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有点惊讶,霆霆妈妈跟霸总有什么好说的?
嗯,可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吧。
她瞧了眼淡定的霸总,懂事地不多问,就拉着霆霆出了客厅,去院子里。
封狼其实也有点意外,但既然有话说,就请人到沙发坐下。他跟这位女士并不熟悉,所以不想浪费时间,“有什么事吗?请直说吧。”
姜信也是个干脆利落的性格,就直说了:“是这样的,您也知道,霆霆爷爷去世了,现在需要一个家长在身边……”
封狼听到这里,心里忍不住多想了,难道这人是想把那个男孩托付给他?
不可能吧,他看起来有那么喜欢养孩子吗?
他只是想养自家的小崽子而已。
何况,他看那个小子有点不顺眼呢。
但听下去,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姜信继续说道:“虽然霆霆说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但我们觉得还是需要留下一个人陪他。既然如此,就需要在京中重新找一份工作。我听说,这些年发展迅猛的青云制药公司,以及白云药材生产基地,都是您投资的?我自认在植物学方面还是有些成就的,所以贸然来问一问,不知道能不能在封总这里谋一个职位?”
封狼愣了下,哦,原来是求职啊。
虽然也挺出人意料的,不过简单多了。
……
另一边,云意和霆霆在院子秋千旁说话。
已经长大的狼青狗子,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皮毛顺滑发亮,身形修长、挺拔、帅气,在外人面前很高冷,在熟人面前很活泼,此时就围着人转来转去的,毛绒绒的大尾巴摇得欢快。
这些年云意常常在放学后和霆霆一起遛狗,两只狗狗不仅相互之间很熟悉,对对方主人也很熟悉了。
云意摸了摸狼一样帅气的狗头,先问了句:“霆霆,怎么不带护卫来?”
霆霆上初中之后个子长得很快,现在看云意,觉得她还是很可爱的矮矮的小宝宝似的,“护卫在家。妈妈带我来感谢你舅舅,要严肃一点,就先不带它来。”
云意哦了声,仰头看了看霆霆。
感觉霆霆不太高兴呢。
该不会是要搬走了,来道别的吧?
她都不敢问了,默默坐到秋千上,等他说话。
霆霆轻轻推动秋千,让秋千稳稳地带着可爱的小宝宝荡起来,看着她绣着向日葵的漂亮裙摆在风中微微摇晃,轻声说:“一一,谢谢你。”
云意抓着秋千绳子,晃着小腿,“谢什么呀?”
霆霆真挚的黑眼睛看着她,说:“谢谢你那天过来陪我。一接到电话就来了,来得那么快。”
云意愣了下,“哦,住得很近呀,当然快。”
霆霆摇摇头,“不,一一愿意那么快过去,很好。谢谢一一。”
因为那个时候,他真的很茫然无措。
一一愿意去陪他,还跑得那么快,跑得额头出汗、气喘吁吁,一去就握住了他的手,让他瞬间感觉没有那么孤单和害怕了,好像被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耀到身上。
真的很不一样的。
云意想起那天,却还觉得抱歉呢,“本来要陪霆霆的,舅舅非要拉我走,真讨厌。”
突然想起那天霆霆手都有点凉凉的,她赶紧又把霆霆手拉过来,试了试温度。
嗯,还好,现在又暖和了。
霆霆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感觉心里又明朗了一点,想起来其实也有点懊悔,“你舅舅拉你走是对的,我不该叫你去,你太小了……我当时太惊慌失措了,一时只想到你在旁边。”
云意晃晃他的手,反驳道:“怎么会?好朋友,就要相互陪伴!”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
云意忍不住了,关心的事还没说呢。
霆霆不说,她索性问了,“霆霆,那你现在咋办,跟爸爸妈妈走?搬家?转学?”
问出来,就很忐忑。
瞪大眼睛等着霆霆回答。
霆霆立刻摇头,“不,不搬走。”
云意松了口气,很高兴,但又疑惑,“那你自己?还是你爸爸妈妈,陪你?”
霆霆仔细地告诉她:“本来爸爸妈妈商量谁留下来陪我,但是我不想耽误他们的工作,我知道他们都是很有抱负的人。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自己的,就说不用。不过他们不太放心,说再考虑一下。”
说完,他握紧了云意的手,语气坚定,“反正,我不想转学,也不想搬走。”
云意放心了,“嗯嗯,我也不想霆霆走!”
她也觉得霆霆可以照顾自己了呀。
起码生活上,霆霆很小就独立了。
但是上学总有一些需要家长签名的事情,大人会放心吗?希望有一个好的处理办法吧。
……
封狼知道姜信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植物学家,虽然不一定对药植很有研究,但凭着过硬的专业知识转行也很轻松的。可以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他并不想要。
公司现在并不缺人,丰厚的待遇下,什么专业人才都可以招到,何必舍近求远。
而且,小崽子跟人家小男孩走得太近了,封狼就难免想多,觉得还是别让这家人掺和自家的事业,尤其是小崽子的事业。别一不小心给小崽子埋雷了……
所以他婉拒了姜信。
姜信倒不是很失望,本来就是试试看。
留下来陪霆霆,需要新的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封家控股的制药公司这些年势头迅猛,药效神奇。姜信联想到儿子小时候说过的一一种的那些神奇植物,有些兴趣,很想见识一下。
孩子父亲是研究其他方面的,也只有她学植物的稍稍搭界些,所以才由她来试试看。
不行就算了。
姜信心里有了别的打算,看封总脸色冷淡似乎不欲多谈,也就笑笑不再多说什么了。
便起身,带着孩子告辞离开。
云意跟霆霆挥挥手说拜拜,欢快地跑进屋,看霸总又沉着个脸,好奇地问:“咋啦?霆霆妈妈跟你,说了啥?”
封总冷冷地说:“大人的事,小屁孩不要多问!”
云意瞪他一眼,“哼,不说拉倒!”
又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封狼看着小崽子欢快的脚步,心想,不就跟人家小男孩见一面,至于这么开心吗?
之前不开心,就是因为见不到是吧?
哼,果然女大不中留!
真是冤枉幼崽了,此时幼崽也不过才十岁而已,还是小孩子心性呢,为好朋友的不会离开而开心~
幼崽走开一会儿,又兴高采烈地跑回来跟霸总说:“出门玩儿,快收拾呀!”
封总没好气道:“出什么门?天气这么热!”
幼崽一愣,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个莫名其妙又发脾气的霸总,“你刚刚说的,遛猫遛狗!”
封总一噎,“去就去!”
幼崽哼哼两声,“坏脾气老舅!”
封总:“……”
带猫猫狗狗出门玩耍半天,周末愉快地过去了。
然后严肃的六年级期末考试了。
考完试,就小学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班级拍大合照,云意因为是年纪最小的,个子也比较矮,站在第一排。还好门牙长出来了,笑得灿烂,又是全场最靓的崽!
小学毕业也是毕业,本来要毕业旅行的。
但是山间大别墅来电,说奶奶病倒了。
云意立刻很担忧,连夜取消了旅游计划,要回去看奶奶。
晚上收拾行李,还急得问霸总:“奶奶到底生啥病?身体总不好,弱弱的。”
封狼看着小崽子忙,回答道:“我怎么知道?可能跟林黛玉差不多吧,娘胎里先天不足。你自己回去问她。”
封总最多送小崽子回去。
请假跟小崽子旅游可以,陪后妈养病那大可不必,没这么厚的感情,也没这份闲心。公司事情忙得很呢!
云意收拾完,在屋子里转转,又问霸总:“徐叔叔做的药,奶奶能吃吗?有没有效果?”
封总还是淡淡的,“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不得检查才知道吗?”
云意也皱起了眉毛:“也是哦。”
封狼看她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的,无奈把她拎上床,“好了,睡觉吧。又不是什么急症,不至于连夜上山,你先休息好,明早再回去。”
幼崽只好躺下盖被子,可是一点儿也不困,“宝宝睡不着。”
封总坐在床边,沉吟片刻,“嗯,那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幼崽一翻身,“不要。你走吧,宝宝很快睡着。”
第二天,匆匆坐车回山里。
奶奶果然病倒在床上了,病殃殃的。本来气色就一直不大好,现在更不好了。
不过手里拿着一本书,还在看呢。
云意急急忙忙走到床边,担忧地问:“奶奶,身体哪里不舒服?”
周秀芝听到声音,把书轻轻放下,倒扣在被子上,“一一来啦。吃饭没有?”
云意拉着奶奶瘦瘦的、凉凉的手,皱起了眉毛,“吃过。女佣姐姐说,奶奶没吃早饭。奶奶不乖,不吃饭,肚子饿,没力气养病。”
周秀芝笑了笑,“奶奶饿了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