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128章

烟花最亮的时候,一处廊柱下,岁荌双手环腰,偏头吻了站在台阶上的元宝。

美其名曰,帮他舌头消毒。

第88章

岁荌亲完起身的时候, 元宝眼疾手快,伸手攥住她的衣襟,踮脚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 才算满足。

岁荌眉眼弯弯地看着元宝,任由他对自己贪婪索取。

朝府的庆祝到亥时初结束, 元宝洗漱后睡下,只是感觉没睡多久就听见隔壁有人在敲岁荌的门。

元宝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仔细听。

隔壁有说话的声音。

元宝瞬间精神了,披上外衫塔拉着鞋, 拉开门往隔壁看,“姐姐。”

王管家几人听见声音看了下元宝, 又看向岁荌。

元宝有些茫然, 因前面都是群女人, 他就站在门边没朝岁荌那边走,只拿一双清澈好看的眼睛看着她。

岁荌边系腰上的带子,边朝元宝走过来,“怎么醒了”

她看了眼天色, 以及外头的星星辨别时间,“才丑时,你回去继续睡。”

元宝心想,他果然没睡多久, 才刚刚丑时,“出什么事了吗”

元宝脑袋探过岁荌的身体朝她后面看,王管家挑着灯笼站在那里。

“说是幽巷里出事了,赵姨的意思是, 让我跟着去看看。”岁荌系完腰带,牵着元宝回他房间。

等元宝跨过门坎, 岁荌伸手,单手掌心包着元宝的后脑勺,将他拉到怀里,低头吻他的唇瓣,浅浅地交换了一个吻。

元宝还迷糊着,只昂脸看她,双手无意识攥着她腰侧的衣服,软软地说,“还要。”

馋狗。

岁荌咋舌。

“去睡觉。”岁荌亲了下元宝修长的脖颈,没忍住,微凉的鼻尖微微往下,划过他敏感的肌肤,将唇贴在他锁骨处,轻轻吸了一下。

元宝瑟缩地耸起肩膀,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元宝在门内,岁荌也就露个后背在外面,所以这视角在旁人看来,就是岁荌在跟元宝说话,殊不知已经亲到了衣服里。

岁荌起身,揉揉他脑袋,不再耽误时间,“我天亮就回来。”

说完便抬脚离开,元宝伸手拢了拢衣襟,从门内探出小半颗脑袋朝外看。

等岁荌走远了,才眨巴眼睛关上门。

元宝怕黑,所以房间里始终留有一盏光亮微弱的油灯,这会儿他拿着铜镜对着油灯仔细看脖颈,就瞧见原本白皙骨感的锁骨上,多了一小块红色,像是被大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其余地方是干干净净的白,只有那里是小小的红,如同落在白雪上的一片红梅,说不出的妖冶暧昧。

元宝脸蛋微热,手指轻轻蹭着那块地方,觉得好看。

元宝回想岁荌刚才的话,幽巷里出事了。

可幽巷关着的不是三皇女梁虞吗,因她获罪时皇上饶了她一命,此生幽禁在幽巷中,所以新帝登基后也不能开口处死或赦免她。

现在三皇女出事了,只能说明有人忌惮她活着,怕她坏事。

元宝懒得再想,反正姐姐让他睡大觉,他就去睡大觉。

元宝躺下重新入睡的时候,岁荌坐上马车同朝文淑一起前往幽巷。

路上,朝文淑跟岁荌说,“从准备查安王一案起,皇上就着人在暗处盯着三皇女,防止有人先对她下手。”

“这几日,宫里查得也严,木槿发现太君后身边的苍山几次试图出宫都没出去,所以夜里特意放松戒备,给了他出宫的机会。”

“苍山乔装打扮前往幽巷,意图取三皇女的命,”朝文淑道:“皇上的人将计就计,给苍山一个他已经毒杀得手的错觉。”

“现在苍山已经回宫复命去了,但三皇女可能是今日见到的人太多,旧疾复发。”

“赵鹤领旨去幽巷,说想让你也去看看,”朝文淑双手搭在膝盖上,“因为从三皇女今晚的反应来看,她应该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事情,说不定见到你之后,会有意外收获。”

而赵鹤出宫,恰恰帮苍山印证了他下毒成功一事。等天亮后赵鹤回去复命,说三皇女已经死了就行,刚好让太君后放下警惕跟戒心。

马车在夜里行驶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

幽巷,就是字面意思,一处幽暗狭长的巷子,尾端坠着一间僻静的小屋。这里几乎不见天光,不知四季,闻不到人间烟火,听不见市井热闹,住在这里久了,人会安静到发疯。

三皇女梁虞,从十八岁起,就住在了幽巷。如今二十年过去,她明明还不到四十岁,但看起来却跟六十岁差不多,整个人精神恍惚,听不得半分异样动静。

今日因为苍山来了,梁虞被迫见到很多穿着宫服的人,精神受到刺激,记忆瞬间回到二十年前,陡然想起她在寝宫中享福的时候,突然被御林军当场拿下拖拽出去。

这对梁虞来说,是她这辈子最深刻难忘的记忆,也是此生阴影。

毕竟从那以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从高高在上受尽宠爱的三皇女,变成了监下囚。

她父亲,明艳照人的皇贵君,被一条白绫挂住了脖子,她们父子俩从云端跌入泥潭,从此一个长眠于世,一个不见天光。

亏得她这些年痴痴傻傻浑浑噩噩,才在这种老鼠都不住的地方活到现在。如果她神志清晰,怕是早就被关疯了。

只是今天见到的人太多,记忆受到刺激产生错乱,让她以为这些宫人是来拿她的御林军。

“滚开,都从我的寝宫里滚开!我没有谋反,全是、全是我父亲做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关我。”

梁虞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疯,谁敢靠近就用枕头挥打谁。

见没人靠近,梁虞开始对着枕头大哭,“母皇救我,母皇我是冤枉的,我没做错事情。”

她这个样子,赵鹤也没办法给她诊脉,只好坐在一边等她冷静下来。

“朝大人,岁御医。”有人出声。

赵鹤听见动静扭头看,就见朝文淑跟岁荌来了。

赵鹤看了眼床上的梁虞,站起来朝两人走过去。

“她现在疯疯癫癫的,”赵鹤跟岁荌说,“你去试试,看她认不认识你。”

岁荌想了想,突然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长发瞬间披散在肩上。

赵鹤看完,“嚯”了一声,“你要吓死她啊,她不得以为是安王找她索命来了。”

岁荌双手箍起头发跟赵鹤说话,“下点猛药,如果她能想起来,我有一出好戏想唱给所有人听。”

说完,岁荌放下头发,慢悠悠朝梁虞“飘”了过去。

别说梁虞了,连暗处的宫人都被吓了一跳。这、这岁御医怎么走路是飘的!

而且现在大半夜的,幽巷里的光又比较暗,赵鹤往朝文淑身边挪了挪,连连摇头,“吓人。”

朝文淑倒是见多识广,她问赵鹤,“你平时听戏吗”

赵鹤摇头,她不太爱听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词跟曲调。

她以为朝文淑是要跟她闲聊,以此缓解这诡异的场景,所以颇为受宠若惊,急忙笑着搭话,“你还听戏啊听什么戏”

朝文淑,“……”

朝文淑看了赵鹤一眼,不想开口说话。

她其实是想告诉赵鹤,岁荌这个看起来“飘”着的步法,在戏曲里叫“鬼步”。

听母亲说元宝是学舞,平时也涉猎一些戏曲用来哄刘长春妻夫开心,想来这“鬼步”是元宝教岁荌的。

岁荌踩着小碎步来到梁虞床前,轻声喊,“三姐姐。”

梁虞疑惑地抬头,就对上岁荌那张脸,以及她披散的长发。

梁虞给出的反应也很直接,抽了口凉气,两眼一翻,直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岁荌,“……”

岁荌企图甩锅,“她这也太心虚了吧!”

赵鹤走过来,“是你太吓人了。”

岁荌讪讪地把头发全挽头顶,用那根羊脂玉簪子再簪回去。

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银针,对着梁虞一顿扎。

赵鹤看的眼皮直跳。

梁虞被扎完倒是悠悠转醒,她茫茫然的,一扭头,视线就对上坐在床边的岁荌,大叫了一声,差点再次晕过去。

好在岁荌的针还扎在她身上。

梁虞差点从床上弹跳起来,胡乱挥动手臂试图驱赶岁荌,“走开走开,你又不是我害的,走开啊呜呜呜。”

她一把年纪的人,被吓得嗷嗷哭。

岁荌来了兴趣,悠悠问,“那我是被谁害的”

“是、是我父亲想害梁蕴,你是活该,你自找的……不是我杀了你,是、是君后!对,是他,他把我跟我父亲还有你,全杀了。”

“他想给老二铺路,是他对你屈打成招,是他逼着你摁的手印。这个心如蛇蝎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恶人。”

梁虞吓得崩溃,话说得也是颠三倒四断断续续,“他还想杀我,他想要杀我。他才是凶手,你去找他,去找他啊。”

梁虞大喊大叫,“母皇,母皇救我,阿荷不是我害的,我跟我爹是想污蔑老大的,没想杀阿荷,阿荷你别过来。”

虽然这些事情,岁荌早已知道,但如今听三皇女再说一遍,心头依旧有些沉闷难受。

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人喘不上气。

梁荷属实是活该,这对她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她可以袖手旁观,但她却选择牺牲自己替梁蕴洗脱污蔑。

这身谋逆的罪名,她一背就是二十余年。

岁荌吸了吸鼻子,压下多余情绪,看向赵鹤跟朝文淑,语气轻松,“看来是记得。”

“既然记得,那就好办了。”

岁荌朝两人招手,问,“宫里最近可有什么大的庆典跟宴席”

“说来还真的有,”赵鹤道:“再过几日就是太君后的寿宴,不过以往都是小办或是不办的,因为他不愿意铺张所以都省下了。”

自然,太君后不办寿宴一事也为他赚足了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