是知道,这位苏联老师在学生中评价颇为两极。

教学水平无可挑剔,但为人却出了名的冷淡。

那是东欧人特有的、近乎冷漠的严肃。

高大如雕塑的身形,灰绿色的眼睛让人想起西伯利亚层叠的松林。

从不苟言笑,除了课堂必要绝不开口。

曾有略懂俄语的学生鼓起勇气上前请教,却只换来他冷冷一瞥,没有批评,却仿佛在说“连这都不会,蠢货该被踢屁股”。

令人无地自容。

大家都是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般轻视?

尤其在外国老师面前,更觉丢了国家的脸,心理压力巨大。

连羊城的人都犹豫着劝她:“庄颜,你别冲动,这老师脾气确实不好。”

“何止不好,简直没职业道德!”有人愤愤不平,“国家花大价钱请他来,他还摆脸色?”

庄颜却干脆道:“这不就是了,他是收钱办事。我们付了学费,有什么好怕的?”

她对所谓外宾可没有时人那种小心翼翼的敬畏。

在她看来,无论什么人种、什么名气,解题才是唯一关键。

见她真要去,郑海涛等人也凑过来,语气热络:“需要帮忙吗?”

明摆着想看她笑话。

庄颜没理会。

这节自习课,在众人或鼓励、或担忧、或等着看热闹的目光中,她坦然地拿起草稿纸,径直走向讲台。

然后,就发现自己站着,都没有这老师坐着高!!

那位彼得罗夫老师抬起灰绿色的眼睛,扫了她一眼,看见是个身形单薄个头矮小的女孩,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然后,“……&*%¥¥”

听不懂。

系统大笑,“需要实时翻译吗?免费哦。”

庄颜闭上眼:“不用。”

它笑得那么不怀好意,能是什么好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庄颜做了一件让全场吸气的事。

她直接拉开了彼得罗夫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那么理所当然。

庄颜坐在那张高大的木椅上,显得格外不协调,脚只能勉强够到地,微微踮着。

可这女孩的胆子,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大。

郑海涛上次去请教时,还陪着笑脸、用尽敬语开场。

而庄颜呢?没有请示,没有问候,甚至没有表情。

她只是冷着一张脸,摊开草稿纸,上面是一道复杂至极的题目。

然后庄颜做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事。

没有说俄语,没有说中文,也没有说英语。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指点了点那道题,接着抽出另一张纸,写下常规的公式与定理推导。

推到卡住的地方,她便用笔尖一点,然后抬起头,静静看向那位高大的老师。

这一连串举动在郑海涛、周鹏程看来,简直是不尊师重道到了极点。

他们皱紧眉头,虽不喜欢庄颜,却又忍不住担心。

毕竟她是集训队一员,年纪又最小。万一惹恼了老师,被赶出课堂怎么办?

然而下一秒,在所有人或紧张、或愕然、或等着看戏的眼神中,那位以冷漠著称的彼得罗夫老师,竟没有露出丝毫不悦。

相反,他伸手接过那张草稿纸,垂眸细看。

这一看,他弓着的背脊微微挺直了些。

谁都看得出来他被勾起了兴趣。

不仅如此,看了片刻后,他直接拿过庄颜手中的笔,在她所指之处迅速写下一连串公式与定理,开始证明。

即便过程中夹杂着无人能懂的俄语注释,但没关系,庄颜只看数学符号就够了。

她本就对这道题有过深入思考,在脑海里反复推演过各种可能的路径。

此刻得到老师的点拨,那些碎片的思路瞬间串联。

紧接着,两人彻底抛开了语言。

数学,成了他们唯一的交流工具。

在彼得罗夫写下一串定理后,庄颜毫不客气地拿回笔,在下面续写上自己的推演。

老师随即接过,又添几行。

一递一接,一来一回。

台下众人眼睁睁看着,这大半节课里,讲台边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却见他们手边的草稿纸越堆越高、越堆越高。

仿佛沉默的大象,在纸上轰然撞击,只留下碰撞出来的公式与定理,作为彼此对话的成果。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挪上讲台,想偷瞄他们在写什么。

庄颜察觉到动静,头也不抬,却大方地将一沓草稿纸递了过去。

可那位老师却冷冷一瞥,灰绿色的眼睛像西伯利亚冻原上扫过的风。

郑海涛吓得心脏骤停,他强撑着接过草稿纸,低头一看,却瞬间呆住。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更多人围拢上来。

毕竟这两位,无论是庄颜还是苏联导师都是集训队里备受关注的存在。

然而随着纸张一页页翻过,众人的表情从好奇渐渐转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