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两颗……还真不少呢,板栗在地上黑褐色的枯叶子间不太显眼地出没。
很快捡了四五颗,小手拿不下了。
捧着板栗起身,仰头看霸总:“装。”
封狼人高马大地站着,不为所动,对她说:“装你自己兜里。”
云意低头瞅瞅自己的衣服兜兜。
她的兜兜很小,感觉一个兜兜只能装两颗板栗这样,不管用啊。
装不下的,还会弄脏衣服。
所以还是给霸总装,弄脏他的衣服没事。
她就还是仰头瞅着他:“你,装。”
封狼拒绝:“你自己捡的,自己装!”
云意气得跺脚:“你,装!”
你自己非要带宝宝来摘果子的啊,现在又甩手不干了,真讨厌。
快点,宝宝手都捧酸了!
看破霸总还是无动于衷,云意只好自己动手,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捧着板栗往他口袋里凑,要塞进去。
霸总今天穿的裤子,有点像是多功能工装裤,有许多口袋,其中有两个是在他膝盖上一点位置,是那种突出来的四方体口袋,大大的,看起来很能装。
她努努力就能够到,把板栗塞进去。
奈何霸总使坏,抬脚挪开。
云意本来就挨着他腿的,他一挪步,她就站不稳了,身体摇晃了下,差点摔倒。
人是险险稳住了,板栗掉了两颗。
她生气起来,骂霸总:“坏!”
封狼挑挑眉,好整以暇,“干什么又骂人,小嘴巴能不能乖一点,不要总是骂人。”
云意:还不是因为你太气人!
不然宝宝闲的骂你。
破霸总,真是一点好事不干。
总共也就捡了五颗板栗,掉了两颗,小手里就剩三颗了,正好腾出一只小手,扯住他的裤腿。
皱着眉毛,先警告地瞪他一眼,“别,动!”
封狼淡淡应道:“哦。”
等小崽子又伸高了小手,要往他口袋里装板栗的时候,他又“不经意”地抬腿挪开一步。
霸总一小步,就是大大的距离。
哗啦啦,最后三颗板栗也掉完了。
云意顿时气得跳脚,“啊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霸总这样坏的人啊,一天天的使坏,就知道欺负小孩!
怒气上头,她握着小拳头去打他。
反正板栗都没了,手也空了,正好打人!
封狼听着小崽子哇哇乱叫,就站着给她打,那软绵绵的小拳头,打在他小腿上不痛不痒的,甚至他还嘲笑一句:“你要跳起来打我膝盖吗?”
这下云意更是气得小脸涨红,火冒三丈,把全身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一边打一边喊:“打,死!”
破霸总,没用了,直接打死吧。
打死了就埋这儿,给板栗树当肥料!
可惜,年纪实在太幼了,即便她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还是不能破霸总防。
反倒自己用力过猛,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云意:呜呜,霸总欺我小无力……
连地上都跟宝宝作对!
她气恼地捶捶地上落叶,不起来了。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着。
这下倒是把封狼吓了一跳,赶紧弯腰把小崽子拎起来,“怎么了?”
把她拎到眼前仔细,看看小脸蛋小肚子小胳膊小腿,检查检查,有没有哪里坏了。
云意也懒得挣扎了,任他扒拉。
封狼检查完,松了口气,“没受伤啊,怎么突然趴着不动了?”
云意:被你气死了。
她无力地瞪他一眼,不想说话。
封狼拎着小崽子抖一抖,把沾着的树叶抖干净,看她蔫蔫的,终于大发善心,哄一句:“行了,口袋给你装。”
说着把她放地上,“捡吧。”
云意:你让宝宝捡,宝宝就捡吗?
宝宝已经不想捡了!
她生气地一扭身,用背影对着他。
封狼看小崽子真生气了,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不禁啧了声,“不捡?那我可捡了。”
说着就蹲下来,真捡起了板栗。
他眼尖手长,专挑个大的捡,大手在地上一巴拉,很快就捡了一小捧。
还特意伸手往生闷气的小崽子面前,掂了掂,炫耀,“瞧瞧,多大多饱满的板栗,还不要钱。回去不管水煮还是糖炒,肯定比买的香!”
云意不禁咽了咽口水。
可恶,竟然故意跟她讲这些!
吃倒是其次了,她又吃不了几个。
主要是不要钱啊,山上野生的,掉地上白捡,就跟捡钱似的,不捡就亏了!
她还是第一次捡板栗呢。
以前刷视频老羡慕人家捡了。
本来她不知道山上真有野果子,也没有要来,霸总非要带她来,让她见到了满地的板栗,却又故意气她。把她气完了,他自己倒是高高兴兴捡起来了。破霸总,哼哼……
怄气着,霸总那大手又伸过来了。
掌心躺着满满的大板栗。
又故意说:“真不捡?那走了。”
云意忍不住了,一跺脚,“捡!”
封狼唇角一勾,终于把板栗揣进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说:“哦,那你快捡啊,愣在这干什么。”
云意哼了一声,顺着台阶下了。
这个时候实在不宜跟霸总怄气,迟点再生气好了,先捡板栗。
满地不要钱的板栗呢,不捡多可惜!
她蹲下来,瞪大眼睛开始找板栗了。
这次学聪明了,一只手捡,一只手抓着霸总裤腿,以免他又突然挪开。
这个办法是奏效的,因为她蹲下之后更矮、更小了,简直就是个小不点,封狼都怕踩着她,不敢动了。
再说,真把小崽子惹毛了,也不好哄。
于是,云意蹲在地上,挪一步,拽拽霸总裤腿,霸总就跟着她挪一步。捡好的板栗,就往他口袋里装。把霸总当随身口袋用。
事情总算朝她满意的方向发展。
封狼没有继续使坏,也不捡板栗了,就是默默低头看小崽子捡。
看她睁大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地上寻找,每看到一个板栗,眼睛就唰地亮一下,小手快速抓起来,跟捡什么宝贝一样。
捡得开开心心,显然把刚刚怄气的事儿忘了。
封狼就觉得小崽子特好玩儿。
突然,她在地上扒拉的小手缩了回来,“啊。”
封狼看去,“怎么了?”
小崽子皱着眉毛,把小手举起来给他看,委屈巴巴的:“痛痛。”
封狼眯着眼仔细看,也没看出什么,她这小手除了在地上扒拉得有点脏兮兮,也没流血,只能问:“怎么痛了,被虫子咬了?”
小崽子小手指地上,“扎。”
封狼一看那刺球,才明白怎么回事。
自然树熟的板栗,都是刺球裂开,被风吹摇晃,果实光溜溜地掉地上。
但也有一些例外,整个刺球干枯了掉下来,裂口了,能看到里面板栗,却不好拿的。
刚一没留神,她就被扎了。
封狼就淡淡道:“哦,这种不要,捡光溜的就行。你看那么多刺不知道吓人?还傻乎乎伸手去。”
云意皱着小鼻子“哼”了声。
宝宝以为它很容易弄开嘛,都裂了,里面板栗好大个,还干净。
封狼抓着她小手仔细再瞅瞅,小手指头没有毛刺在,估计也就扎了一下,他给她拍拍:“好了,继续捡吧。”
云意都有点捡累了,又怕被扎,看他待着不动,就使唤他:“你,捡。”
封狼道:“我不捡。”
云意就皱起眉毛:那你上山来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