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夫人只想鸡娃 第22章

却不想程菀上下打量了她,突然开口道:“怎么,你有心上人了?”

程蓉笑容猛地顿住,心中惊诧她是如何知晓的。

杨姨娘说过,这事在尘埃落定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但此时程蓉想要炫耀的心情已经超过了一切。而且程菀现在都泥菩萨过江了,知道了又能如何,还敢去太太面前告发她不成?

程蓉脸上满是自得,还带着几分情爱的娇羞,洋洋得意道:“没错,我与征郎已经心意相通,他也许下承诺,等时机成熟,便会立即上门提亲。”

程菀早在去赏花宴前,就知道程蓉会与男子暗通款曲,闻言丝毫不惊讶,哦了一声继续往屋里走。

但程蓉不高兴了,她特意说这些,是让程菀羡慕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是什么意思?

“五姐姐,说起来,你应该也是听过征郎名讳的。”见程菀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程蓉彻底不爽了,直接道:“他便是宁南侯府的世子。”

“你说宁南侯府?”程菀惊讶的看着她,今天上午兰氏不明明说了郑循是宁南侯府的世子,还要将程若许配给他么?怎么又冒出来个郑征,难不成宁南侯有两个世子?

程蓉却以为程菀是在嫉妒她,更高兴了,“没错,待征郎过来提亲,我便是侯府世子的正室夫人,五姐姐,以后的日子,说不准咱们还会经常见面呢。”

她将“正室”这两个字说的极重,想起征郎的柔情,心里甜蜜又畅快。

从前她还处心积虑想要嫁去国公府,看到程菀的惨状后,无比庆幸,幸好她的征郎不是谢钰之那种冷心冷情的男人,以后她的日子,定然比程菀过得好千百倍!

——

晚膳后,从程府离开,程菀按照她承诺的,在马车经过街道时,特意带着束哥儿去买了糖画。

束哥儿确实极有孝心,看到新奇的东西眼睛都舍不得眨,还记得给曾祖母也买一个。把在国公府望眼欲穿、忧心忡忡等了一整天的谢老夫人,感动的欣喜不已。

兰氏要保下含烟,自然要为今天的意外找个借口。

她让叶嬷嬷亲自来向老夫人告罪,说是她太过思念外孙,用午膳时将两人的座椅摆放的太近,含烟过来时,她正准备起身,她一动作便连带着束哥儿的椅子也动了,才会不慎摔下来。

本就不是大事,束哥儿更是表现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哪怕老夫人心里有些不满,也不好发作了,笑着让人将叶嬷嬷送回去。

但当所有人都离开后,老夫人还是对方嬷嬷道:“以后还是让束儿少去程家,他们家的人我都不喜欢……五娘倒还过得去,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等出了正院,程菀问谢钰之今晚是否有公事,若是无事,便去园子里逛逛。

今日月色很好,白蒙蒙的月光洒在玉砖小路上,散发着微微萤光,走在上面,程菀感觉自己也颇有几分仙女的清冷感了,一边欣赏自己的影子,一边道:“郎君今日让青月跟着我,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谢钰之看得出来,程菀是个特别直接的人,想说什么便会直接说,不会藏着掖着。

这是他从来不曾接触过的。

在官场上,人人都是心口不一,如同带着假面;后来与程家定亲,大娘子说三分留七分,宁可去旁敲侧击询问他身边的侍从,都不愿直接与他交谈;父亲与祖母怜他身上担子重,每次说话都尽量挑好的说……

谢钰之已经习惯了这种拐弯抹角的生活,所以当婚后第一日进宫,程菀毫不婉转的问他贵妃之事时,他是有些怔愣的。

甚至程菀也不会在他面前特意伪装自己的情绪,哪怕每日他回东院,她都会例行公事般说一句“辛苦了”,但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每天都有差别,他不用细细思索,就能知道她的心情是好是坏。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新奇,甚至一开始令谢钰之有些不适应。

但很快,他从这种相处的氛围中感觉到了舒适。

他才明白,原来在自己家中,不用如同在官场上一样,勾心斗角,隐藏情绪。不开心可以表达出来,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直接说出来,不用费尽心思的猜对方到底在想什么,真的要轻松许多。

此时面对程菀坦荡的目光,谢钰之也直接道:“我担心岳家会有人为难你,带着青月,或许能派上用场。”

程菀看着身边好似月下仙人般清冷的谢钰之,心下惊讶,她没想到谢钰之能如此贴心,说好的冷漠不近人情呢?

虽然青月今日没帮上什么忙,但程菀还是真心实意的道谢:“谢谢郎君的关照,我很喜欢,这辈子除了我姨娘,还没人对我这般好过呢!

她眼里的感激太过明显,哪怕谢钰之已经知道她的性子,此时还是忍不住微微移开了目光。

五娘坦率固然很好,但有时,有些过于直白了……

见谢钰之沉默,程菀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说这些,连忙进入正题:“郎君,还有件事,你对宁南侯府的世子郑循了解吗?”

兰氏在京城贵妇圈深耕多年,不管哪家的事都比她要了解的多,现在让她打探郑循,肯定是想从谢钰之这里知道点什么。

怕谢钰之以为她是要打听什么机密,程菀连忙表示:“太太有意将七娘许配给他。”

谢钰之沉默片刻,才道:“宁南侯府的世子不是郑循。”

程菀震惊:什么?难道程蓉口中的征郎才是真的世子?

谢钰之解释道:“宁南侯早逝,只留下一个独子,名为郑珩。”

但郑珩体弱,连房间门都出不得,整日在家中养病。宁南侯夫人,原想给郑珩娶妻,为了冲喜,也为了让他留下血脉。在景朝,若无嫡系后代,爵位便要收回,郑家人不争气,文武皆废,若郑珩真的咽了气,那郑家就彻底式微了。

宁南侯夫人筹谋的很好,但谁知郑珩不愿意,大夫说过,他这一脉,不是身子孱弱,就是壮年暴毙,摆明了血脉有问题。现在若是再娶妻生子,不是又害了他人吗?

在宁南侯夫人一再威逼之下,前不久,郑珩一条白绫了结了此生。

这事太过惊奇,圣上下旨不允许流露出去半分。但宁南侯夫人苦苦哀求,想在宗室选一个才华出众的人过继,保住爵位。

“圣上仁慈,应了这个要求。只是郑家宗室推出了两个人,郑循与郑征,如今人选还未确定。”

谢钰之说话和他这个人一样,十分无趣,但程菀听得眼睛都在放光,还是男子好啊,朝堂上随便一点事都是如此精彩的八卦。哪像她们天天闷在后院,谁家纳了妾,那都是大新闻了,可以讨论半天。

她也好想去朝堂上吃瓜!

不过程菀也清楚,谢钰之是因为得圣上信赖才会知晓的这么清楚,现在外头不少人连郑珩已经丧命都不知道。

“那谁更有希望?”

谢钰之摇头:“这是郑家的家事。”

程菀已经懂了,郑循和郑征都是宗室推选出来的,这里面必定涉及到许多利益纠葛。程家不重要,但通过程家便可以攀上国公府。

郑征想要靠这个关系抢夺世子之位,刻意伪造身份接近程蓉;郑循也不傻,自然也想走这条路子,便和兰氏搭上了关系,承诺了不少好处想要求娶程若。

只不过兰氏到底比程蓉和杨姨娘城府深,先过来让程菀打听消息。

程菀谨慎问道:“那这些事,我可以写信告知太太吗?”

谢钰之颔首:“此事不会压下太久。”

程菀回去便开始写信,涉及到兰氏,程菀都不用说什么,应嬷嬷比谁都积极。

看着她拿信出去的身影,程菀却有些犹豫,她在想程蓉。

一开始,程菀给杨姨娘母女透露消息,让她们去赏花宴上想办法,是因为她了解杨姨娘,并且当时形势严峻。

杨姨娘此人别的不行,但看男人很是在行。她肯定给程蓉相看一个合适的对象,只要私下确定好心意,成功嫁出去,比留在后院让兰氏支配要好许多。

可现在,出嫁的人换成了她,兰氏没有了将庶女随意许配给人的借口,程老爷有了国公府做靠山后,腰板子也硬了,定会想方设法给程蓉选个好人家。

这本是最好的选择,但今日程蓉的表现便可以看出,她对郑征的谎话深信不疑,再加上她性子偏执,很可能被郑征利用着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来。

程菀确实不待见程蓉,可婚姻是古代女人的一辈子……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打算让安排在程蓉身边的小丫鬟,稍微给程蓉透个底。

不管程蓉信不信,也算是她仁至义尽了。

谢钰之从侧间出来,就看到程菀坐在书案后奋笔疾书,一连写了两封信。写完后,又走到窗户边抬头往上看,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我在看天色,看明天会不会下雨。”

谢钰之有些意外:“你会看?”

他去边疆打战,特意向当地老农请教过如何看天色判断天气,可程菀一个闺中娘子竟然也会?

“当然,天上星星密,明天晒死鸡。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程菀很满意,天气好,现在她和束哥儿的关系也修复好了,可以实行她计划的第二步了!

谢钰之不是个话多的人,相反,所有人都说他性子太过淡漠。可不知是不是程菀身边的气质过于平和随意,和她在一起时,自然的感到放松,连交谈欲望似乎都旺盛了许多。

看着她摩拳擦掌,谢钰之有些好奇:“你准备做什么?”

“带束哥儿去后花园钓鱼。”

自然不是钓鱼这么简单了。

虽然上次的试探以失败告终,程菀暂时还不知道束哥儿抗拒看书的原因,但这并不耽误她继续探索束哥儿的天分究竟在哪一方面。

俗话说得好,一个优秀的孩子,必须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单单就“智”这方面,都有许多学科,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上次束哥儿不愿意读书,这并不能说明他不是个天才,说不定他的天赋在数学方面呢?

数学可是所有学科的基础,纵使现在科举根本不重视数学,但若是真有这方面的天赋,日后去了朝堂上,也能在三司发光发亮,说不定还能捞个计相当当,总管全国的财政,多风光!

亦或者是成为一位大数学家,名垂青史!

或许是想像太美好,这天晚上,程菀甚至梦到了束哥儿年纪轻轻便官至三司使,拳打谢钰之,脚踢各路青年英才,成为大景朝赫赫有名的一代权臣。

因为束哥儿太过优秀,程菀成为了一品诰命夫人,吃香喝辣。甚至还有一大堆人来请她替他们管教自家孩子,以求能和束哥儿一样才华出众。

程菀猛地醒过来,满脸惊恐。

这个梦到诰命夫人这里就可以停止了,再做下去那就是噩梦了!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老师的苦她上一世已经吃的够够了,教束哥儿是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教一大群孩子,那还是婉拒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做这么恐怖的梦,程菀头一次主动没有赖床,先去正院给老夫人请安,陪着用过早膳后,便提出想带束哥儿去后花园钓鱼。

昨日就是跟着母亲出去,才见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现在听到程菀要带他出去玩,束哥儿喜出望外,琉璃一般的黑眼珠十分渴望的看着谢老夫人。

他昨天才出门一整天,又出了小意外,谢老夫人是极其舍不得他的。但头一次谢束对出去玩如此期待,老夫人只好摆摆手:“去吧,一定要照顾妥当,别玩水,小心虫子……”

程菀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钓鱼,于是等到了花园后,她带着谢束来到凉亭,道:“让他们先去准备钓竿和鱼饵,咱们在这等着。我这几日倒是想到了一种很有意思的表达,束哥儿想不想看看?”

谢束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钓鱼上,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藜麦立马把夫人嘱托她的东西拿了过来,是一个浅木盘,里面装满了细河沙,用树枝便可以在上面写字——因为束哥儿对看书十分抗拒,程菀担心他看到纸笔也会有连带反应,还是换种方式比较好。

她拿起树枝,在沙盘上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1,“这个像一根手指,所以就代表一;那如果是代表二,应该用什么呢?”

不出所料,束哥儿立马伸出了两根手指。

“束哥儿说的也对,不过我觉得用这个来代表二可能会好一些。”程菀在沙盘上写了个“2”,问道:“这个像不像个小鸭子?”

她写的很卡通,又在下面画了两个像爪子一样的东西,确实像小鸭子。

接着程菀又写了3,“这个像不像耳朵”……

有她的一步步引导,当写到5的时候,束哥儿都不惦记着钓鱼了,连忙抢答道:“这个像钩子!”

程菀的教学方式新颖,又夹带着小孩最感兴趣的图形联想,束哥儿不仅学的很快,还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在学习,聚精会神,兴致勃勃。

等学完全部的数字,程菀趁机将九九乘法口诀教了一遍。

乘法口诀朗朗上口,小孩的瞬时记忆都是比较厉害的,之前她当老师的时候,很多孩子虽然事后很快会忘记,但最开始记忆也是很快的,差不多一堂课就能背下来。

束哥儿也是如此,一刻多钟的时间,已经很熟悉了。

程菀出了几道题试验了一遍,确定他已经能计算出来后,给一旁的粟米递了个眼神。

粟米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钓竿拿了过来。

程菀这才带着束哥儿来到池塘边,问出了那道困扰了无数小孩的经典算数题:

上一篇:慧妃娘娘养娃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