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养娃日常 第55章

三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三阿哥便找过来了,见这几人都在这便笑着说:“前头围猎要开始了,你们也别在这说话了,快些走吧,别误了时辰。”

几人应了声便都翻身上马往前去了,三阿哥点了一圈没看着六阿哥,于是又问六阿哥去哪了,怎么没跟他们在一块。

“方才自己个儿跑远了,不晓得如今在哪儿。”五阿哥指了个方向,又说道:“三哥派几个人去寻寻吧。”

三阿哥点头,也没太当回事,这几个年幼的弟弟本来也不上场,就是凑个热闹,赶不回来也没什么。

皇家围猎自然也是算好了吉时,又是吹号角又是祭天卜卦的,总之很是庄重地走完一遍流程后,康熙这才上马,宣布围猎正式开始,领着皇子和王公大臣八旗子弟,拢共得有一百多号人踏马而去了。

尘土飞扬过后,很快就只留下一片背影了,云秀等人也不用再站着微笑相送可以歇歇了。

云秀近来受宠,昨儿在宫宴上康熙又是明晃晃地偏袒她和胤禩,所以康熙一走,内眷们自然也都围着云秀说话。

端敏公主今儿也把她那个生地十分漂亮的小郡主带来了,小郡主叫塔娜,今年刚满十岁,生地确实是玉雪可爱眉眼精致,而且嘴还甜的很,对云秀一口一个姑姑地叫着,云秀被她叫地心花怒放,把她叫到身边吃果子。

宜妃坐在云秀身旁笑着说:“公主可真是好福气,郡主美貌动人灵秀无比,方才看世子也是少年英才,想来待会定能带些好彩头回来。”

端敏公主嫁到蒙古后日子过地还算是和和美美,夫君敬重,子女双全,班第也没有什么妾室通房,两子一女都是端敏公主所出,大儿子今年十六岁,已经封了世子,方才也随着父亲和祖父一同去狩猎了。

“娘娘过誉了,诸位公主和阿哥们都是人中龙凤,哪里是我那个混小子能比的。”端敏公主谦逊地笑了笑说道:“只看九阿哥和十一阿哥就知道了,到底是天家血脉,不同常人的。”

此次跟来的阿哥被五阿哥这么一折腾,除了九阿哥和十一阿哥年纪太小都去围场玩去了,所以如今留在这的只有宜妃这两个儿子了,端敏公主自然也是大夸特夸。

只是九阿哥和十一阿哥两个小孩子到底待不住听大人们聊天,所以宜妃让几个奴才跟着,兄弟俩正在不远处拔草摘花玩。

惠妃在一旁撇了撇嘴,若是往常她定要掺上一脚阴阳怪气两句的,可昨儿大阿哥刚吃了瘪,所以她也老实了不少,尽量少说话了。

云秀给小郡主拿着点心吃,闻言也笑着说:“公主说的是,小九和小十一生地好又机灵,尤其是小十一,生地像你,长大了也定然是个英俊的。”

“哎呦,男孩子生地那么漂亮做什么。”宜妃调侃道:“倒还不如找个漂亮的福晋,将来给臣妾生几个漂亮的孙子孙女。”

云秀听了笑地前仰后合,连连说宜妃这也想地太远了,十一阿哥才一岁多就惦记上孙子了。

没想到话赶话聊到这倒是让惠妃找到抓手了,顺势插进来问端敏公主:“公主,敢问郡主可曾定下婚事了?”

端敏公主也没多想,笑着摇头:“塔娜还小,本宫和她阿玛都想着再留她几年,到时再相看也不迟。”

端敏公主和班第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

看郡主的名字就知道了,塔娜,蒙语中的珍珠,父母的掌上明珠。

“郡主天姿国色又聪明伶俐,可不能埋没了。”惠妃打量了郡主一圈,意有所指:“到时本宫定要向皇上进言,给郡主在京中择一位佳婿。”

惠妃话虽说地委婉,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大阿哥到了相看福晋的年纪,惠妃最近正忙活着这事,所以她一提,众人便都没接话,场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宜妃挑了挑眉但笑不语,给云秀使了个眼色,是明晃晃地瞧不上惠妃。

端敏公主和班第的女儿身份如何尊贵先不提,但和慧贵妃是实打实的嫡亲亲戚,昨儿大阿哥刚对八阿哥出手,今天就要跟人家谈亲家,简直是让人啼笑皆非。

而且就算是要给郡主说亲,也该是慧贵妃这个姑姑来提,惠妃又凑什么热闹。

这么多年了,惠妃还是这么个说话不过脑子的。

端敏公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多谢惠妃娘娘了,皇上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就不必劳烦皇上了。”

惠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笑了声,没在说什么。

恭悫公主见场面尴尬又转了话题,向云秀问起太皇太后和太后的身子来,这才让气氛又和缓了些。

众人又闲聊了半个时辰,突然远远地看见十几个侍卫正向这策马狂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等来到近前云秀才看清来人是康熙的御前侍卫穆腾额。

穆腾额翻身下马匆匆上前,脸上一片肃穆焦急之色。

“贵妃娘娘,六阿哥从马上摔了下来伤了胳膊,皇上命奴才送六阿哥回来宣太医救治,让您多照看着。”

第54章

穆腾额说完,身后两个侍卫已经从马车上把六阿哥抬了下来。

云秀听了先是吃惊随即赶忙上前查看,发现六阿哥已经昏迷了,小脸煞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即使昏迷着嘴唇也不住地打哆嗦显然是疼地厉害,而他的右手臂正软趴趴地搭着,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袖子破了一个大洞,已经被鲜血染红,看着血淋淋的。

云秀拧眉,没有上手查看,但心中已然有数,这八成是骨折了,而且骨折地还很厉害。

惠妃宜妃等人也纷纷围上来看,一见六阿哥的惨状也是惊叫连连,慌忙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穆腾额,先送六阿哥去行宫医治,传太医过去会诊。”云秀回过神来,赶忙安排道:“记着,宁可走地慢些也不要颠簸了,更不要碰着六阿哥的伤处。”

“嗻,奴才这就去。”穆腾额拱手行礼,朝后头的侍卫挥了挥手便带着六阿哥往行宫去了。

云秀后头还挤了一堆看热闹的,康熙让她主持大局,照看六阿哥,那她就得跟着过去守着,于是简单地和惠妃几人交代了一下,让她们继续在这陪着内眷和公主们不要乱,她去看看六阿哥。

“娘娘放心去吧,这儿有臣妾呢。”宜妃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去。

六阿哥这一看就是伤地不轻,等皇上回来想必还有的热闹。

这次围猎还真是风波不断啊。

端嫔作为被康熙寝殿照顾六阿哥的自然也是魂都吓飞了,也得跟着去看看才安心,于是云秀便带着端嫔一道过去了,两人到了端嫔住的岚烟阁便见随行的太医们都已经到了,正聚在一起面色沉重地商讨六阿哥的病情。

“臣给贵妃娘娘请安,给端嫔娘娘请安。”

几位太医见云秀和端嫔来了赶忙行礼问安。

“不必多礼了,六阿哥如何了?”

云秀上前看了眼,六阿哥已经被放到了床上平躺着,身上的衣裳还没换,手臂也依旧没包扎。

“六阿哥的手臂怎么还没包扎固定?”云秀皱眉看向太医:“这事你们应当知道,是不能耽搁的。”

端嫔也吓得脸色发白,扑到床上左看右看也不敢动六阿哥,六阿哥在热河出了事,她回宫之后怎么和德妃交代啊?

为首的张太医上前为难地说:“臣知晓贵妃娘娘颇通医术,只是六阿哥如今——如今看来胳膊大抵是保不住了。”

端嫔倏地扭过头来,震惊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秀也没好到哪去,差点没站稳,还好豆蔻和半夏扶住了她。

“你说什么,怎么就严重到保不住胳膊了?”

云秀本以为只是六阿哥不慎从马上摔下来磕碰着了,看手臂的弯折情况虽不好说能不能恢复如初,但最多也就是落下点残疾,如同七阿哥一样。

这怎么就直接连手臂都保不住了?

穆腾额也还在一旁没有离开,见状上前解释,说是六阿哥骑的马发了性,把六阿哥甩了下来,胳膊磕到了石头上不说,还正好被那马给踩踏了,所以已经血肉模糊了。

“娘娘,皇上还在围场实在是脱不开身,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便令奴才把六阿哥送回来。”穆腾额说:“皇上的意思是娘娘颇通医术又统管内务,便由您全权来安排,待皇上回来自会为您撑着的。”

康熙的意思就是让云秀来拿主意,他来兜底。

云秀看了眼仍旧昏迷不醒的六阿哥,低声问穆腾额:“皇上大致知道了六阿哥的伤情了吧?”

“正是,皇上的意思是无论如何要保住六阿哥的性命,旁的都可缓缓再说。”

云秀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随后便让穆腾额先出去了。

穆腾额临走之前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道:“娘娘,六阿哥摔马之时几位阿哥都在,四阿哥见势凶险上前搭救,托了六阿哥一下,胳膊也是有些挫伤,不过不打紧。”

云秀:“啊?”

怎么还有胤禛的事?

“那胤禛怎么没有被送回来医治?”云秀慌了神,赶忙问。

穆腾额:“四阿哥说不要紧,奴才也见着四阿哥了,确实是没什么大碍,故而四阿哥想随着皇上围猎完再回。”

“……”

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不过胤禛虽然脾气倔强,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他没回来估摸着也确实不是太严重,而且还有胤禩在,若是伤地厉害,想来胤禩就把他四哥给扭送回来了。

想到这云秀也稍稍放了些心,现在让人去猎场把胤禛喊回来显然是有些扫兴,只能随胤禛去了。

穆腾额回禀完毕便退了出去,一旁的几个太医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好主意来,云秀也知道这事难办,六阿哥这不止是骨折,还被石头割破了胳膊又遭马蹄踩踏,若是上夹板固定骨折处,那胳膊上的伤不好上药,一个不好发炎溃烂就麻烦了。

可六阿哥的伤又不等人必得赶紧处理,所以几个太医商议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尽力保住六阿哥的胳膊,骨折的地方能固定的地方便固定,涉及伤处便先处理着伤口。

如此一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六阿哥的手臂落下些残疾,不能弯曲自如兴许小臂还会没有知觉,但起码看着是健全的,不至于缺胳膊少腿。

“那就这么办吧,辛苦几位太医了。”云秀叹了口气说道。

终于敲定下来方案,几位太医也赶忙上前为六阿哥处理伤口,云秀和端嫔便先出来等消息。

豆蔻扶着云秀到一旁坐下,云秀抿唇,想着本以为这次围猎是出来散散心好好玩一趟,结果这乱七八糟的事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六阿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已经能想象到回宫之后德妃会怎么发疯了。

易地而处,如果是她留在宫里,胤禩或是胤禛活蹦乱跳地走了,断着胳膊回来,她也一定会发疯的。

何况德妃还怀着身孕,算算日子,都快要临盆了,闻此噩耗,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得住。

而对于德妃会如何,显然端嫔比云秀要担心多了。

她是连坐都坐不下,一直在殿中踱步,不住地往内殿看,焦急地等着消息。

端嫔是宫里的老人了,云秀入宫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庶妃,曾经诞下过康熙的次女,只是小公主三岁的时候便夭折了,此后再无所出。

端嫔资历深,人也端重从不招惹是非,后来也算是熬出了头封了嫔位,虽然康熙已经多年没到她宫里去了,但起码位分熬上来了也能在宫中安度晚年,谁能想到竟然摊上了这事。

“端姐姐先坐下歇歇吧。”云秀劝道:“太医在里头估摸着还得忙一会儿。”

这种伤势处理起来没个一两个时辰怕是难。

端嫔叹气,她与云秀虽不相熟,但如今也只能和她倾诉一二。

“贵妃娘娘,您说臣妾回宫如何同德妃交代?”端嫔愁眉苦脸:“皇上把六阿哥交到我手里照顾,我是万般小心,生怕哪里出了差错,可不成想——唉!”

云秀十分理解端嫔此时的无奈,这真是纯属倒霉了,回宫后若是德妃为难她,端嫔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德妃有孕在身,脾气难免大些。”云秀宽慰她:“只是皇上眼明心亮,今儿这事怎么怪也怪不到端姐姐头上,姐姐放心吧。”

端嫔还是一脸愁色,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并不是人人都讲道理的。

云秀和端嫔在外头等了一个多时辰,几位太医才满头大汗地出来了,说是如今情形已经稳住,至于日后如何还得再看恢复的情况,

云秀进去看了一眼,六阿哥还在昏迷着,能固定的地方太医也都尽力包扎了,上臂也清理了伤口,只是看着伤口应当不算小,还是有点点猩红的血迹透出来。

她记得六阿哥在历史上确实是没有长大便夭折了,只是记不清是几岁了,难不成和这次摔马相关吗?

云秀皱着眉,为六阿哥捏了一把汗,虽说之前六阿哥和胤禛多有摩擦,她和德妃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但看着六岁多的孩子遭这种罪,正常人都是有些不忍心的。

康熙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酉时了,外头天已经擦黑,康熙衣裳也没换,匆匆赶了过来,云秀那时正在床前和张太医一同给六阿哥换药,见康熙进来了赶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了。”康熙扶起云秀,转而看了一眼六阿哥,眉头便拧了起来:“胤祚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