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养娃日常 第178章

“那倒也是。”九阿哥掐腰,满意地点了点头。

胤禩拿过一旁宫人手中的巾帕递给九阿哥和七阿哥,拍了拍九阿哥的脑袋说道:“得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分明是七哥让你,你才练了多久。”

九阿哥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辩驳。

兄弟几个闲聊几句的功夫便到了下学的时辰,让众人有些没想到的是大阿哥和太子竟然一同过来了,太子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大阿哥倒是喜气洋洋的,隔着老远便同他们几个招呼。

“看来今儿太子也去。”胤禩悄声笑着同胤禛说道。

胤禛微微点头,今儿兄弟们都去,是在皇阿玛面前过了眼的,大阿哥不喊太子不合适,太子不去也不是那么合适。

大阿哥和太子走近,众人纷纷向太子问安,太子勉强笑了笑,让他们不必多礼。

“看来我和太子殿下来地正是时候,估摸着你们也快要散了,便干脆来接你们一同出宫去。”大阿哥笑着说。

九阿哥挑眉:“大哥你这也太急了些吧,你的府邸在那又不会跑,先让我们回去换身衣裳再说啊。”

“就是,我们几个都是一身臭汗,吃饭的时候别熏着大哥和太子。”五阿哥也说道。

大阿哥大手一挥:“今儿好不容易皇阿玛让你们都出宫来,这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啊,都是自家兄弟换什么衣裳,马车已经在神武门外等着了,我可是备了许多花样,若不早些开始,怕宫门落钥了都演不完。”

一听有节目,十阿哥就高兴了,笑着说:“那我们今日若是晚了,就在大哥府里住下了,可是要看完的。”

大阿哥笑着说那自然是好。

大阿哥同几个弟弟们看着兄友弟恭的模样,更衬得一旁的太子有些落寞了。

胤禩歪了歪脑袋主动和太子搭话:“许久没见二哥了,二哥清瘦了不少,今儿可要多吃点。”

太子似在出神,听到胤禩的话才缓缓地笑了笑。

“八弟有心了,听闻皇贵妃有孕,本宫也备了一份薄礼,已经遣人送去长春宫了,若是皇贵妃再给咱们添一个弟弟,那才叫热闹呢。”

太子话音刚落,大阿哥方才还谈笑风生的脸便沉了下来。

今日慈宁宫的事显然众位阿哥都已经知道了,惠妃被德妃拉去当枪使,大阿哥总是心里不舒坦的。

听了这话便也没有再寒暄的意思了,招呼着众人往神武门去,九阿哥还没骑够马,嚷嚷着说不想坐马车,想骑马游街去,思及贝勒府就在皇宫边上不远处,大阿哥也随他了,众人除了五阿哥,七阿哥和十阿哥,便都是骑马过去的。

胤禛和胤禩也少在京城中这般逛,瞧见天子脚下这一片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景象也觉得高兴,胤禩嘴馋,还看着了好几种民间小吃偷偷同胤禛说待晚上回来的时候要买一些带回宫去。

胤禛无奈,八弟大多时候都像个小大人似的,可偏偏在吃食上活像个小孩,这一点想来是随了额娘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边骑马边聊天,胤禩突然不知看见了什么,便哎了一声。

胤禛问:“怎么了?”

胤禩皱眉定睛再去看便摇了摇头:“没什么,应当是看错了。”

还没来得及细问,大阿哥的贝勒府便到了,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亲自在外头迎他们,众位阿哥都忙把贺礼送上,另说了几句吉祥话,大福晋笑地温柔又端庄,迎着众人进府入席。

到底是第一位封了爵位出宫别居的皇子,内务府和工部修建府邸时还是十分用心的,游廊碧湖,假山园林是丝毫不缺,很是雅致又尊贵,连胤禩这个挑剔的都说不错,还已经在盘算日后他若是出宫建府,定要比大阿哥这府邸还要漂亮才行。

“四哥,到时咱们就继续做邻居,让皇阿玛赏赐紧挨着的府邸给咱们。”胤禩笑眯眯地说。

胤禛瞥他一眼:“到时就让我一个人看两家的建造?”

眼看着小心思被戳破,胤禩也没有任何心虚的模样,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四哥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这叫信任你,我都把我的府邸交给你去建了,连皇阿玛我都不放心呢!”

“……”

说不过他。

众人说说笑笑地进了正厅入席,席间果然也和大阿哥说的一般确实是用了心了,不论是菜色还是歌舞都是出挑的,可谓是宾主尽欢,自然除了依旧笑不怎么出来的太子。

直到亥时,席面才散了,好在他们年纪都不大未曾喝酒,因此神智还是清明的,便预备着回宫去。

只是没想到临走之前大阿哥突然私下喊住了胤禛和胤禩。

“四弟,八弟,外头奴才来报,说有一个姑娘要寻你们,她说地头头是道似是真认识,我便先把人放在耳房了。”

第129章

“姑娘?”胤禛皱眉问道:“什么姑娘,哪里来的?”

胤禩倒是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地看向大阿哥说道:“大哥,是个姓林的姑娘吧?”

“正是,果然你们认得。”大阿哥笑道:“她说是从怀庆府来,同你和四弟是旧相识,我瞧她说地头头是道,便把人留下了。”

说罢,大阿哥挑了挑眉,露出些暧昧的神色看向胤禛道:“四弟,看来前些日子你和八弟在河南日子过地还颇为滋润,这姑娘都找上京城来了,怎么当时没把人带回来?”

“你若是喜欢,虽不能明媒正娶,但娶回府里做个侍妾格格,难不成皇贵妃还会不许了你?”

怀庆府,姓林的姑娘,这两样一出来,胤禛也知道这姑娘是谁了,大概便是他们刚到怀庆府时投宿的那户人家的孙女,他隐约记得这姑娘是和老迈祖母住在一起,父亲还在府衙中做师爷来着。

“大哥玩笑了,我和八弟和林姑娘确实有几面之缘。”胤禛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怀庆府时曾在她府中借宿过。”

胤禩也在一旁调侃道:“正是,若是真如大哥所说是四哥的红颜知己,那我额娘自然高兴坏了,哪会把人扔在那。”

胤禛相看了这一年半载的福晋,愣是对所有的贵女都是平平,没一个中意的,因此这不近女色的名声也已经小有传播了。

胤禛闻言瞪了胤禩一眼,胤禩耸耸肩,丝毫不畏惧他四哥的冷眼。

“那确实也是旧相识,既然人找过来了,你们可要去见见?”大阿哥也笑着说道。

胤禛思量过后点了点头,大阿哥便唤了一旁的管家来,让他带胤禛和胤禩过去见人。

“我就不过去了,你们俩见过人之后要带走还是留下都随意,若是要把人留下,便同徐全说一声,先把人安置在我府里也使得。”大阿哥说道。

徐全便是贝勒府的管家。

“那就多谢大哥了。”胤禩笑着点头。

大阿哥摆了摆手,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屋里去了。

“我先去和九弟十弟说一声,让他们先走,不用等我们了。”胤禩对胤禛说道。

胤禛颔首,于是两人便暂先分开,胤禩去府门口寻九阿哥几个,胤禛则跟着徐全往后院边上的耳房去。

“四阿哥,人就在里面。”徐全把人带到,躬着身子恭敬地说道:“这儿清净少人,奴才在外头守着,若是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胤禛点头,从袖中摸出一锭小金子来扔给徐全。

“哎呦,这如何使得。”徐全眉开眼笑但还是推脱道:“这是大爷吩咐奴才的活计,奴才怎敢收四阿哥的赏银。”

胤禛面上并无什么表情,淡淡地开口。

“拿着吧,在外头候着。”

徐全麻利地将金子揣进袖中,笑着说:“是,您放心!”

胤禛未再说什么,推开门进去了。

这耳房是后院下人们晚间值夜暂歇的地方,屋子不大,里头只有一张黄木桌几把凳子,还有一张窄床,铺着青灰色的被褥,桌上点着盏煤油灯,还算亮堂,胤禛一进去便瞧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正垂着头坐在最里头的木床上,看不清脸,但身上的衣裳极为破烂,头发也乱糟糟的,很是灰头土脸的模样。

胤禛停住脚步,微微蹙眉,随后把门合上。

这开门关门的声响才惊醒了不是在想什么的姑娘。

她抬头似是打量了一会儿,确认来人是谁,随后便慌忙起身直接扑了过来跪倒在地。

“四阿哥,还请四阿哥救命!”

胤禛这一时半刻的功夫也正打量这姑娘,虽说比起上次见她时穿着打扮上判若两人,也面黄肌瘦,但胤禛还是认了出来,确实是林家的那个孙女。

确认人没错,胤禛的语气便和缓了些。

到底在人家家中借宿的时候,这对祖孙还是对他们颇为照顾的。

“先起来。”胤禛沉声说道:“林姑娘怎么进京来了,还是这副模样?”

林姑娘见了胤禛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一时半会大喜大悲之间话都呜呜咽咽地说不清楚了,胤禛无法,只能伸手把人扶了起来,再安置她坐下,让她缓一缓。

“呦,我就晚来这一会儿,四哥你怎么就把人欺负哭了?”

这时,胤禩略带些调侃的声音突然在门边响起。

胤禛扭头去看,果然见胤禩正吊儿郎当地靠在门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把门关上,进来。”胤禛皱眉道。

胤禩撇了撇嘴,合上门踱步进来,捡了胤禛身旁的位子坐下了,复又问道:“怎么了?”

胤禛摇头,表示林姑娘还什么都没说。

胤禩进来这会儿也在打量这个林姑娘,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就有数了,于是笑着温声问:“林姑娘,你家中这是遭灾了?”

林姑娘擦了擦眼泪,这会儿也缓过些来了,听闻胤禩问忙答道:“是,灭顶之灾。”

胤禛和胤禩对视一眼,胤禛又问:“何解?”

林姑娘这才说出她一个姑娘家为何独自赶来京城,又冒着风险来寻他们帮忙。

原来胤禛和胤禩走后,怀庆新换了一个知府名为王国正,王国正走马上任之后听闻了林家与四阿哥和八阿哥有这么一段渊源之后便动了心思,想把林父从县衙提到府衙来当差,他的小算盘打地是噼里啪啦响,甭管两位阿哥还记不记得林家,但把人放在自己身边难保哪天就有用了,而且他这也算是提拔了林父,大家都欢喜的事,何乐而不为?

结果没想到却被林父拒绝了。

甚至林父直接连县衙师爷的差事都辞了,说是要回家种地去。

“王国正便是因为我爹没答应他去府衙做官,便觉得是我爹驳了他的面子,让他丢了人,所以蓄意报复。”

林姑娘提及此便愤懑不已,抹了抹眼泪说道:“半月之前,给我爹安了一个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罪名,便抓进大牢,判了秋后问斩。”

“祖母骤闻噩耗,年纪又大了,一时间没挺过去,已经去了。”林姑娘抽噎着说:“家中只剩下了我,实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进京来,原本想告御状,谁承想今日在街头见到了两位阿哥,我这才冒险跟着您二位到了这府里来,想求二位救一救我爹!”

“方才在街上我还当是看错了呢,原来真的是你。”胤禩挑眉说道。

胤禛也想起了他们在来贝勒府的路上,胤禩确实晃了一下神,好似见到了什么熟人似的,原来是她。

“你爹倒是个聪明人。”胤禛听罢评价道。

被知府调到身边办差,看似是风光无两,实则是想借他与皇子攀上关系,这里面的水可是深得很,更遑论林家同他们本就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待到王国正逮到机会想凭此同他们搭上线,结果却发现无用的时候,林父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还不如当断则断,急流勇退,起码能保全性命和一家老小。

不过最后终究还是都没保全。

“只是做事太直了些。”胤禩接话道:“想来这王国正也是查探了你家一阵日子,发觉确实是同京里没什么联络才动手的吧?”

林姑娘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我爹在县衙做了二十年的师爷,从未贪昧过官府一分钱,每月拿回家中的银子都是有定数的,说我爹贪污受贿,我死也不信!”林姑娘说着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哀求道:“求两位阿哥为我爹做主,救下他的性命,祖母已经去了,我在这世上就只有我爹一个亲人了。”

胤禩不言,只是瞧了一眼胤禛,随后见他四哥眉头紧锁,眸色暗沉便知道结果了,无奈地撇了撇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