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33章

“就因为年纪小,所以该尝的东西就得尝尝,这样长大了才不会羡慕别人。你看元宝才五岁,你难道想让元宝十五岁的时候被人家一块蜂蜜麻花骗走吗!”她说得理直气壮。

刘长春,“……”

刘长春沉默了。

虽然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她听见“骗走”两字依旧不爽。

怎么着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岂能因为一块蜂蜜麻花被骗走!

岁荌见刘长春表情松动,立马手腕夹着竹罐,朝刘长春合掌作揖,“师父,看在我针灸进步飞快的份上元宝独立上学的份上,就当奖励我俩啦”

刘长春看着手里的竹罐蜂蜜,忍痛摆摆手,“去去去,别跟我说用了多少油就行。”

岁荌麻溜地滚去后院,先烧水洗澡换衣服,然后开始准备炸麻花。

刘长春瞧着对面雨天依旧生意大好的长春堂,犹豫一瞬,还是将竹罐先放在柜台上,等晚上他不忙了再去送吧。

外头下着毛毛雨,雨势不大,但很密。

无涯书院里,元宝在跟沈木槿学压腿。

他双腿一前一后分开,手掌撑着木制地板,努力让自己往下沉。

因为太过吃力,细瘦的胳膊一直在抖,鼻尖渗出细密的汗水,嘴唇抿得死紧。

旁边跟他同龄的男孩,边压腿边哭,眼泪吧嗒地看着沈木槿,“夫子,呜呜可以了吗呜呜。”

他觉得两条腿都要折了。

沈木槿微微摇头,“还不行。”

他双手轻轻搭在元宝肩上,控制着力道微微往下摁了一点点,示范给男孩看,“今日要做到元宝这样才可以,若是实在疼,便先休息休息,等回家后继续练习,万万不可偷懒。”

他们这个年纪是身体最柔软的时候,若是偷懒,长大了再练只会更难。

男孩立马瘫坐在地上,抹着眼泪保证回家后好好练习。

“可以了元宝,”沈木槿听见外头铃声响起,将他提溜起来,“散学回家了。”

元宝往后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感觉两条腿是自己的。

他乖巧地昂脸道谢,“谢谢夫子。”

沈木槿笑着摸摸他脑袋。

“爹爹~”周明钰撑着伞提着衣摆三两步迈上台阶,从外面进来。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又有点小羞臊,话是跟沈木槿说的,但眼睛却止不住瞥向元宝。

周明钰道:“娘说她这两日眼睛甚是酸涩,准备去药铺问问是何原因,顺便再拿些明目的药回来。”

周明钰脸慢慢变红,小声哼唧,“我也去。”

岁荌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来送元宝上学了,每每散学的时候也是元宝自己回家,周明钰等了好长时间都没见到岁荌,心里挺不开心的。

周萃薇看出儿子的心思,干脆找了个拿药的理由,让他见见岁荌。正好今日下雨,也顺道送元宝回家了。

少年的心思,饶是漫天细雨都挡不住。

沈木槿微微摇头叹息,用眼神嗔了眼周明钰,但却没说什么扫他兴致的话,“行吧,那我跟你娘便随你跑这一趟。”

毕竟雨天,天色又沉,周明钰就是心思再明显,第一次都不适合独自上门,不合适路上也不安全。

周萃薇便是这么想的,于是宁愿找个理由,跟周明钰一起多跑这一趟。

周明钰蹲在元宝面前,伸手摸他白嫩透粉的小脸,眉眼弯弯,“元宝,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啊”

第26章

虽是雨天, 但长春堂生意一直不错,抓药的伙计跟看诊的学徒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嗳”有个学徒忙里偷闲抬头朝外看了眼, 原本是想放松一下眼睛,结果就瞧见有辆宽敞的马车停在永安堂门口。

永安堂有贵客, 这可是稀罕事啊。

跟长春堂的何掌柜不同,永安堂的刘掌柜从不出门看诊。

可这世上有钱有势的人家,又有几个会自降身价亲自来药铺里问诊看病的呢,不都是使唤个下人过来, 请大夫上门。

虽说多花几个银钱,但这种做法却彰显了权贵人家的身份地位, 表明她们跟寻常百姓间的不同。

尤其是权贵注重个人私密, 这些大户人家的事情有时候挑个一两件出来都够茶馆说上三天的书。

像这种情况, 她们怎么可能到药铺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来呢,可不得把大夫请回家,关上门慢慢说,走得时候再打赏一笔银钱, 说是看诊辛苦费,其实就是封口费。

正因为权贵都是这种做法,所以学徒看见对面停了一辆大马车很是稀奇。

竟然有亲自上门看诊的,去的还是永安堂

学徒们一个招呼一个, 大家凑头朝对面看。

何叶原本坐在柜台后面翻看病历,听见她们这些小辈们的动静不由抬眸往外望过去。

雨雾中,一辆宽敞的马车停在永安堂门旁,驾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将马勒停,从车前跳下来利落地将脚蹬放好。

无涯书院的山长周萃薇先撑着伞从里面出来, 随后伸手将周明钰扶下车,再把元宝提溜出来。

何叶微微拧眉,手撑着柜台站起来。

莫不是元宝在学堂里出了什么事情,被山长亲自找上门了

何叶简单叮嘱学徒们两句,便道:“我去对面看看,若有急事便来喊我。”

他从门旁拿了把伞,撑上快步朝永安堂走去。

“刘掌柜,算账呢”永安堂里,周萃薇进门就跟刘长春打招呼,“药铺生意如何”

刘长春闻声抬头,看见周萃薇还颇为诧异,直到瞧见站在她身后的周明钰,以及周明钰身边的元宝,这才了然。

刘长春笑呵呵道:“那是比不得你那学堂。”

她看向元宝,元宝站在周明钰身边,肩上披着他那土黄色的蓑衣,怀里抱着他那顶斗笠,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堂里看来看去,显然是在找岁荌。

孩子小,没什么感觉,但刘掌柜打眼看过去,就见豆丁大小的元宝灰头灰脑,跟旁边衣着漂亮的周明钰母子形成鲜明对比。

他抱着斗笠,人家撑着伞,他一身土黄色,人家一身明亮,站在一起仿佛不像一处世界的人。

倒不是周萃薇母子显摆炫耀,这不过人家的寻常穿着而已。

雨天撑伞午饭吃肉,对于周明钰来说不过是日常,但对于无母无父的元宝来说,好看的衣服只有三身,万万不可弄烂弄脏,下雨遮雨的工具是怀里的斗笠跟肩上的蓑衣,伞是什么,他不知道。

何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么鲜明的对比。

元宝跟只小土狗一样,站在两只名贵的犬种旁边,衬得可怜兮兮。

何叶收了伞,朝元宝招手,皱眉轻声问刘长春,“大宝呢,她今日雨天怎么没去接元宝,还劳烦山长亲自送元宝回家”

他是先发制人,怕周萃薇因为什么事情发难。

元宝抱着怀里的斗笠,昂脸跟何叶说,“姐姐出门采药去了,很辛苦,所以我都自己回家。我认得路,散学没有在别处贪玩。”

何叶温柔地将元宝的蓑衣解开,“我知道元宝最乖了。”

顺着何叶的动作,元宝瞧见挂在门后的蓑衣,眼睛才慢慢亮起来。

蓑衣在,说明岁荌已经回来了。

周萃薇笑着跟何叶和刘长春说,“我眼睛不舒服要来永安堂看看,正好顺路把元宝捎带回来,没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周萃薇侧身跟周明钰道:“元宝一直要找他姐姐,你把他领过去吧。”

周明钰虽说在外人面前端着,没四处寻找岁荌的身影,但其实心里格外好奇岁荌人呢,这会儿听见母亲这么说,毫不犹豫地伸手牵着元宝,脆声说,“走吧元宝,哥哥带你去找你姐姐。”

元宝愣怔了一下,犹犹豫豫地牵住周明钰的手指,领着他往后院走。

刘长春笑眯眯看着周萃薇,何叶懵了一瞬也立马反应过来。

周山长不愧是山长,脸皮颇厚,任由刘长春看,脸上依旧含笑没有表现出半分别的情绪,“你帮帮看看眼睛吧。”

刘长春咋舌,“周山长眼神好着呢,还需要看”

一眼就相中了岁荌,甚至带儿子上门相看了,这眼神还不够毒辣

岁荌这孩子可不是只有相貌,她学医有天赋,做事肯吃苦,做人有底线,除了抠门小气外简直一身的优点。

周萃薇坐在桌边圆凳上,微微挑眉,“这药钱你是赚还是不赚”

“眼睛这事可大可小,要是不舒服那可得好好看看。”刘长春立马改了话锋。

赚,怎么不赚!

她撸着袖筒从柜台后面出来,看肥猪一样看着周萃薇,心道这可是你送上门让我宰的!

周萃薇眼皮直跳,感觉怀里的钱袋子瑟瑟发抖。

何叶看着两人倒是松了口气,周萃薇是冲着岁荌来的,这倒是说明元宝在学堂里平安无事。

但这口气只松了半截,剩下半截因为岁荌卡在胸口。

周家是不差,但所图也太过于明显了。

后院,元宝牵着周明钰的手,朝灶房走。

灶房里冒着热气,连带着空气中都飘着股甜香。

周明钰一脸好奇,低头问元宝,“你姐姐还会做饭啊”

元宝骄傲地点头,“姐姐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到了灶房门口,元宝松开周明钰的手指,朝里面跑过去,“姐姐~”

岁荌听见声音扭身看他,笑道:“小狗鼻子!”

她哼哼,“是不是知道我做好吃的了,跑这么快。”

元宝踮着脚朝锅里看,眼睛晶亮,“好香呐。”

“蜂蜜麻花,”岁荌干净的那只手搭在元宝头上,将他的小狗脑袋朝外推,“油热,待会儿崩你脸上。”

元宝伸手抱住岁荌的手腕,小声跟她说,“姐姐,明钰哥哥来了。”

岁荌一脸茫然,看元宝叫的这么熟稔,还问他,“你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