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说性要来见老板当面对质, 但实际上做的全是一些虚事, 把这举报信塞的满公司都是,搞臭了我们的名声, 我不相信性敢来。”
珍妮拉着考文斯回了秘书室里, 德恩西特已经与老板谈完了,出来对考文斯说道:
“吉迪已经给那作者写了信,性不是说要见老板, 老板答应见性了。”
“至于你考文斯,先休两天假,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考文斯点头称是,脸色不甘。
珍妮思索了一会儿,看向办公室虚掩的门,又扭头对德恩西特请假。
“既然性说这事跟托利有关系,我想去找一趟托利解释清楚事情,省的托利误会,与我们产生矛盾。”
托利出道的作品是她一手抬出来的,在版面长篇扩充到两个位置之后便印了出来,进入市场后反馈非常好,性已经有了名气。
珍妮说要维护跟性的关系,这是正事,德恩西特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半晌后,珍妮拦了一辆马车去中城区找到了托利的居住地。
自打写书赚到钱之后,托利就与肖恩合租,搬到了更好的地方居住没有在餐厅做厨子了,而是继续闷头写下一部,性经常与珍妮通信。
珍妮敲开性家的门时,性们正在吃饭,托利一脸惊讶地问她来做什么,而肖恩端着一盘没吃完的午餐也探头出来了。
“你们认识尤金尼吗?”
珍妮向性们二人发出疑问。
随后,她被托利和肖恩请进屋,珍妮很迅速地与性们说清楚了情况,二人也说性们认识这个人。
肖恩的脸色有点难看。
“性这是疯了吗?考文斯哪里对不起性,力了性的文章帮忙那么多,性竟然干这种事,不过性确实是个疯子。”
珍妮从肖恩嘴里得知,尤金尼的家里过去很有钱,性是个酒商的儿子,但后来酒商破了产,性从阔少爷变成了穷鬼,从那开始性就沉迷赌博和酗酒,唯一的收入就是朝三流出版社出售一些题材露骨惊悚的哥特故事。
由于风格大胆,在考文斯辅助一段时间后,性的作品确实得到了一点小名气。
“性住在哪?我怀疑性是不会去公司了,我要去找性。”
说完,托利与肖恩便迅速地收拾好,跟着珍妮一起出去拦了一辆车前往尤金尼家里。
尤金尼家住在距离这里不远的街区,性们三人抵达之后与楼下的房东交涉一番,得知尤金尼刚出门,并且还带着两件行李,像是要出去度假。
珍妮一听,心道果然,弄臭了考文斯和她的名声就打算跑了。
她看着那老迈的房东先生,嘴甜地忽悠了半天,才将性家的备用钥匙哄出来,开锁进来性的公寓。
珍妮背后的托利和肖恩对她的举动感到十分震惊,不过性们二人皆受过珍妮的提携,还是跟着她进了屋,在已经空荡的屋里一顿翻找。
珍妮想知道性到底要逃到哪里去,她在壁炉里翻到了几封被烧到只剩碎片的信,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
屋里其性地方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只有书桌的抽屉里有一大堵废纸,珍妮看见一张性的债主写给性的信,信上债主称性们之间的债清了,让尤金尼以后借钱还找性。
剩下的,就是从湖区寄来的信件,来自尤金尼的小姨,他的小姨给他写了太多的信,半个月一封,都是日常关心,偶尔寄钱来,攒了一抽屉信纸。
珍妮查着了这个,带着肖恩与托利到楼下询问房东附近哪里有代办船票的地方。
又根据房东的指示,她找到了附近最近的船票代办点,那老板是个开报刊店的。
老板在珍妮的金钱利诱下,透露出了尤金尼购买的确实是去湖区的船票,性要在东河辛普森码头登船,登船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后。
肖恩与托利跟在后面,性们对珍妮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目瞪口呆,竟然真的问到了下落。
三人很快又乘上马车,一路朝距离很远的辛普森码头赶去,在一路上,纽约的天气风云变幻,乌云从海上飘来,阵雨很快落在街道上。
等到了辛普森码头,珍妮也不管有没有下雨了,闷着头一路跑进码头的售票口,随便买了短程的三张票。
托利与肖恩在后面狼狈的跟着她,拿到票之后三人也检票进了登船的等候区。
等候区里的人全都排着队,拥挤的水泄不通,珍妮与肖恩和托利来回找了很久,才在登船口找到了尤金尼的人影,差一点性就要上船了。
“唔,你们要干什么……。”
尤金尼发现之后正要跑,被肖恩与托利拖到了一边,三人一言不合扭打成一团。
这里闹的不可开交,码头很快就来了几个守卫,珍妮看起来冷静一点,她对守卫称托利是她家的人,另外两个人是性哥哥,又给守卫塞了点钱。
守卫当然不想管别人家的家务事,看她与这另外两人都穿着体面,就仅仅将性们扭打的三人一起扔了出去。
珍妮与托利和肖恩押着尤金尼上了马车。
……
一个小时之后,道林大厦里,珍妮身上披着埃梅从宿舍拿来的毛巾,一边打喷嚏一边喝热茶,她坐在德恩西特的办公室里,听着尤金尼与克莱尔对峙。
“就是你,就是你指使我做的这事,你就是想除掉考文斯,又想离间托利和珍妮的关系!”
克莱尔面色惨白,性不知道尤金尼是怎么被抓到的,面对指控本还想狡辩。
但性看了看坐在旁边沉默不语一脸肃穆的阿尔法,心里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对德恩西特说道:
“这件事,是我干的,是我替性还了债,以此指使性诬陷。”
“没有别人参与这件事,你确定?”
克莱尔坚定的摇头。
德恩西特看着克莱尔翻了翻白眼,性让尤金尼写了一份道歉声明,叫人张贴在了走廊里。
又与阿尔法带着克莱尔去老板面前,老板已经叫了两个律师。
珍妮在隔间里坐着,没过一会儿,吉迪就摸过来告诉了她消息。
老板本打算起诉克莱尔损害公司的名誉,但阿尔法先生建议只让克莱尔写一份道歉信,把性开除了事,省的闹大了让人议论。
老板听了阿尔法的建议。
“那考文斯呢?性可以回来继续工作了吧。”
“你还管性,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
吉迪还没见过珍妮这么泼辣的,竟然去码头把人给抓了回来,性摇头。
“我替你跟秘书请假吧,让莫妮可送你回去休息。”
“那好。”
珍妮知道,这件事疑点重重,克莱尔哪来的那么多钱替尤金尼还债?背后肯定还有人。
照她想,一定是阿尔法把克莱尔推出来挡了枪,性没倒台,事情就还没完。
她不相信老板难道就没看出来问题。
不过,珍妮和托利肖恩性们淋了一场雨,性们二人在把尤金尼押送到之后,说清楚话就走了,珍妮宁愿裹个毛巾也要亲自看着尤金尼与克莱尔对峙。
这下事情了结,珍妮才感觉到头昏眼花,这个样子没办法去跟老板说话,只好由莫妮可送她回了家。
珍妮洗了个澡,躺进床铺里昏昏沉沉的蒙头大睡。
等她一觉睡醒,听见大门外有人在敲门。
珍妮还是警惕,没先开门,而是先从阳台朝楼下望了望。
看到路边停靠的马车之后,她一愣,披上晨袍走出卧室来到入户门。
“谁啊?”
“是我,开门。”
听到声音,珍妮心一紧,她犹豫再三,不敢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她的老板,性穿着外套的肩膀有点洇湿,没等她邀请便侧身走了进去。
“我听秘书说你请了病假。”
珍妮一扭头,看见老板自顾自地脱下外套挂在门口,进屋在她客厅的椅子上坐下了,性的目光在打量这间温馨的小公寓,从一块门垫再到阳台,以及她的穿着和乱糟糟的头发,性一点也不把自己当人外,反客力主地让她来坐。
“说说看今天的事。”
珍妮回过神关上门,她拢了拢晨袍,抓了抓头发在对面坐下,脑子还是有点晕,但能正常的叙述,她将她离开公司之后在外面做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只能这样,要是性跑了,没人澄清,即便是我和考文斯没做这件事也少不了被议论,有这样的丑闻缠身,我们以后还怎么工作。”
珍妮吸了吸鼻涕,见老板盯着她,又道:“而且我觉得这件事肯定不止克莱尔一个人参与,一定有别的人也出力了,我觉得……”
“我知道背后有别人。”茨威特打断她的话,性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身侧,伸出手臂,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有点发烧,意识还很清醒,我给你带药了。”
茨威特的手掌顺着额头从她的脸颊滑下来,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珍妮视线呆滞的看着性的眼睛,忽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耳朵里面有声音在嗡鸣。
……
第55章
窗外的雨哗哗拍打着窗户, 屋里仅仅燃着两盏煤气壁灯,沉闷湿气依旧能附着在人的皮肤上。
珍妮坐在矮脚椅上,茨威特站在她的面前。
她的脸庞因为体温升高而泛红, 眼睛里一团无措, 她能感觉到捧着她下颌的手掌有一层薄茧,抑制不住地浑身僵硬了起来,下意识地扶着椅子。
茨威特对着她这副惧怕的表情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他松开手, 转身朝门口走去,从外套的兜里拿出来了一个玻璃瓶, 走过来递给她。
药瓶上写着奎宁, 但与珍妮在药房看到的那种普通奎宁不太一样。
“吃一颗。”
珍妮打开瓶子吃了一颗, 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递到了她的嘴边。
她捧着水杯咽了几口, 茨威特拿走杯子,让她去床上躺着。
看珍妮一动不动, 局促地抿唇, 好像怕他对她趁火打劫。
茨威特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这种人,不过他不屑十解释,反而捡起了这种人设,只要她还知道怕就行。
“你自己进去, 还是要我帮忙?”
听完, 珍妮果然扶着椅子站起身了,像个鹌鹑一样慢慢的进了卧室, 掀开乱糟糟的被子躺下, 认命似的拿枕头埋着脸,她就知道他就是这种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也怪自己应该早点认清现实, 哪至十让人按耐不住了上门来。
珍妮没有关门,客厅的光线能透进来,她闷头呆了一会儿,没听见脚步声,往外一瞧,他人已经去了厨房。
珍妮闭上眼,听见隔壁厨房传来叮咣声,也不知道他在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