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113章

元宝失落地“啊”了一声,紧接着又打起精神跟她描述,“曲曲啊,曲曲你怎么能不记得呢,曲曲就是那个最可爱的男子,圆圆黑黑的眼睛,圆圆小小的脸蛋。”

岁荌含糊应,“嗯。”

元宝道:“曲曲,曲曲给了我看了好多书啊。”

“哦~”岁荌总算来了兴趣,垂眸看他,轻声问,“什么书啊”

上回她想问沈曲借书看,被元宝转移了话题,她当时不是没看出来元宝在遮掩什么,只是念在他生病的份上没为难他而已。

她养大的人,有几根肚肠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元宝这会儿又不傻了,他手指捂嘴嘿嘿笑,眼睛看着岁荌,“你亲我呀,你亲我,我就告诉你。”

岁荌轻呵,她才不上当呢。

元宝见计谋落空,恼羞成怒地撅起嘴巴小声抱怨,“姐姐怎么谁都不记得了呢,冰粥不记得了,曲曲也不记得了。”

岁荌稳稳地抱着他,跟着附和,“对啊对啊,全忘喽。”

“那姐姐记得什么”元宝有些不高兴了。

岁荌笑,“我记得你啊,记得我的元宝。”

元宝一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眉眼慢慢弯起来,月光映在他好看的小脸上,全是笑意。

他伸手搂着岁荌的脖子,努力抬起头亲她。

岁荌故意仰头往后躲,元宝苦苦亲不到,最后吻在了她脖子上。

人类跟动物一样,脖子是身体最纤细最脆弱的部分,也最为敏感。

元宝一吻轻轻地落在上面,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让岁荌心头微动,呼吸都跟着发紧,脚步停下。

元宝亲完又躺回岁荌臂弯里,开始重复,“姐姐,师公,师公你知道吧……”

岁荌顿了顿,才收紧抱着他腿弯的手,抬脚继续往前,只是元宝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

她现在脑海里全是他刚才那一吻,以及现在软酥酥的声音。

晚风拂动元宝悬空垂落的衣摆,也拂动着岁荌的心弦,爱意在这月光明亮的中秋夜晚,肆无忌惮地生长。

元宝翘起两只脚脚,伸手指给岁荌看,“师公给我鞋尖上缝了珍珠,你看,好看~”

想来是何叶缝来哄他开心的。

但何叶看诊治病是个好手,针线活……

光是缝这两个珍珠,估计他的手被针扎过无数次。

岁荌侧头看了眼,心头柔软,更是想念家里的那两位,笑,“好看。”

岁荌头回发现,元宝喝醉了话会多,有时候说完一件事情扭头忘了,还得再说一遍,岁荌不厌其烦地听着,轻声附和。

朝家的府邸很大,以至于从庭院到后院这段路,元宝至少提了两次冰粥长胖的事情。

前面带路的小侍是颜节竹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办事正经认真,轻易不会在主子们面前失态,更别提笑出来,除非实在是忍不住。

听元宝第三次说冰粥胖的时候,小侍没忍住抬手遮唇,笑得肩膀耸动。

他想,那只叫冰粥的猫要是知道了这事,会不会张牙舞爪气得喵喵叫。

岁荌看见了小侍肩膀一颤一颤的,无奈叹息,“笑吧,反正他醉了也不知道。”

小侍立马侧身站定,朝岁荌行礼致歉,“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这个小公子他太可爱了。”

岁荌也这么觉得。

元宝却偏头看,“小公子,谁家的小公子”

他不满地扯着岁荌的衣襟,醋瓶子晃动起来,眼看着就要倒,嘴里哼哼唧唧要个答案,“谁家的小公子”

姐姐这才来京城多长时间,都认识小公子了。

岁荌道:“我家的我家的,我家的岁岁小公子。”

元宝反应了一会儿,醋意散去,这才作罢。

“我叫岁岁,”元宝肯定地点头,“是我是我。”

“是你是你。”岁荌无奈。

总算到了房间门口,小侍先进去将灯点亮,随后退出来站在门口,“我就守在院子里,如果有什么吩咐可扬声喊我。”

说罢他福礼退下,当真站在好几米开外,确保不会听见屋里的任何动静。

岁荌眼皮跳动,想解释什么又觉得就元宝这个状态好像也说不准,还是走远点好。

岁荌抱着元宝进屋,用脚将门掩上。

床上的床单被褥都是新的,全是时下小公子会喜欢的款式。

岁荌见没外人了,边弯腰把元宝放在床上,边哼哼着说落他,“长本事了啊,才多大就学人喝酒,尝出来是果酒还往肚里咽。”

她皱眉,声音低了很多,“京中多危险你知道吗,你那八百个心眼子都用哪儿去了。”

如果今日不是在朝府呢,要是在别的地方呢元宝的茶水变成了果酒,这本就该警惕起来,他还傻乎乎咽下去。

本来该老老实实躺下的元宝,在岁荌起身的时候忽然伸手环住她的脖子跟肩膀,将她往下拉,像是要把她拉下去同他沉沦。

元宝鼻尖就蹭着岁荌的鼻尖,只微微偏头就迅速找到那张熟悉的唇,用嘴巴堵住她喋喋不休说教的嘴。

他吻她,甚至想吻得更深。

岁荌被元宝拉下来的时候,重心不稳险些跌趴在他身上砸着他,亏得反应快,用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上。

可她还没停稳,他就急急地亲了过来。

没有章法,全凭本能。

岁荌一时间心跳都缓了半拍,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很享受,最后自暴自弃地慢慢回应元宝。

她、她这个可不算引诱啊,岁荌心里狡辩,是元宝主动的,她怎么能拒绝热情的小狗呢。

得到她的回应,元宝轻轻咬她下唇,含含糊糊说,“都用在你身上了。”

岁荌楞了一下,才明白他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你那八百个心眼子都用哪儿去了。’

‘都用在你身上了。’

岁荌心头滚烫,侧身坐在床边,一手将元宝的手臂紧紧环在她脖子上,一手揽着元宝清瘦的背,让他坐起来,坐在她腿上。

她就这么环着元宝,手掌包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加深这个吻。

意乱情迷之时,岁荌几乎是本能地亲吻元宝的唇瓣下巴,最后鼻尖轻蹭他的衣襟,吻在他精致白皙的锁骨上,恨不得留个牙印,打上属于她的印迹跟气息。

小狗乖极了,几乎随她摆布,手指扒着她的肩膀,往后享受地仰着脑袋。

……这个小不矜持的。

屋里点了好几盏灯,光亮虽比不得白昼,但也并不昏黑。

岁荌浓密的眼睫落下,视线正好落在元宝锁骨上,隐隐看见一个圆圆小小的疤。

岁荌微微皱眉抬起头,整个人慢慢从情欲中抽离出来,原本揽着元宝腿的手,改成轻轻去碰那个圆。

“怎么留了个痘印”岁荌看向元宝。

元宝见她停下了还不开心,脑袋一侧蹭着岁荌的脖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锁骨,想了一会儿才恍惚想起来,“水痘破了。”

元宝五岁时出过一场凶险的水痘,那时还以为是天花,几乎把岁荌吓死。

事后他高烧几天才慢慢恢复,如今说起来甚是轻巧,但元宝受过得罪只有岁荌记得,元宝自己可能都忘了。

他那时一身痘,碰不得,什么都不想吃没有半分胃口,痘还没消他就先瘦了一圈,脸上的嫩肉全没了,本来就小的脸还没个巴掌大。

等痘全出了,他就开始痒。那几天是岁荌跟何叶轮流陪元宝睡,不做别的就负责夜里抱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在睡着的时候乱挠。

何叶毕竟年纪摆在那儿,岁荌于是主动提出让她看着元宝,她说她年轻,熬得起。

像看小孩这种活,基本夜里是不能熟睡过去,否则元宝留了痘印不说以后不好看,光是当下就容易感染。

只是再小心,还是留了个痘印。

而跟他同样起痘的朝颜跟沈曲,因家里有好些个下人看着伺候,处处小心翼翼,身上没留下任何印子,也没把痘蹭破。

岁荌看着元宝锁骨上的痘印,问他,“别处还有吗”

元宝摇头,“没了。”

应该是穿衣服时不小心蹭破了,当时也不是多疼,他就没当回事儿。那时候家里好像很忙,除了他每个人都很累,元宝也就没告诉她们。

元宝想,他又没那么金贵,破了个水痘而已。

“是不是不好看”元宝伸手想把那边的衣襟合上,然后准备拉另一边的衣襟,“姐姐亲这边,这边没有。”

岁荌,“……”

岁荌拍了下他扯衣服的手背,哪有这么诱惑人的,她怎么说也是个女人,且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哪禁得住这种考验。

“谁说不好看了,”岁荌拇指指腹抚着那浅浅白白的痘印,笑着说,“像外面的月亮,都是圆的。”

元宝这才开心起来,他缠着岁荌要继续,“热~”

想跟姐姐贴贴。

“姐姐,”元宝几乎是无意识地开口,“我们像书里那样,贴一起好嘛”

他毛遂自荐,“我软,我能扭成那样的麻花,我们试试好不好”

岁荌,“”

岁荌,“!!!”

岁荌眼睛睁圆,低头看着元宝,算是知道他看的启蒙书是什么了。

这曲曲……

干得漂亮。

岁荌还没看过那啥图,没想到元宝先看上了。

怎么她越活越像个老古板了呢

岁荌甚是纳闷,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