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年前工作终于忙完,即将进入春节假期,接下来他都可以在家陪小崽子,心情是很不错的。
结果就这么突然地被破坏了。
对面的母亲看着长大成人的、冷冰冰的儿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不习惯说软话,于是目光又落在儿子身旁那个软乎乎、白白嫩嫩的小家伙。
小家伙握着勺子,埋着小脑袋一口一口吃得专心,胃口挺好的样子。
说话不太流畅,吃饭倒是挺乖的。
有这么一个软软的小家伙在旁边,封狼身上冷硬的气息似乎也被软化了一点。
母亲说:“瞧这小家伙,吃得多香。”
小家伙勺子一停,抬头瞅瞅。
对上霸总妈妈的目光,又默默低头,继续干饭。
哼哼,宝宝当然吃得香!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宝宝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干饭!
一边吃,一边竖起小耳朵听。
听到霸总妈妈说一句:“封狼,你的胃口还不如这小家伙吗?”
然后霸总冷冷地回答一句:“不要你管!”
幼崽:哇,霸总这么叛逆。
霸总三十多了还没过叛逆期吗?竟然顶撞妈妈。
平时还好意思说宝宝,哼哼。
抓住霸总把柄.jpg
贵妇被顶撞了一句,脸色不变,但没有再没话找话地试图说什么跟儿子破冰了,动起筷子吃饭。
封狼如愿以偿看到他妈闭嘴了,心里却更烦躁了。
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拒绝她。为什么要留她在这里过年,这才一顿饭,他就很不爽了,这个年难道都要这样过吗?
她不可能没有住处,她又不是没有钱。
即便刚回国,她也能随便在哪个高档别墅或者酒店套房住下,为什么非要来他这儿?
都这么多年了,互不打扰不行吗?
越想越烦闷,他一口饭都吃不下。
于是盯着旁边的小崽子吃。
看她脸颊吃得鼓鼓的像仓鼠,小嘴巴忙碌地嚼嚼嚼,看似低头专心吃饭,实则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悄悄观察人,哼,小机灵鬼!
小怂崽子,不敢说话,就会暗中观察。
他把奶瓶啪地放她面前,“喝奶!”
幼崽冷不丁被吓得一抖,瞪他一眼。
看到霸总脸色阴沉,十分可怕,敢怒不敢言地抱起瓶瓶奶,咕咚咕咚喝两口……
哼,喝奶就喝奶。
宝宝当务之急,是长高高,长大大。
霸总和霸总妈妈一个个都这么高大健壮,只有宝宝弱弱的,可怜地处在食物链底端!宝宝要发愤图强,多多吃饭,扭转局面!
不过,她瞅瞅霸总阴沉的脸色。
也知道他心情很不好,一口饭都没吃呢。
这可不行呀,万一霸总饿晕了,那宝宝不是得自己面对他妈妈啦?
孤立无援的处境一次就够了。
霸总可不能倒下。
于是她眨巴眨巴眼睛,拿小勺子舀一口肉肉递给霸总,投喂:“吃饭饭。”
封狼盯着她小勺子送来的一口肉,看了几秒,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戳开,“能不能讲点卫生?你吃过的,给我吃。”
幼崽哼一声,小手指指桌上,“你自己夹。”
小勺子就塞进了自己嘴巴,继续吃起来。
封狼终于抬起筷子,开始吃点。
幼崽欣慰地点点头。
霸总吃饭了,不用担心他饿晕了。
对面贵妇看见这一幕,微微挑眉,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安静吃自己的。
云意也悄悄观察着霸总妈妈。
乍一看,霸总妈妈用餐姿势优雅。
但是再仔细观察一下,她有了新发现,霸总妈妈用筷子不是很熟练的样子,有点僵硬,好像好久没用了。
再结合霸总妈妈说话有点怪怪的语调,以及之前说的“万里迢迢”,回家很麻烦的样子。
她猜测,霸总妈妈应该是在国外好多年,用餐习惯、说话语调都改变了。
她就说嘛,为什么都没有听过霸总妈妈消息。原来是出国了,而且出的应该是很远很远的国,走亲戚不方便,所以就生疏了。
没错,肯定是这样!
一边猜想,一边继续干饭。
除了她胃口很好,其他两个胃口都不太好,霸总妈妈还按按额头,不知道是不是长途奔波头晕。
总之用餐氛围很糟糕!
本来以为在山间大别墅的时候,第一次和霸总、奶奶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最糟糕的了,结果这次更糟糕!
起码那次,霸总没有吃不下饭。
看来霸总跟他妈妈更不亲……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大家默默地慢慢吃,她就不是慢得很突出了,不然霸总吃完不等她的话,她就要独自面对霸总妈妈了。
一顿饭终于吃完。
封狼眼看小崽子放下勺子,不等她叫唤,把她从宝宝椅里拎下去。
幼崽落地,就准备回自己房间了。
吃饱饱,就该洗澡澡睡觉觉了。
但是,她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还没有问到霸总妈妈名字呢!
问不到,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饱饭壮人胆。
她准备回房间之前问一句。
但又还是有点怕怕,于是悄悄挨近也站起来准备走的霸总腿边,再看向霸气的霸总妈妈。
已经放下筷子的贵妇,发现小家伙又瞪大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了,只是这次没那么怂了,反而跃跃欲试的,她饶有兴趣地问:“小家伙,想说什么?”
幼崽鼓起勇气,小小声问:“你叫啥?”
贵妇靠在椅背上,回答:“我没叫。”
幼崽呆了一呆。
咦,霸总妈妈是说了个冷笑话吗?
她只好说清楚:“你名字。”
贵妇挑眉,“哦。终于敢问了。”
幼崽:什么嘛,说得好像宝宝很怕你。
……好吧,确实有点怕。
贵妇红唇弯了下,告诉她:“我叫罗珊。”
幼崽:“哦。”
好耶,总算是问到名字了。
扳回一局√
幼崽心里舒坦了。
胆子也大了点,朝霸总妈妈挥挥小手,表示礼貌告别,然后转头赶紧走,啪嗒啪嗒跑出了餐厅。
封狼跟着小崽子的步伐,出了餐厅,走过客厅,回到她的房间,盯着她洗漱。
小崽子昨天洗过澡了,今天不洗,所以自己可以解决。封狼看着她站在木头梯子上,伸长小手搓洗,有模有样的。
别说,小崽子一天到晚是挺干净的。
不像有些孩子,搞得脏兮兮,整天流着鼻涕……小崽子要是那样,他不想要了。
幼崽不乐意被霸总盯着,挥着小手赶他:“你走,别在这里。”
封狼倚在卫生间门口,悠悠地说:“我得监督你洗漱,万一不刷牙就上床,脏兮兮的,就不能要了,扔掉。”
幼崽瞪他一眼,“你脏兮兮,扔掉!”
她走下凳子,把卫生间门关上。
直接把霸总关在外面。
霸总:“……”
幼崽自己尿尿完,换过衣裳,才又打开门。
霸总还杵在门口那,人高马大的跟柱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