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夫人只想鸡娃 第172章

再一次销售课时,虽然戚逢骁对组员们究竟适合什么尚不清楚,可他记下了束哥儿的话,束哥儿说要让大家多尝试,做得多了,优势才能显示出来,就和母亲教导他们是一样的。

也因此,再来到店铺里时,戚逢骁一改昔日着急忙慌的做派,而是将膳房、前堂等事务分为了好几组,让大家自己选,又强调道:

“你们知道的,老师说了,从今日起,我们不仅要赚回来进货的本钱,还有店铺的租子,也算在其中。”

一月之期过后,加盟店的东家们无太大不满,大家的小店铺能继续经营下去,但也增加了难度,程菀按照每间店铺的租金,取中间值,算入成本中。

“且下一次分组还要进行轮换,所以你们一定要选择自己最擅长的,若是任务完成不了,那我们便要排最后了。”

戚逢骁说完,大部分孩子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晓究竟擅长什么,从前皆是围着戚逢骁打转,小郎君说什么,他们便做什么,现在让自己做主,反倒没了主意。

见此,已学到了一门手艺且坚定选择膳房这一组的钟睿更加高兴了,老师说的果然是最正确的,无论何时,定要有扎实的本领!

另一边,束哥儿小组已经十分契合了,都不必再浪费时间分配,大家照例抱在一起加油打气,而后撸起袖子干活。

就在这时,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束哥!”

束哥儿猛回过头,嘴角立即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跑了过去:“俨哥儿,你终于回来啦!”

俨哥儿是方才才到的,照例是柔嘉送她过来,直接去总店找了程菀,令程菀也好一阵惊喜。

“宫中的事都已忙妥当了?”程菀不便细问,又有些放心不下。

柔嘉笑道:“嗯,都妥当了。”

她依旧在笑,可程菀能看出她的笑容同从前不一般了,下一刻,就听她道:“五娘,三哥儿的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能否教她识人些?”

她已没了再让俨哥儿去争那个位置的打算,可就像福嬷嬷说的那般,想要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至少要有足够的戒心与防备,知道什么人能亲近,什么人不能。

从前柔嘉也不打算教俨哥儿一直这般玩闹下去,可她想的,都是去学习学文断字、饱读经史,至少要在这方面压过江皇后的两个儿子,才能在父皇眼中脱颖而出。

可现在她想通了,这些又有什么要紧的,俨哥儿爱作画,那便由着她画;想游山玩水,也随她,只要于人情世故上更相熟,或许比她先前为她规划的那条路,要舒坦的多。

柔嘉笑道:“日后若想阅览山河,总不能被人将全身钱财给骗走吧?”

她没说太多,可程菀已经明白了。

过年进宫时,柔嘉口中虽说着教俨哥儿日后做个闲散王爷,但程菀听得出来她埋藏心底的不甘,那时的她做出这种选择,是迫于无奈。

可现在,她眼中满是淡然,似是已放弃了执念。

程菀不知道她因何改变,可于俨哥儿来说,这算是莫大的好事了。

并不是每个皇室后代都适合坐上那个位置,与其在高位困住一生,甚至因无心国事耽误江山社稷,能自由随性,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既如此,她便带着俨哥儿来找了束哥儿,毕竟在识人这点上,没有谁比束哥儿更擅长,且市井之间本就是鱼龙混杂,最能看见人生百态之处。

束哥儿听懂母亲的意思后,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笑的更开心了,他的第二个学生来啦~

就在束哥儿带着学生和组员忙的热火朝天时,程若突然急匆匆赶来,喘着大气道:“姐姐,纪行准备带孩子们去赌场!”

第122章

纪行和戚逢骁是一间宿舍的, 那日戚逢骁偷偷溜出去找束哥儿,他原本以为这两人是准备趁夜深人静时打一架。

哪知第二日,两人便有说有笑了起来,纪行气得不行, 觉得戚逢骁肯定是想夺下魁首, 才故意与束哥儿亲近, 还将老师发的鸡蛋藏起来送给束哥儿……他爹对他娘都没这样的!

哼, 他定要靠自己得第一,让戚逢骁后悔!

纪行下定决心, 加之他现在可不似从前那般只是说说而已, 平日在学校会请教程菀,哪怕是放假好不容易回到家, 也会主动同他娘一起去家中铺子上学习。

一般高门大户可能不希望嫡子过早接触到这些,认为商贾一事到底不比读书是正道。

可纪夫人却十足欣慰,毕竟纪行从前闲在家中时,成日便是与人玩闹惹祸, 现在却能沉下心来跟着她学本事,真真算得上是老天庇佑了……不对, 比起老天,分明程校长才是首功!

纪夫人感激不已,第二日就拿着银票去清北技校捐资了。

纪行哪怕跟着母亲学了不少, 现在对经营一事也比最初要得心应手了许多,但进步的不止是他, 其他同学们自然也愈发能干了。

以至于他今日忙活了大半天,原以为肯定赚了不少,结果等他兴冲冲同算术好的小组员算完账,才发现今日所得, 还不如束哥儿上周的进项。

“今日又添了新货,大圣组进账肯定更多了。”纪行哀嚎一声,直挺挺倒在了椅背上,眼里都没了光。

小组员们的好胜心也半点都不弱,纷纷出主意:“不若我们直接去街上卖吧,把吃食都摆在箱子里,现买现卖,就不必特意跑来店里一趟了。”

“是呀,咱们铺子的位置是最偏的,去那人最多的街头定然要好许多。”

“还可以去茶馆叫卖,我听老师说,这批新出的零食在茶馆可受欢迎了。”

听着这话,纪行突然眼前一亮,当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招可行,咱们分头行动!”

他将所有人分成五个小组,其中一个小组在店中看顾,剩下的都去街上叫卖,程若在外头听到纪行这么安排,一开始还觉得这计划不错,可当她跟着纪行一行人往外走时,越发觉得不太对劲。

同她一处的刘义道:“这纪行,该不会是想去赌场吧?”

刘义本就出身市井,对这些再了解不过了,直到纪行真的在一间香料铺后门停下脚步后,刘义便能确定了,忙让程若回去通知程菀。

与纪行一同过来的孩子们也回过神来了:“小郎君,咱们这是要去哪?”

纪行问他们:“你们想不想赢?”

“想!”

“我也想,可只靠买卖,钱来的太慢了,且就这么几文几文的零星小钱,万一输给其他小组怎么办?若想要胜券在握,必须有一大把银钱才行。”纪行挑了挑眉,“现在,我便带你们去挣大钱!”

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孩子们都吓了一大跳,毕竟校规可是明确写着不许沾染这些恶习的,哪怕是放假在家中也不行。

再加上去年程菀特意寻了个懂个中套路的老千手,向孩子们展示过赌博这一行水有多深,大家一直牢牢记着,现在不仅不敢进去,还硬拉着纪行要离开。

刘义见此,便没有立马追过来。

但纪行却信誓旦旦道:“你们说的那些确实容易被骗,但我会的不一样,我带你们去斗蟋蟀,这又不是什么骰子双陆,如何能行诈?”

虽说骰子牌九才是最常见的赌,但像纪行这种公子哥,玩的最多的还是鸟兽斗,他最擅长斗鹰,但现在出不了城,蟋蟀也行,他从小便会这个,一双眼可厉害了,总能挑中武力最强的那一方,运气好时赢几十贯都不成问题。

听纪行说的这般胸有成竹,原本还坚定的孩子们渐渐也动摇了,不由在想,这斗蟋蟀,确实和他们熟知的那些赌法不同,说不准还真能成呢?

就在最后一个孩子都被劝服,开始心痒难耐时,程菀来了,她并未像孩子们预料那般动怒打骂,而是问道:“你觉得斗蟋蟀便不能动手脚了?”

纪行点头:“自然不能,老师您说的骰子牌九,皆要经过庄家的手,可这蟋蟀是自己在场上斗,谁都不许干涉的,难不成它们还能听懂人话,主动认输吗?

况且我这也不是作弊,我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钱。”

程菀笑了:“既如此,那这样吧,明日开始咱们增设一门赌彩课,从骰子牌九,到蟋蟀鸟雀,只要你能胜过我请来的人,那才是真的有本事。”

程菀之前虽让老赌棍教过学生们赌场的陷阱,但这就同后世层出不穷的骗局一般,很多人不被骗并不是真的警惕,只是没遇到适合他的骗局。

所以单纯教导,威慑力还不够,必须真正上了当,吃了亏,才知晓其中痛楚。

纪行震惊不已:“老师您说真的?”

“自然。”

类似有些大学也会组织学生模拟炒股,程菀也要让他们亲身体会,这天下绝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第二日,将所有人聚集在东院,程菀扬声让大家考虑清楚究竟是否要参与,“要参加,那便过去报名领取铜钱,需要多少,拿多少;不参加的,也可留在一旁观看。”

纪行第一个朝着坐在一旁的刘义跑去,想了想这些时日学到的,还是收敛了许多:“刘老师,我要五百文就好。”

虽说五百文还不够他昔日斗一局的,但他若是能以少胜多,便更能说明他的能力!

刘义却推过来一张纸:“这是欠条,先签字吧。”

怎么还有欠条?

纪行双眼瞪大,不仅如此,上头还写着若是输了一百文以下,那就要做五日值日;两百文以下:洗五日碗……若是五百文,还要打扫茅厕!!

“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刘义促狭的看着他:“莫非你昨日有的本事,今日便没有了?”

“哼!签就签,谁怕谁!”

不止纪行,还有好些人都动心了,包括夏侯毅和戚逢骁在内,并不是他们不学好,只是如今经济发达,哪怕官府多次颁发禁赌令,这事依旧无法根除,当世家子弟都以此为乐时,谁又能真正抵抗住呢。

还有那家世一般的小官员,特意学这些技巧去讨好高官的,这般看来,今日这课属实是很有必要了。

自然了,也有许多孩子还谨记之前学到的教训,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被请来的人依旧是去年的钱二狗,但他最擅长的只有牌九,程菀提前通知过他,他便将相熟的也带了过来,连带着蟋蟀、鸟雀等等道具。

院中已经支好了桌子,各种行当依次排开,领了钱,便可以去选择自己擅长的了。

纪行和戚逢骁从前都爱鸟兽斗,二人这会儿选好了心仪的蟋蟀,纪行还不忘冲他放狠话:“敢不敢同我赌一把,看看谁跟厉害?”

戚逢骁冷哼一声:“赌就赌,你输了你便帮我洗一个月的衣!”

之前冷的时候,程菀怕他们冻着手,衣服都是婆子收走统一烧热水洗的,但从半月前开始,便只能自己干了,又要洗衣又要洗碗的,令一众贵公子们叫苦不迭。

“那你必输无疑。”纪行大喊。

夏侯毅和周尧,则是更擅长骰子,束哥儿不掺和,他拉着俨哥儿也不要去。

正巧,夏侯毅冲着他招手:“束哥儿你站在我旁边,有你在我运气肯定更好。”又压低声音:“但是你得将他先弄走才行。”

俨哥儿听到了狠狠瞪着夏侯毅,周尧怕他们又打起来,到时候福气都打没了,忙将俨哥儿拉到了自己身旁:“小殿下您同我站在一处吧。”

俞朝盛只爱吃,从不玩这些,可他见大家都兴致勃勃的,也心头痒痒,借了一百文,想跟着押注,就跑到纪行和戚逢骁身边,问他们谁更有把握能赢。

“什么叫能不能赢?我今日可是要大赢特赢的。”纪行和戚逢骁嫌弃他说了丧气话,直接将人赶走了。

俞朝盛气的噘嘴,程菀招了招手,将他叫到跟前,笑道:“别听他们的,年纪小,讲究一大堆,老师教你个招可好?”

俞朝盛连连点头。

“那便是,谁都不要押,因为他们谁都不可能赢。”

程菀话音刚落,前头就传来纪行的欢呼声,竟是他的蟋蟀已经连胜三场了,俞朝盛圆溜溜的眼睛立即亮了,都顾不上程菀的叮嘱,飞快跑过去将自己的铜板放在纪行身旁。

不止他,许多孩子方才还在迟疑的,看到越来越多人胜了之后,便也按捺不住开始借钱,一时间,刘义面前的欠条又厚了一大摞。

刘义压低声音对程若道:“若咱们是放印子钱的,那可真发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程菀对沈北耳语几句,后者又向钱二狗等人使了个眼色,一刻钟内,场上原本热闹非凡的局势,开始急转直下了。

首先是骰子这边,夏侯毅和周尧遭遇连败,人在输的时候,是会越输越急眼的,尤其是抱着回本的心态,更是不顾一切的要往里砸钱。

眼看着夏侯毅已经将赢来的钱输光,自己借的也赔进去了三百文,还想继续时,束哥儿急忙拉住了他。

另一边情况更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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