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119章

因为他今天遇见了沈家父子。

岁荌抬手,拇指抚他眼敛。

元宝一垂眸,温热的眼泪就掉在她手指上。岁荌心尖不由一颤,柔声问,“抱抱”

“抱抱。”元宝闻言身子前倾,靠在她怀里,脑袋枕着她的肩膀。

岁荌抬手抱着他,认真说,“但是它好看啊,好看就值了。咱们不能拿它跟别的东西去等价比较,它有它的价值。”

元宝闷闷地点头,“嗯。”

帮他解气了!

他今天一掷千金,闪瞎了沈明珠的眼,阔绰地不像话!

店里所有伙计都仰脸看他,连掌柜的都特意出来送他出门。

元宝那一刻觉得自己好神气啊,感觉皇上也就这待遇了。虚荣心在今天出店门的时候,达到顶峰,走路都是飘的!

元宝慢慢笑起来,手指攥着岁荌腰侧的衣服,在她肩上擦眼泪,“但我还是喜欢姐姐给我刻的桃木簪。”

被吹捧的虚荣感虽好,但平淡的生活普通的他,才是元宝真正的日常。

“元宝,”岁荌轻轻拍小狗后背,“晚上吃罢饭,我给你讲讲真假珍珠的事情吧”

她那天想说的,元宝喝醉了,这两天他也没有提,岁荌就先搁下了,给他点缓冲适应时间。

元宝沾着泪珠的眼睫落下,从岁荌怀里退出来,反手把簪子插在头顶。

他吸了吸鼻子,软唧唧地哼,“那我要姐姐抱着我说。”

他大胆的很,“我想坐在姐姐怀里听。”

“……,”岁荌伸手捏元宝脸蛋,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他,“小色狗!”

元宝笑嘻嘻的,不害臊地朝她,“汪~”

下午岁荌依旧要去宫里,元宝则跟颜节竹一起筹备明日的宴会。

谁知申时左右,太阳没那么热的时候,宫里来人宣旨,说让颜节竹带元宝进宫。

旨上说,君后身子不适,想让元宝帮忙看看。

第84章

君后姓周, 原本就是一小官之子,因家世清白且母亲一族老实本分,三十多年前被许给了当时不受宠的大皇女。

这门亲事, 还是当初的君后亲自牵的线。

他那时只跟皇上说周氏一家的为人如何,半分不提官职势力。可皇女娶夫, 很多时候第一要考虑的就是夫郎家里能给她们在朝堂上争权提供多少助力。

皇上当初娶君后的时候,看中的就是君后背后的母家,这么多年君后膝下无女皇上也没废他,自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皇上其实心里门清, 只是因为大皇女不受宠,所以睁只眼闭只眼同意了。

于是, 大皇女娶了周公子。那时最不被看好、最没有后台跟势力的两口子, 如今一人成了皇上, 一人成了君后。

周君后今年也都五十出头了,膝下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后宫中虽有其他男子,但太女一位早就定了他的嫡长女。

他女儿也有出息, 上敬母父下爱姐妹兄弟,皇上对她颇为看重,百官也是认可。

而他跟皇上妻夫两人三十余年,感情虽不能说是新婚时那般如胶似漆, 但妻夫两人心意相通,皇上更是从未让他在别的男子面前委屈过,这就够了。

要说周君后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就是太君后至今把持着后宫权力, 迟迟不肯交出凤印。

后宫不稳,对前朝来说是个隐患。就算不提凤印, 周君后私心里也不喜欢太君后,这男人给他做媒时,可没安什么好心,周君后自然不会感激他。

“这就是君后跟太君后的关系,”进宫的路上,颜节竹匆忙跟元宝说了说,“周君后人很好,这次见你怕是跟岁荌有关,你别害怕。”

元宝指尖蜷缩,小声跟颜节竹说,“我不害怕,我就是好紧张。我见过最大的官除了我们那儿的县令,就是朝伯母了。”

“你先适应适应,往后应该会见着更大的官。”颜节竹笑着拍拍他手臂。

元宝茫然看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颜节竹只是笑。

进宫门的时候,元宝深呼吸,尽量稳住脚步,不让自己露怯。

皇宫权势威严,光是等级跟肃穆所带来的压迫感,就已经让很多人在这里抬不起头直不起腰,元宝头回进宫,会忐忑不安很正常。

元宝本以为宫里叫自己进宫是因为沈家的事情,随后一想,沈家的人恨不得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又怎么会往外说呢。

想来想去,还是颜伯父提醒他,可能跟姐姐有关。

元宝眨巴眼睛想,君后是安王的姐夫,姐姐是安王之后,那君后就是姐姐的姨父所以君后这次见自己,其实是想看看姐姐未来的夫郎长什么样

这么一想,元宝腰背瞬间挺起来,整个人立马变得自信十足,眼神很是坚定。

他跟姐姐天生一对天下最般配!

颜节竹感觉元宝气质变了,刚才还是只弱小无助的小鸡崽,如今一扭头,忽然变成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鹅!

元宝表示,“我不能给姐姐丢脸。”

虽然他不会看诊,但在药铺里熏染了这么多年,小毛病还是能看出来的。

毕竟君后以身子不适喊他进宫,本就是一个想见他的幌子罢了,身体如果真不舒服早就叫御医了,不可能真等着他去治。

“朝主君,岁公子,到了。”引路的宫侍站在门口朝两人福礼,手往殿内一伸,示意两人进去,他就不进去了。

颜节竹跟元宝朝宫侍微微颔首,提着衣裙抬脚跨过门槛,进入殿内。

刚一进去,颜节竹就闻到殿中有果子的香甜,还有饮品的清亮甜香味道。

如果不是没看到其他主君也在,颜节竹还以为君后今日宴请了不少人过来做客呢,不然怎么准备了这么些好吃的好喝的。

颜节竹领着元宝进来,里面立马有宫侍迎上来福礼,声音清爽,笑着说,“君后马上到,他说让你们自便,果子饮品随意饮用。”

他特意朝后看了眼元宝,“小公子莫要拘谨,尽管吃,若有什么想吃想喝的,直接吩咐便是。”

宫侍朝两人行了一礼,就退到巨大的屏风后面。

那里,周君后还在挑选自己戴哪支簪子更显亲和。

宫侍叫青木,二十出头的年纪,是君后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宫中的小大人。

“我的殿下啊,人家都到了,您怎么还没簪好簪子。”青木上前,在一众花里胡哨的簪子里随意挑了一根,就往周君后脑袋上簪。

周君后对着铜镜左右看,询问道:“这支看起来亲和吗”

一群宫侍点头,“亲和亲和。”

周君后又扯着自己的袖筒,“这衣服如何,要不换一身”

“主子,这都第五身了,再换天就黑了。”青木笑着摇头,略显无奈。

她们太女领着太女夫郎来拜见的时候,君后都没这般仔细认真的打扮过,可见有多重视外面的那位小公子。

自从中午决定要见岁小公子后,君后就开始挑选衣服,硬是从午时挑到了巳时,还是青木看外面日头不晒了,才让人宣小公子进宫,不然等君后选完,天都黑了。

“这是荌儿未过门的夫郎,我不只是替自己看,也是在替皇上看,替阿荷看,怎么能不认真对待呢。”

君后想给岁小公子留个好印象,想让他把自己当成自家长辈看待,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君后。

他的这种心理就反应在不停地挑选衣服跟簪子上。

皇上早朝后没去御书房批阅折子,而是直接来他这里,她脚步匆忙,连朝服都没换,当着下人的面拉着他的手,红着眼眶跟他说,“是阿荷的孩子,是她的,简直一模一样,我看着她就跟看着阿荷一样。”

朝上隐忍的情绪,下朝后在最熟悉最放松的人面前才展露出来。

什么皇上什么万人之上,此时的梁蕴就是个五十多岁见着亲人之后的老太太,就差失态地哭出来了。

周君后伸手揽着皇上,抱着她轻轻拍她后背,眼睛也有些湿润。

当年出事时,皇上梁蕴不在府上,府中只有他跟两个女儿,小的那个才一岁。

是阿荷最先发现端倪,可惜已经太晚了,她叮嘱自己别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便抬脚匆匆离开了后院。

等周君后反应过来的时候,重兵已经将王府包围,领头之人更是厉声质问他可知道龙椅的事情。

周君后一问三摇头,他的确不知道,他甚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可他的态度激怒了领头那人,她下令要打,是木槿站出来挡在他身前帮他挨了这顿罚。

那时情景远比梁蕴想象到的还要凶险,往后好些年,周君后都因此事在梦中被惊醒。

谁能想到堂堂皇子府,他当当的皇女夫,会如下人一般,说被动刑就要被动刑呢。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阿荷拦在前面,他会不会跟两个女儿一起当场丧命,理由是冥顽不灵,有不臣之心且忤逆旨意,所以先杀后奏

那时的周君后从未想过能拥有权势,他跟梁蕴妻夫两人本分行事,不敢有半分差池,就这还是引了麻烦。

只因梁蕴领了户部跟兵部的差事,可这差事,本就是当时的君后如今的太君后跟皇上推荐的。他说大皇女能力出众,户部又有空缺,不如让她补上。

这差事才领多久,就遇到了所谓的谋逆。

不过都是阴谋罢了。

也是安王身死,妻夫两人才回过神,如果她们不强势如果她们不去争不去抢,最后的下场,只有死。

周君后垂眸,抬手扶了扶头顶的簪子。

还好……

还好她们挺过来了,踩着阿荷的肩膀,踩着过去软弱躲避的自己,挺过来了。

“去见见那孩子。”周君后手搭在青木手上,站起身朝外走。

岁荌来京城后,皇上就派人在暗中保护她。岁荌查沈府事情的时候也没避讳着皇上,所以关于元宝跟沈家的事情,皇上知道,周君后也知道。

虽然周君后听闻元宝容貌出色,但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是被他惊艳住了。

岁家的这位少年郎,真真地晃了他的眼。

元宝这长相,可比年轻时的柳氏还要出挑。

见周君后出来,颜节竹同元宝一起朝他福礼,“见过君后。”

“莫要客气,都不是外人,抬起头说话,”周君后伸手扶起颜节竹,同时看向元宝,笑着道:“是叫元宝对吧”

元宝点头,“小名元宝。”

周君后示意两人落座,自己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岁荌被选为御医,我想着你跟她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可能也会些医术,所以想叫你进宫替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