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中也在京市定居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情他这边还真能立马帮上忙。
两位也纷纷送上祝福,说着吉祥话,场面热闹又温馨。
紧接着,新人走到了顾明泽和林晚青面前。
顾思甜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端起酒杯:“小叔,小婶,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对我们家的帮衬。”
“我和义成敬你们一杯。”
黄义成也跟着举杯,诚恳地说:“叔,婶,感谢您们对思甜的疼爱,也感谢您们对我们的认可。”
“往后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日子,不辜负您们的期望。”
顾明泽放下搪瓷缸子,端起面前的白酒杯,脸上露出难得的爽朗笑容。
“思甜,义成,恭喜你们。希望你们俩往后互敬互爱,勤俭持家,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他说完,跟两人轻轻碰了碰杯,仰头喝了下去。
林晚青也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着说:“思甜,祝你和义成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顾思甜眼眶红红的,用力点点头:“谢谢婶,我会的。”
她和黄义成一起喝了杯中的酒,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被众人簇拥着往下一桌走去。
看着新人的背影,林晚青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感慨。
顾明泽察觉到她的情绪,侧过头低声问:“怎么了?”
林晚青笑了笑,说道:“这不突然想到,以后瑶瑶也要嫁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顾明泽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也变了。
不过话说回来,顾思甜这一重生,不光自己的命运改了,她一家人,可都跟着沾了光。
顾思甜的父母顾明湖和范玉珠,这辈子还是生了三儿两女五个孩子,跟上辈子一样。、
但顾明湖脑子活泛,这点是出了名的。
早在特殊时期,大家都过得紧巴巴的时候,顾明湖就敢冒着风险,偷偷去山里打点猎物,收点农户家里的土特产,跑到黑市上去卖。
这样一来多少可以补贴些家用,让一家人不至于饿肚子。
上辈子改革开放后,顾明湖也顺理成章地做起了小生意,倒腾点粮食、布料什么的。
虽然没做成多大的规模,但也比种地强多了,赚了不少钱,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还算殷实。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自从顾思甜重生后,就明里暗里地给顾明湖支招。
一开始是让他多留意县里的建设,说往后大家日子好了,肯定都想盖新房、装修房子。
那时候顾明湖还半信半疑,但架不住女儿一次次地 “提醒”,还给他分析了其中的利弊。
后来,顾明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了几个平日里一起干活的老乡,组了个施工队,开始接盖房和装修的活计。
没想到,这活儿竟然越做越红火。
缙山县里不少人家盖新房、娶媳妇装修房子,都愿意找顾明湖的施工队,说他们干活实在、手艺好、价格也公道。
如今,顾明湖的施工队在缙山县已经做得有声有色。
名声打响了,连周边几个县城的人都特意来找他们干活。
生意忙得脚不沾地,赚的钱可比上辈子做小生意多太多了。
不光顾明湖,顾思甜的大哥顾景北的命运也变了。
上辈子,顾景北没考上大学。
消沉了一阵子后,就跟着顾明湖一起做小生意。
虽然也混了口饭吃,但始终没什么大的起色。
这辈子,顾景北同样参加了 1977 年的高考,同样没能考上大学。
但他没有像上辈子那样一蹶不振,反而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第616章 过礼订婚
也是在顾思甜的点拨下,他知道南方的电子产品紧俏,就揣着家里给的一点本钱,南下跑了一趟。
要不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
那一趟,顾景北可真是开了眼界。
一番考察后,他从南方批发了一批收音机、电子手表回来。
没想到一摆到集市上,就被抢购一空,很快就赚到了第一桶金。
尝到甜头后,顾景北就像找到了方向,什么好卖就倒卖什么。
从电子产品到时髦的服装、布料,再到后来的小家电,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如今在县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老板了,比上辈子可有出息多了。
还有顾思甜的二哥顾景中,林晚青印象最深。
上辈子,顾景中也是个老实孩子。
他一心想考大学,可连续考了两年都没考上。
最后只能放弃,跟着顾明湖一起干活,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可这辈子,顾景中竟然考上了京市的一所大专。
那可是京市的学校,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不仅如此,毕业后,顾景中还顺利留在了京市工作,进了一家不错的单位。
后来又在京市成了家,定居了下来。
林晚青每次想起这些,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说这一切都跟顾思甜没关系,她是万万不信的。
这顾思甜,重生回来后,就像揣着一本 “预言书”,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家里人指对方向,让一家人的命运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顾思甜自己,变化就更大了。
上辈子,她嫁的人并不如意,日子过得磕磕绊绊,受了不少委屈。
可这辈子,她不仅嫁了黄义成这样踏实可靠、真心对她好的人,还凭借着自己的先知,帮着家里人过上了好日子,自己的人生也彻底改写了。
还有顾思甜下面的两个弟妹,顾思美和顾景丰,如今都还在上学。
顾思美性子文静,学习成绩一直不错。
顾景丰虽然调皮了点,但脑子灵活,也挺懂事。
如今家里的条件这么好,父母和哥哥姐姐们都打下了这么好的基础,想来他们日后的发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命运的齿轮在某一个关键节点上发生了改变,带来的影响有可能是多方面的。
顾思甜一家因为顾思甜的重生,就这样变得不一样了。
侄女的婚礼顾明泽和林晚青只是旁观者,但儿子的婚礼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实打实地需要他们事事都操心的啊。
经过与白家的商议,大儿子顾景晖和白敏君的婚礼定在了十月二十九号,也就是农历的九月二十六。
在此之前,还有过礼和订婚的流程需要走完。
两家商议着这两个流程就定在同一天——九月二十五号,也就是农历的八月二十二。
这两个日子,都是找人特意看过,特别适合订婚结婚的好日子。
很快,就到了订婚过礼的这天。
九月的京市,早晚已经透着几分凉意。
逐渐上升的日头依旧带着夏末的余温,晒得院墙上的爬山虎绿得发亮。
顾明泽家的四合院里更是热闹非凡,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喜庆的味道。
院子里靠墙摆着一溜儿崭新的家具,枣红色的大衣柜锃亮得能照见人影,柜门上雕着精致的牡丹花纹。
铺着软垫的沙发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是配套的茶几。
还有崭新的高低柜,上面已经预留好了放彩电的位置。
……
林晚青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藏蓝色的裤子,正指挥着刘英和唐秀云,给这些家具系上红绸带。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固定着,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不少。
“刘嫂子,你把那两条红绸子再系得紧点,边角要整理得顺顺当当的,可不能显得毛躁。”
林晚青伸手拂了拂沙发扶手上的红绸,又叮嘱道:“还有那些布料,都再检查一遍,别把线头露在外头。”
“白家的亲戚都在呢,咱们得做得体面些。”
刘英手脚麻利地应着,手里的活计没停:“晚青你放心,都检查三遍了,保准妥妥帖帖的。”
“你这准备得也太齐全了,我在京市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周到的聘礼。”
这时,顾明泽从外面走进来。
早上他特意去机械厂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家了,生怕耽误了儿子的大事。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顾明泽的手里拿着一把卷尺,走到高低柜前量了量尺寸,又弯腰检查了一下家具的榫卯结构,这才直起身,对着林晚青点点头:“都稳妥了,让他们装车吧,别耽误了时辰。”
“哎,这就来。”
林晚青应着,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景晖,把礼金和首饰盒拿出来,小心点,别摔坏了。”
屋里很快走出几个人,为首的就是顾景晖。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西装,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难掩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