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夫人只想鸡娃 第146章

分科,其实是等下学期开学后,二年级的孩子们才会分,程菀让老师给家长们介绍,是想先说明之后的学习安排,若是有家长反对的话,现下便可离开,以免日后出现什么矛盾。

哪知这会儿造成了美丽的错误,越来越多家长开始要求自家孩子站好。

就这样一个传一个,满操场的孩子都开始站军姿了,且因为都穿着统一校服,这般看上去就格外亮眼。

等程菀带着英国公等人赶到时,几个武将看的瞠目结舌,看来圣上将殿下送来不是没理由的啊,瞧这就跟一支小军队一样了,又有几个书院能做到这点?

感叹完,再看向迎面走来的国公爷时,英国公更加气不顺了,这个托长公主贵势的孱夫,凭什么运气这般好,找个儿媳妇都这般有本事!

大人在刀光剑影时,夏侯毅偷摸寻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魏志远本就站的很累了,还以为是身后的闫辉捣蛋,一扭头,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当即一惊:“你!你这个太学的人跑来我们学校做什么?竟还穿着我们的衣服!”

周围其他人也傻眼了,这会儿都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只想赶紧喊人将太学的细作给轰出去。

“什么太学,我分明一直是清北技校的人!”夏侯毅余光瞥见俨哥儿正在那里东张西望,也没功夫解释了,压低声音道:“咱们的恩怨先放一边,现在有更加棘手的手需要我们协谋共事。”

魏志远等人才不信他,之前联考时,他们就借着协谋联手的借口坑了许多人。

夏侯毅急的跳脚:“真的,不信你们看那边。”

他指了指俨哥儿身后的那几道小身影:“那几个可都是忒不学好的顽童,若不将他们赶走,以后咱们学校可就永无安宁之日了!”

第106章

夏侯毅倒也不是瞎说的, 他年纪虽还小,但对许多高门大户的底细还是知晓的,毕竟大人在家日日说的就是这些,要么比谁的官职高功劳多, 要么比谁家又多添了个妾室或儿子, 要么就比谁家子孙更有出息……

今日来的那小胖子他尚不知底细, 可另外两个戚逢骁与纪行, 因皆是武将之子,且与他们家有过节, 英国公在家中念叨的尤为多。

便这么说吧, 他知晓自己个儿也不算什么好脾气的主儿,但和他们比起来, 都要好上几成了,至于魏志远这几个看上去游手好闲的纨绔,更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这种人若真进了清北技校,定会搅的一团糟, 就像他表兄所在的五大书院那般,所以赶紧将其轰走, 连带着俨哥儿也一并打包丢出去,才是上上之策。

可他在这里说的义愤填膺,魏志远等人却依旧满脸狐疑:“他们或许不是什么好人, 但你这太学来的定然是坏透了!”

“没错,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 可别想来咱们这当细作!”

眼见自己说了这许多,这些人却丝毫不信,甚至还有人说要将冬假作业找出来,而后同他打一架……作业?什么是作业?打架为何要作业?

夏侯毅又疑惑又生气, 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了昔日先生气的破口大骂“朽木不可雕也”的感觉,这就是一群朽木!

但还不待他继续多说什么,开学典礼正式开始了。

和上次迎新仪式差不多的流程,首先介绍学校的各位老师以及校规;而后校长发表讲话,总结过去展望未来;最后学生代表发言……

一整套仪程下来,台下从未上过学的穷苦孩童们全神贯注,听得认真极了,可戚逢骁三人,却是嗤之以鼻,满脸都是蔑视的冷笑。

他们虽说也才九岁,和俨哥儿差不多的年纪,但不到四岁便开蒙,之后入族学读书,因家境殷实,从始至终皆是请大儒名师前来教导,又因为身份不一般,在族学时,更是众星捧月,要什么有什么。

哪知此次为了给三皇子当伴读,竟然被打发到了这么个不入流的学校里来,穿的粗布校服连家中下人还不如便罢了。

周遭还全是些泥腿贱民,一想到往后自己竟要与这些贫家孩童同窗,朝夕共处,心中便更是无比厌恶憎恨!

再一瞧台上发言的谢束……瞬间,火气更是大了!

谁人不知去岁谢束靠着一篇文章,令圣上赞不绝口,从太学传至民间,最后闹得整个朝堂人尽皆知,家长们表面上恭贺国公爷和谢钰之得此麒麟子,背地里再一看自家那不成器的孩子,那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张口闭口都是你瞧瞧人家束哥儿,人家才五岁,你再看看你……

而戚逢骁等人平日便乖张叛逆,之前是没对比,恰好戚将军他们也是习武的粗人,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有孩子们好好去学堂就成。

现下有了束哥儿珠玉在前,便来了兴趣对自己孩子考校一番,这不考不知道,一考差点气的七窍流血。

背不出来书,做不出来文章便罢了,兔崽子连论语是谁的言论都不知道。

他们只好提醒出自孔子,再问孟子,答:孟子是孔子的儿子;再问荀子,答:荀子是孔子的孙子……孙子?老子是你的孙子!

戚将军昔日面对十万敌军都没心寒成这般,连请家法都等不及了,直接脱了靴子将戚逢骁狠狠揍了一顿。

戚逢骁被揍的皮开肉绽,躺在床上过了个年,现下见到束哥儿,那简直就是新仇加上旧恨,打定主意要给这矮冬瓜一个教训。

但还没想好究竟该怎么做,突然听见一阵掌声响起,戚逢骁狠狠拧眉,不是,有病吧?那矮冬瓜才说了句自己是清北技校二年级的谢束,这有什么好鼓掌的?

殊不知魏志远等人就是故意的,一边鼓掌还一边瞪着夏侯毅,让他这个太学的细作好好看看,这便是上次在联考中打败了他们的束哥儿!

夏侯毅也来了脾气,束哥儿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显摆什么呢?

于是他也开始鼓掌,且鼓的更大声。

又因为声音太大,令台上的束哥儿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台下,原本还目不转睛的俨哥儿,当即不满的鼓了鼓眼睛,束哥为什么要看别人不看他?不就是鼓掌吗,他也会!

“啪啪啪!”

三皇子都鼓掌了,你怎么还不跟上?

戚将军急的使劲给戚逢骁使眼色,公主殿下可是说了,现下还不确定,之后的伴读还要经过筛选的,这会儿不好好表现,被旁人抢走机会了怎么办?

不仅戚将军,纪行两人的父亲也皆是如此。

于是乎,原本还浑身写满了不爽的三位公子哥也开始鼓掌了,且为了将剩下两人压下去,一个比一个用力。

“那些人是谁啊,怎么比我们还大声?兄弟们,加把劲!”魏志远心中警铃大作,带领着同学们更加用力。

夏侯毅:……故意跟我比是吧?我不仅拍手,我还能喊。

他深吸一口气,等到束哥儿刚好说完一句话后,便大喊一声:“好!”

一旁的俨哥儿直哼哼:我也会!

当即高举双手:“好!啪啪啪!”

身后的伴读三人直接使出了吃奶的劲。

这边这么大动静,当即感染了全操场的人,一时间,所有新生们,也跟着一起又是扯着嗓子喊又是拍手。

而且周围还充斥着诡异的如同比试一般的氛围,哪怕手拍的通红,嗓子喊得直咳嗽,也不肯停下来,生怕被别人越过去。

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围观家长虽然什么都听不清,但不妨碍他们无比感叹,好啊!看来他们将自家孩子送来还真是送对了!

看看清北技校这派头,只是学生发言,都这般热闹,先前连大将军班师回朝经过他们镇上,孩子们可都没这一半激动的。

看出其中关窍,谢钰之忍俊不禁。

国公爷更是高兴的直翘胡子,心中乐开了花。

自然了,他有多高兴,一旁的英国公就有多愤怒,脸都气红了,老匹夫,又让你显摆上了。

只有万众瞩目的束哥儿没感受台下的波涛汹涌,这会儿,他激动的小脸通红。

一开始他还挺紧张呢,毕竟来的人太多了,已经大大超乎了束哥儿的预料,怕自己说的不好,又怕令学校和母亲蒙羞,着急的手心都出了汗。

哪知他一上台,才刚介绍自己,就有掌声传来,到了后面更是如此,每句话后头都是延绵不绝的叫好与欢呼,束哥儿自己都吓了一跳。

哇,原来他说的这么好啊!

瞬间,小短腿不抖了,小心脏也不扑通扑通胡乱跳了,束哥儿瞬间自信起来。

越说,眼睛越亮,到了最后,更是对着所有人举起了小拳头:“新的学期,我一定更加勤勉,和同学们一起上进,越来越好!”

“好!”

这一次是程菀率先举起了手,很快,掌声鼎沸,满堂雷动。

——

开学典礼结束,粟米和一众老师安排家长和学生们去膳堂用饭,顺便讲明日后该如何自助去窗口打餐。

而程菀则是带着柔嘉公主,连同几位伴读的家长,一同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程菀开门见山:“诸位家长既然将孩子们送入清北技校,那么往后,他们便要与所有学生一般遵守我校校规,一视同仁。我能保证诸位学子平安康健,但在管束一事上,往各位鼎力配合,切勿溺爱姑息。”

不到十岁的孩子即便存在许多陋习,也有很大的可能改邪归正。

可前提是必须家校配合,不能老师一管教,孩子觉得受了委屈,家长便来求情或者找麻烦,那样只会前功尽弃。

圣上对她寄望深厚,程菀自然也期望能完成这个挑战,令自己的事业和清北技校再升一个高峰,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须将一切都讲明,这样才能放开手脚去开展她的计划。

柔嘉看了众人一眼,虽没有说什么,但意思很明确了。

早在过来之前,她就同英国公等人说过,俨哥儿要找伴读,但并不是非你们几人莫属,若是不能在新学校认真学习,同俨哥儿互勉策励,规正品行,那便直接换人。

她知晓俨哥儿入学,对于五娘来说风险要大过益处,可既然五娘愿意对她们姐弟施以援手,她便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五娘提供助力。

其实哪怕没有柔嘉的示警,众人也不会对程菀的话提出异议。

若放在过去,他们可能还怕孩子受委屈,可自从初一大朝会舞姬一事后,所有参与此事的学子,不论父母亲族官职大小,皆落得斩首与全家流放的下场。

菜市口的血腥味一直到现在都弥漫不散,那一刻,所有人终于明白什么叫“惯子如杀子”,不对,这可不只是杀子了,这是连带着全家一同遭殃啊!

一开始听闻要来清北技校,众人确实是不解加不甘愿,直到后来隐约听闻有好几个小官的孩子,先前也是顽劣懒惰,送去清北技校后,性子便扭转了许多,甚至还在联考中拿下了魁首。

当即,心中的不情愿消散了大半,直接道:“犬子素来顽劣,还望先生能严加管教,只要不伤及性命,打骂责罚、藤条惩戒尽可!”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们自己心中也不抱太大的期待,毕竟在家中,他们也是又打又骂,最后一点用都没有,再一瞧谢大人的夫人这般瘦弱,都不一定能将那兔崽子打疼。

戚将军思索片刻,贴心道:“若是先生打得不够狠,便让人去军营知会一声,我来代打也行!”

纪将军也是如此,只有小胖子亲爹想了想道:“夫人,我那小子娇生惯养的,你行杖于股既可,我上回不慎打了他的腿,他当夜便发烧了,还令我被老祖宗训了几句……要不然,之后也喊我来替打吧?”

面对一众打孩子已经验丰富,且开始现场授课的家长,程菀连忙强调:“诸位,若非必要,我们一般是不体罚的。”

不要将我们清北技校宣传的这般血腥啊!

但对于程菀的这句话,大家很显然都没放在心上,孩子不打怎么管教?怎么成器?

看来这女子当先生还是不太行啊,纵使教书教得好,也还是心太软了。

罢了,等之后谢夫人被自家兔崽子给气哭,就会知晓今日有多么浅薄了。

结束对话后,程菀囫囵用了些午膳,就准备先行回去了。

按照她的安排,粟米、阿陶以及新招的一部分老师留在分校。

今日的新生,俨哥儿和几位伴读,以及年前就在谢钰之那里报过名的庶出子女们,因为在家中便有了基础,也怕粟米等人管理不来,所以直接去本校读二年级。

剩下的孩童们皆在分校读一年级。

粟米虽早知道自己要担任分校的管事大权,但心中还是有些没底:“夫人,现下便要走吗?”

“嗯,别怕,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还有阿陶帮你呢。之后我每隔一日都会过来的,有什么事,也可以派人快马过去通知我。”

程菀冲她眨了眨眼:“况且,今日还有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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