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46章

抱完才接过糖。

两人一人一块,吃得满脸是笑。

“你真的每次都能猜中啊”沈曲钦佩极了,“元宝好厉害啊!”

元宝眼睛弯弯,重重点头,“姐姐也说我厉害!”

他运气特别好。

先是遇见姐姐,然后住进师父家,现在是遇见曲曲,又能每次猜中糖。

对了对了,他还拥有了一大块金元宝,姐姐说帮他存着。

元宝感觉自己好幸福啊,他拥有了好多好多东西。

元宝双手捧住沈曲小脸,眉眼弯弯,“好运气分你一半。”

沈曲嘴巴瞬间鼓成小鸡嘴,跟着笑,“吼~”

两人互动的时候,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身后的朝颜。

朝颜眼巴巴等了半天,硬是没人搭理她。

朝大小姐已经从最开始的紧张忐忑,变成了急躁不耐烦。

这两个人究竟有没有看见她啊!她桌子上放着那么大一个食盒,里面哪一样糕点跟果子不比那什么牛轧糖好吃。

一块糖,就值得两人乐成这样,要是看见她这么些好吃的,不得乐疯啊。

朝颜心底暗暗得意,其实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元宝和沈曲开心的样子了,面上却装作很随意,喊,“喂。”

两人不搭理她。

朝颜不高兴,直接说,“哪能次次都猜中啊!我就不信!”

沈曲这才舍得施舍给她一个眼神,“你嫉妒!你小肚鸡肠!”

朝颜,“……”

他怎么这么气人呢!

朝颜努力说服自己不跟他计较,而是看向元宝,说道:“肯定是你姐姐两个手里都有糖,这样不管你猜哪一只手都是对的,才能次次猜中。”

朝颜得意,双手抱怀,“我说的对吧。”

她可太聪明了,甚至轻哼着笑元宝,“你怎么这么傻,连这个都想不到。”

元宝楞了一下,嘴里本来特别甜的糖,突然就没味道了。

元宝眼睫煽动,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好笨啊,他真的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才次次都能猜中。

元宝有点不开心,不是因为岁荌骗他,而是因为他发现他不是最幸运的小孩,他还以为他变得有福气了呢。

看气氛突然冷下来,沈曲瞪了一眼朝颜。

哼,就她聪明,全世界就她一个聪明人!

朝颜被瞪的莫名其妙,她打开食盒,往前推了推,没话找话,“那什么,我请你们吃糕点果子。”

她组织着语言,“吃完果子,之前的事情都不再提了,以后我们也不是仇人了。”

沈曲鼓着脸颊,“谁要吃你的果子啊。”

朝颜今天的好脾气彻底用完,立马叉腰说道:“你想吃还不给你吃呢!”

这蛐蛐先是无视她,后来又很凶地瞪了她一眼,现在还嫌弃她的果子!

朝颜挽尊一般,梗着脖子说,“都是给他吃的,不给你吃。”

她伸手拉元宝,“给你吃。”

元宝下意识往后撤,“我不要。”

姐姐不让他在外面乱吃东西。

朝颜感觉自己被人拂了面子,被沈曲盯着,脸上火辣辣的,一伸手就抓住了元宝的书袋带子,将他用力往这边扯,“给你吃你就得吃!”

元宝看朝颜抓的是书袋,立马一手握着带子,一手去掰朝颜的手指,皱眉说,“不能扯。”

这书袋有些年份了,布料什么的看起来挺新,但其实不如新的结实。

元宝平时用的小心翼翼,恨不得书自己抱着,也怕累着了书袋。要是阴天下雨,他都把书袋塞怀里,淋湿了衣服都没淋湿书袋。

夫子们看见了只当他是仔细书袋里的书,还说他好学爱书,实际上元宝是爱护书袋。

现在身前的带子被朝颜扯住,元宝直接急红了眼睛,重复说,“不能、不能扯。”

会断掉的。

这是师父女儿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

沈曲看元宝急了,立马帮忙抱着元宝的腰往朝颜相反的方向拉。

朝颜卡在书桌后面,又因为胖胖的比较有力气,一时间三人像极了拔河。

朝颜跟沈曲较上劲,两人往相反的方向抢元宝。元宝一手掰朝颜的手,一手掰沈曲的手,都快急哭了,“松开,都松开。”

果然,“嘶啦”一声,本来就好看不结实的书袋带子,从带子跟袋子的交界处上面几寸的位置断开。

元宝跟沈曲直接被惯性带着往后跌倒,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朝颜手里攥着书袋,被闪得往后退了一步,抵在身后的桌子上。

书袋带子断掉,书袋里面装着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有书有笔有砚台,全掉了出来。

元宝坐在地上,昂着脸楞怔怔看着朝颜手里的书袋。

紫色的书袋本是单肩挎着的,现在带子断掉耷拉在地上,断口撕裂,就是缝都缝不回原样。

元宝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他把,他把师姐的东西弄坏掉了。

第36章

刘长春看见无涯书院来人的时候, 胖脸上的肉吓得一哆嗦,脸色不自觉就变了,“可是元宝出事了”

昨个那朝小胖就差点被噎死……

“没事没事, 人一点事情都没有。”来请刘长春的是助教,负责给夫子山长打下手, 干干跑腿的活。昨个就是她去请的朝老太太。

“说起来也不算事儿。”助教把刚才三个孩子的拉扯跟刘长春描述了一遍,反正就是元宝的书袋断了东西掉了一地,人除了摔到屁股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只是元宝这小孩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他太懂事听话了, 以至于入学几个月来,没哭过没叫过没跟人发生过推搡打架事件。

这么乖的小孩, 真遇到事情哭起来的时候, 也没人能哄好。

刘长春松了口气, 心里猜到元宝因为什么在哭,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孩子没事就行,书袋算个什么。”

别说断了, 就是丢了扔了都不碍事。

“大宝今个出去采药了,我去一趟吧。”刘长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拎上钥匙,就准备关门。

对面长春堂的学徒看见刘长春锁门还楞了下, 昂脸扬声问坐在柜台后面的何叶,“师父,可是元宝出事了啊”

就刘长春那貔貅,常年不离药铺, 别说采药了,就是出诊她都懒得出, 能让她大白天关门不做生意,定是跟元宝有关。

何叶闻言立马站起来,手撑着柜台探头朝外看。他见刘长春抬脚下台阶要走,忍不住喊了声,“长春。”

何叶极少这般大声,也很少叫刘长春的名字。

他从柜台后面快步绕出来,跨过门槛问,“你去哪儿”

“啊”刘长春听见动静,扭头朝后看,懊恼地一拍大腿,她情急之下竟忘了喊上何叶。

“元宝在书院有点事,但是不大别担心,”刘长春朝何叶招手,“走吧,大宝不在家,咱俩一起去看看。”

何叶没有半分犹豫,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跟上刘长春。

他眉头微皱,语气担心,“元宝心思细人又敏感,若是出了事定会先把责任往他自己身上揽。”

刘长春跟何叶这是头一次进书院没拎药箱,而是以家长的身份出面。

两人站在书院门口,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别样情绪。

这种因为孩子被夫子请家长的情况,如果她们女儿还活着,那两人早该在十年前就已经体验过。

刘长春本以为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谁知道今天倒是因为元宝来了一趟。

刘长春心头百感交集,一路上快步往前走。

何叶迈着碎步跟上她,也是沉默无言。

学堂里这会儿已经开始读书,元宝跟朝颜她们没占用学堂,而是都坐在外面廊下台阶上。

元宝被围在人群中间,怀里抱着书袋,右手紧紧攥着袋子跟书袋的断口,小脸木木的坐在台阶上,脸上只有泪痕没有情绪。

周明钰逗他开心没用,沈曲跟他说话他也不回应,更别提朝颜了,元宝连个余光都没给过她。

他这个情况过于反常,周萃薇没法子,这才让助教去请岁荌来一趟。她要是不在,就请刘长春来。

“元宝”刘长春不敢保证自己有岁荌那个本事,只试探着喊一声。

围着元宝的几人让出一条路,刘长春弯腰蹲在元宝面前,笑呵呵看他,“怎么还哭了呢”

元宝空洞分散的目光这才慢慢集中到刘长春白胖的脸上,反应了好一会儿,哑声喊,“师父。”

他一张嘴出声,眼泪就掉下来。

刘长春心头兀的一酸,柔声应了句“嗳。”

元宝抽噎着,有太多话想说,但这些话好像一瞬间都堵在嗓子眼里,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将攥着的书袋抬起来给刘长春看,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但光张嘴就是不能发声。

元宝向来哭都是静静的哭,不会像别的孩子那般,受了委屈便要喊破天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只会默默掉眼泪,然后嘴硬说自己没哭,极少跟今天这样,哭到肩膀颤抖,哭到说不出话。

显然是难过自责坏了。

五岁的小孩,因为弄坏了书袋,便觉得天塌了下来。尤其这书袋是刘长春买给她女儿的,是她对女儿的一个念想。

元宝泪眼婆娑看着刘长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唇颤抖,单薄清瘦的小肩膀哭得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