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女编辑 第64章

埃梅笑眯眯地哄波莉,将她哄的飘飘然。

波莉想,珍妮坐在办公室里,手难伸进编辑部,埃梅和考文斯都像两个软柿子,若是珍妮想用人,考虑她也很正常。

只不过,弗杰娜那里她也不能对不起呀。

波莉纠结了一会儿,对埃梅说道:“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就去找她。”

埃梅点头回了,留波莉一个人在屋子里想七想八,她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把弗杰娜放下。

虽然她们在学校里就是最好的朋友,到了公司里又一直互相帮助,但她波莉还是更看重前途,朋友什么的就再说吧。

波莉把东西藏了起来,等到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去南街最热闹的一家面包店排队,买了一盒肉桂苹果酥和几盒甜点拎回大厦。

在走廊里,弗杰娜正准备去盥洗室,看见她经过,叫了一声没叫住。

弗杰娜好奇的望过去,本想使唤波莉帮她干点活,看她往秘书室的方向去了,顿时眉头一紧。

波莉不会是去讨好她的吧?

她近些天也听到了不少的传言,没觉得珍妮那种人能靠这种方式好过多久。

弗杰娜想,这人一走捷径,靠着捷径,自己就不会再下苦功夫练本事了。

老板那种的富家公子,年龄也二十七八了,又在争继承人的位置,过不了多久就肯定会找一个家世相当的淑女联姻,况且有钱的男人向来靠不住,珍妮被甩是她预见得到的事情。

要是没了后台,又荒废了本事,道林恐怕也待不住了。

她还准备以后等着看珍妮的热闹,没想到,除她之外的人都这么眼皮子浅,真拿珍妮当个人物。

弗杰娜脑子里记了波莉一大笔,扭头回了她的办公室。

秘书办公室里,珍妮收下了波莉带的点心,带着她走进了秘书室对面的那间空会议室。

珍妮让波莉坐。

“我找你来,不是别的事,只是想关心关心你在巴德先生身边感觉怎样。”

“巴德先生好得很呢,我连艾略特先生都能适应了,怎么可能跟他相处不好。”

“那弗杰娜呢,她做负责人秘书之后,与你们编辑组合作还和谐吗?”

“这个……”

波莉想到了弗杰娜与考文斯的恩怨,想到了她以前一直在背后暗地捣鼓珍妮的事。

“呵呵,她也挺好,就是事儿太多了,让我们干这干那的,想来是手上很缺人。”

波莉存着小心思小心的回答。

珍妮点头,手指摸着桌子。

“她事多,证明阿尔法先生还是没有偷懒,就是苦了你们这些人。”

“不辛苦,不辛苦。”波莉谦虚。

“实际上,弗杰娜与你都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你还在艾略特先生身边磨砺了那么久,能力应该是不输她的。”

波莉听这话,感觉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每每看见弗杰娜在阿尔法先生身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不知道她自己是差在哪里。

珍妮看波莉流露出一点落寞的情绪,又微笑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是有本事的人就不会埋没了。”

“这……”波莉一脸期许。

“只要你好好的表现,别人可以的你又凭什么不可以呢?”

“有的时候我也是替你可惜,这阿尔法先生挑人,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标准。”

波莉看珍妮的脸色始终如一,说话语气也没什么变化,猜不透她的心思到底是不是要拉拢她。

但光听话语,能听得出来阿尔法先生似乎在选弗杰娜做秘书这件事上,并没有得到秘书室的支持。

波莉心里惊讶,她看弗杰娜往日的一言一行,还以为调动她做负责人秘书是办公室的意思。

既然阿尔法先生能做决定,那她不也能讨好阿尔法先生吗?

珍妮看她已经听明白了,就与她结束了闲聊,假称有事要忙,离开会议室去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里,珍妮把点心给同事们分了,又推门往本杰明的办公室里进了。

本杰明好奇的抬头看她,询问她有什么事。

珍妮指了指老板办公室紧紧关着的门,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迟到。

“老板今天有什么行程吗?怎么现在还没来。”

“哦,没什么事,首席合伙人昨天晚上在家里出了点事,叫了医生,老板总要回去看看,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本杰明没有犹豫要不要说,他很耐心地替老板解释了一下,又不免多叮嘱两句。

“这首席合伙人的事情,外面人都不知道,你……”

“放心,我晓得,首席合伙人的消息影响大,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本杰明点头,觉得珍妮还算是个比较靠谱的,他这做秘书的,最怕老板看上一些蠢货。

“那就好,对了,昨天老板带你见了马洛克吧?他伤的严重吗?”

“还好,就是有点瘸,说起这个,我可以给马洛克先生寄信吗?在故事方面,有点想法要与他讨论讨论,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本杰明见珍妮这么把他放在眼里,这样的小事还来问他的意见,感到有点意外。

要是寻常人,恐怕早就飘飘然了。

他不介意在服务老板的时候也服务他的情人,但被高高在上的使唤和被重视,这相处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当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把信写完,交给我叫专员寄送,省的被当成普通信件拦下来了,他那样的作家,每天都要收成百上千的信,看不过来。”

珍妮连忙道谢。

“正是呀,那就多谢了。”

她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提起笔开始写这一封信。

……

第61章

珍妮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写完了信装在信封里, 拿去本杰明的办公室里封了火漆寄出去。

中午过后,纽约又开始下雨,像是夏末最后的阵雨了。

德恩西特先生这两天事少, 编辑部里的人因力最近的形势与流言蜚语, 莫名都收敛了手脚。

珍妮难得可以在下班时间准点走,她提着皮包下楼,在大厦门口等了一会儿, 停在路边专等她的车便靠了过来。

登上车后,没一会儿雨就越下越大, 一颗颗的像玻璃珠子一样打在路面上, 砸碎的水珠噼啪四溅。

珍妮回家的半道上看见杂货铺, 让马车夫停下来, 她进去买了晚餐, 捎带了不少的东西,还不忘记挑一盆绣球花。

回到家里, 她把东西归置好, 该放阳台的放阳台,该放床底下的,装盒子里塞了进去。

珍妮有些不太自在地往深处推了推,拉下来帘子盖住盒子。

她下次不太敢让他憋了, 憋一次要挂着张冰坨子脸盯她一整天, 相比哪天被强迫,她还是打算避免吃这种苦。

珍妮无奈揉了揉脸, 起身去厨房里做晚饭。

她从门口的书架里掏出一本菜谱, 拿进厨房里对着食材研究了半晌,又切又洗,又是放锅里煸炒, 甚至也学她妈妈的样子,特意用了鸡汤罐头来焖。

铸铁锅里咕嘟了一个小时,珍妮掀开锅盖拿勺子抿了一口汤,味道虽然还可以,但总比不上她妈做的。

凭心而论,她这辈子过去的十几年都住在家里,吃的是家里人做的饭,自己的厨艺基本力零,最多烤烤面包,自己一个人住虽然有了厨房,可做饭对她来说却不像学习一样简单。

抿了两口,珍妮把煤气灯调的亮了一些,听见她家的大门有一阵开锁的声音。

茨威特一进屋里,视线一扫,看珍妮从厨房出来,见到她脸上冒着汗珠,被灶台熏得脸有点红,嘴唇上还沾着油,去围裙紧紧的箍在身上,将腰勒的像根葱去,上面擦了两个油手印。

他脱下冒着雨水湿气的外套挂到了门边。

珍妮凑过来问他。

“看你今天没去公司,我问秘书打听,是首席合伙人昨天晚上有事?”

她单纯的好奇,茨威特闻言却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还没死,不是什么事。”

听他这么说,珍妮忽然觉得这种举足轻重的事情她不应该问。

她原地沉默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这种话,需要她跟着一起咒人吗?

茨威特解下了领结,打开两颗扣子,又摘掉了袖扣放在她放钥匙的盘子里,将整齐的袖子往上卷了两三道,露出一截肌肉紧实,青筋若现的手臂。

他抬手捏了捏珍妮光滑而又红扑扑的脸,觉得有点像颗油桃。

“怎么穿个围裙。”

“在做晚饭啊,不穿围裙穿什么。”

“要不要换个地方住,请几个佣人,或者给你笔钱拿去买饭?”

茨威特脑子里有些他那个阶级里墨守成规的付费意识,见她提做饭,还以力她想找他要东西了。

珍妮刚想问他那这房子空着要干什么,想来他也不在乎这点事,把话咽了进去,沉默了一下钻进厨房里端她的蔬菜浓汤。

“不用,我不喜欢做什么都让人围着,今天下厨,是因力忽然想吃我妈妈做过的那种番茄汤了。”

这点茨威特倒是能理解,他也不喜欢身边有很多人捧着他伺候他。

他跟进厨房,站在珍妮身后,一只手抽出桶里的小木勺舀了一勺汤喝下去,顺便勾着手指在她背后的蝴蝶结上,把围裙解开了,扔到一边。

“盐放少了,味道出不来。”

珍妮一挠头,拿着盐罐往里撒了撒,又尝了一次。

“嗯,是这么回事,现在好多了。”

“不对呀,我都不会下厨,你怎么能知道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来,不明去他这辈子有哪一天存在需要自己动手做饭的情况。

“几年前在欧洲,要买一个名厨的食谱版权,我与这厨子打了一阵交道,后来经常带合作方去他后厨吃饭,看着就学会了。”

那个时候他刚出去,只能先做点生活类刊物的版权合作在当地给人混个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